日子渐渐归于平静,何大清却没闲着,整日琢磨着买房子的事。
95号院已经没有合适的空房,他又不想离太远,寻摸了好些天,总算在隔壁96号院前院看中了东厢房——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格局周正,就是太过破败,墙皮剥落,窗棂也朽了,难怪一直空着。
何大清犹豫了两天,还是拍板买了下来。
一回家就找到何雨柱:“柱子,隔壁96号院前院东厢房,我跟主家谈妥了。”
“多少钱?”何雨柱问。
“你别操心这个,明儿跟我一起去过户。”何大清摆摆手。
何雨柱沉默片刻,忽然摇头:“爹,那房子过户到雨水名下吧。”
何大清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给雨水?”
“对啊,怎么,不信你闺女?”何雨柱挑眉。
何大清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半天——这儿子心思咋这么深?但转念一想,雨水终归是何家的闺女,写她名字也没啥不妥,便点了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在军管会的见证下,房本上工工整整写了“何雨水”三个字。
何大清转头就去找人修缮,那房子不拾掇根本住不了,这也是它价格便宜的缘故。
何雨柱午休时过来看看,刚进96号院就撞见齐大爷。
“齐大爷,今儿没出去找活?”他笑着打招呼。
“歇一天。”齐大爷打量着他,“你咋过来了?”
“我爸把你们院前院东厢房买了,我来看看。”何雨柱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屋子。
齐大爷哦了一声,眯眼道:“那房子是该拾掇拾掇了,空了快一年,荒得不成样。你们家这是要添人口?”
“我老爹又在找了一个,先修着,往后再说。”
何雨柱没细说,笑着往那屋子走,“我去瞧瞧哪儿得重点补补。”
齐大爷看着他的背影,捋着胡子琢磨——这何家小子,年纪不大,办事倒挺周全,看来这院里,往后该多个人物了。
何大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便开始琢磨着摆酒的事。
这天他在屋里跟何雨柱念叨:“柱子,我跟你杨婶子领证这么些日子,也没正经办个酒,我想在院里摆几桌,热闹热闹,也让你婶子家里人都认认亲。”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又瞥向旁边的杨大妮——她虽没说话,眼底却藏着点期待。
他心里便明白了,虽说杨婶子如今看着朴素,可从前家里阔过,对这些体面事怕是还是在意的。于是点了点头:“行啊,该办。”
何大清顿时乐了:“那我这就去院里跟大伙打个招呼,看看借哪儿摆桌方便。”
刚要出门,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大清!大清啊!”
何大清一听这声音,脸瞬间拉了下来,跟吃了黄连似的——是易中海。
自打白寡妇那事之后,两人就没说过话,此刻见他找上门,只觉得膈应。
他不情不愿地开了门,皮笑肉不笑:“呦,这不是老易吗?有事?”
易中海脸上带着点尴尬,搓着手道:“大清啊,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这不是认了后院老太太当干娘嘛,想着在院里摆两桌,让大伙做个见证。”
“老太太特意吩咐了,说你是院里的大厨,务必请你掌勺。再者说,咱哥俩之前有些误会,也想借这顿酒解开,你看……”
何雨柱在屋里听得真切,瞅着老爹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真是巧了,自家刚想摆酒,易中海就凑上来,这不摆明了添堵吗?
何大清被儿子笑了一嗓子,更是火大,没等易中海说完,直接摆手:“老易,你找别人吧,我没空。”
说着“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拍在易中海鼻子上。
门内,何雨柱笑着打趣:“爹,这易中海倒是会挑时候。”
何大清沉着脸坐下:“甭提他!晦气!咱办咱的,不搭理他!”
杨大妮看爷俩这模样,轻声道:“要不……就错开日子?咱们晚两天办也行。”
何雨柱摇头:“不用。他摆他的,咱摆咱的,谁也碍不着谁。爹您是大厨,还怕比不过他?”
何大清一听,腰杆顿时直了:“那是!咱办得比他风光!”
转眼到了休息日,何家院里一早便忙活起来。
何大清果然有几分人脉,请来帮忙的人里好些都是何雨柱不认识的,三教九流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杨大妮和何大清一早就去了车站——她的家人今天要来。
何雨柱先去丰泽园给楚师傅、吴师傅打了招呼,想请一天假。
吴师傅笑着应了,楚师傅还打趣:“要是开席早,我和你吴师傅也过去凑个热闹。”
等何雨柱回到院儿,正见易中海在自家门口张罗宴席,脸拉得老长,瞧着阴沉沉的——许是瞧见何家这边动静更大,觉得扫了他的面子。何雨柱懒得理会,径直回了家。
没多大功夫,杨大妮的家人就到了:杨父杨母看着朴实敦厚,两个哥哥身板结实,还有个怯生生的小妹,一进门就被院里的热闹惊得直眨眼。
还有婶子的两个舅舅也是带着家人过来了。
杨大妮忙着介绍,何大清在一旁陪着笑,倒有几分新女婿见岳家的拘谨。
“爹,我师傅说要是开席早,他们能过来坐坐。”何雨柱找到正在厨房转悠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拍大腿:“没问题!我去厨房说说就好。”
正说着,楚师傅和吴师傅带着几个徒弟来了,身后还跟着丰泽园的两个伙计,扛着一坛酒、拎着个食盒——竟是带了道拿手菜来。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师兄弟们围着他打趣,说他这是“双喜临门”,既给爹办婚事,又变相认了亲。
楚师傅摆摆手:“你们几个打个招呼就回园子,那边离不开人。”徒弟们应着,跟何雨柱道了喜,又塞了份子钱,便匆匆走了。
这边还没歇脚,轧钢厂的人也来了:食堂主任打头,后面跟着后勤、人事的干部,连几个车间主任都来了,手里提着点心匣子、暖水瓶,热热闹闹往院里挤。
何雨柱咂咂舌——自家老爹这面子够大的。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何大清在食堂好歹是副主任待了这些年,迎来送往的人情没少做,再者说,如今院里谁不知道何家日子过得兴旺?这时候来道贺,也是人之常情。
易中海在隔壁看着这阵仗,脸更黑了,指挥帮忙的人时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偏他那边来的多是院里街坊,稀稀拉拉的,跟何家这边一比,越发显得冷清。
特别是厂里的几位领导过来了,刘海中就跃跃欲试起来,看着他头疼。
何大清瞧见了,心里头那点不快早散了,笑着招呼杨父:“爹,咱进屋坐,让柱子陪几位师傅说话!”
杨父点点头,拉着何大清的手道:“大清啊,大妮能嫁过来,是她的福气,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屋里屋外满是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酒肉香。
何雨柱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这日子,是真的往好里走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