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异常冷静,掏出烟给王大山递了一支,冷笑着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说有误会?这房子是我们何家的私产,懂吗?”
“谁让你们搬进去的?我屋里的东西呢?抢占军人房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找武装部!”
易中海被他这气势慑住,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傻柱,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别以为穿了身军装就了不起,只要你还是这大院的人,就得守院里的规矩!你爹走了,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我们把房子租给贾家,这是照顾贫困户,是做好事!你别上纲上线!”
“做好事?”何雨柱被气笑了,转头看向王大山,声音带着自嘲,“排长,你听听,我们保家卫国,就保的是这种‘好事’?这兵,我看是没必要当了。”
王大山脸色铁青,往前跨了一步,盯着易中海:“你叫易中海?什么管事大爷?我没听过。你是什么级别?”
旁边一个年轻邻居忍不住插了句:“他们就是院里临时管事的,没什么级别。”
王大山一摆手:“柱子,别说了,我去趟武装部。”
说着就要往外走,贾东旭突然冲上来想拦:“你干什么?我们院的事自己解决,轮得到你插手?”
刘海中也挺着肚子凑过来:“同志,你不是院里的,别多管闲事。”
王大山是谁?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眼里哪容得下这个?
他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朝下,声音冷得像冰:“想拦我?试试?看我的子弹认不认人!滚开!”
贾东旭吓得腿一软,“噗通”瘫在地上;刘海中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同志,别、别冲动……”
王大山理都没理,只对何雨柱说了句“等我”,大步就往院外走。
易中海见状慌了,连忙冲到何雨柱面前:“柱子!多大点事,至于找武装部吗?快让你战友回来!”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得易中海一个趔趄。
“易中海,”他声音低沉,带着战场磨出来的狠劲,“这巴掌,是替我爹打你的——他走了,你就是这么‘照看’我们家的?这房子是我何家的根,谁也别想动!”
周围的邻居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贾张氏的嚎哭都停了,院里静得只剩下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声。
秦淮茹抱着棒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她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穿军装的男人,不是院里人嘴里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挺直了脊梁,像在战场上守住阵地那样,死死盯着屋里那些不属于何家的东西。这一次,他要守的,是家。
闫富贵扶着聋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老太太一看见易中海被打,连忙颤声喊:“我的乖孙,你怎么能打人呢?”
“乖孙?”何雨柱一听这称呼,火气“噌”地窜上来,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对着老聋子,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向老太太,“你他妈喊谁乖孙呢?我还是你爷爷呢!”
聋老太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闫阜贵赶紧死死扶住。
易中海见状,强作镇定喊道:“何雨柱!谁给你的胆子掏枪?聋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给红军送过草鞋,是烈士家属!你敢这么对她,这兵你是不想当了!”
“哈哈哈哈……”何雨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枪插回枪套,拍着手掌看向周围邻居,“各位听听,这位裹小脚的老太太是‘老祖宗’,还给红军送过草鞋呢!”
“院里有文化人没?给大伙说说,四九城是哪年解放的?我怎么记得,红军就没到过四九城?就她这双小脚,走几十里山路去送草鞋?送给谁?给国民党送的不成?”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院里响起,聋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比刚才被枪口对着时还要惨白。
假冒烈士家属,这在当时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这身份是易中海帮着圆的,她自己也默认了,如今被当众戳穿,哪里还敢吭声?
她慌忙转身,对吴翠莲说:“小易家的,我头晕得厉害,扶我回去……”
吴翠莲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别走啊!”何雨柱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刚才不是认我当孙子吗?咱得说清楚——我爷爷从没娶过二房,您这‘奶奶’是哪来的?还有给红军送草鞋的事,今儿必须掰扯明白!”
聋老太太哪敢接话,只一个劲装糊涂,哆嗦着说:“你说啥?我听不见……”
“听不见?”何雨柱冷笑,“没事,一会儿有人让您听得见。刚才出去的是我团长,去武装部了。我就不信,这四九城不是共产党的天下!我们刚把三座大山搬了,院里倒冒出个‘老祖宗’,这是想翻旧账不成?”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只听易中海说老太太是“有功之人”,谁也没细想,经何雨柱这么一说,这漏洞百出的身份实在站不住脚。
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这事要闹大,想上前打圆场,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狠劲,是真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他不敢动。
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聋老太太抑制不住的发抖声。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四合院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王大山带着人走进中院时,厚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贾张氏还瘫在地上,手指紧紧抠着地面的砖缝,脸色惨白。
秦淮茹怀里的孩子被这阵仗吓得瘪了瘪嘴,她连忙低下头轻轻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视线不敢往战士们身上落。
贾东旭站在旁边,脖子涨得通红,刚才那股子慌乱还没褪去,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确实没料到事情会闹到武装部出面,裤腿上的湿痕还没干透,羞耻感像潮水似的往头上涌。
“柱子,有事没事?”王大山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小场面,没事。”
他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刘主任。”
何雨柱立刻立正敬了个礼,脊背挺得笔直:“刘主任您好!”
刘主任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视线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小同志,能给我说说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从贾张氏占了自家门道说起,到后来的口角争执,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没有添一句多余的话。他语速平稳,可越平静,越衬得旁边几人脸色难看。
易中海背着手,脑袋低得快碰到胸口,平时总端着的长辈架子荡然无存;
刘海中偷偷往闫阜贵身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
闫阜贵则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朵花。
战士们笔挺地站在一旁,沉默却极具压迫感,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转头冲身后喊:“去看看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来了没有?”
见没人应声,声音更厉了些,“如果还没来,把人先带回武装部!”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王主任扶着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看到刘主任就赶紧迎上来,手忙脚乱地打招呼:“刘主任……我来了……”
刘主任没看她,语气冰冷:“王主任,这事虽说是我们武装部的人牵涉其中,但属地管辖在你这。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别让战士们寒心。”
王主任心里一紧,连忙转向院里,提高了音量:“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人敢接话。
王主任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三人:“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三人浑身一颤,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