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转过身,目光扫过秦淮茹,又看向前院闫阜贵家的杨瑞华,以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刘光天、刘光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刘家的、闫家的、贾家的,限你们今天晚饭前,把何雨柱的房子腾出来。
该搬的东西全搬走,屋里屋外打扫干净。要是办不到,后果你们自己担着。”
说完,他匆匆跟刘主任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眼下一堆事等着处理,他早已焦头烂额——不仅要向上面如实汇报这次的乱子,连带着之前对聋老太太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遮掩,如今也瞒不住了,得赶紧做个切割,免得引火烧身。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雨柱、王大山和刘主任。
刘主任叹了口气,看着何雨柱:“小山子,我也该走了。后续的事我会盯着,你放心。回来一趟不容易,赶紧回家看看老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柱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其实这个处理结果,我也不满意。但是……唉,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看着弄吧。”说罢,也转身告辞。
王大山走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刚才老刘的意思,你听明白了?”
何雨柱皱着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排长,说实话,懂了点,又好像没全懂。您给说道说道?”
王大山也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事,叫群体事件,处理起来束手束脚,不好硬来。再者,你别往心里去,现在对一些事情律法也没有那么清晰,确实还带着点简单粗暴的痕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你们院里那个一大爷易中海,他说要帮困难家庭,这话听着没错。”
“但我瞅着,这事多半是他撺掇的,可他自己反倒没捞着半点实在好处,这里面就有点门道了,你品品?”
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闷声道:“排长,可总不能一直是我们受气吧?我知道现在法规还不完善,但侵占他人房屋,这罪名总该成立吧?要是连这都不算,那我真没话说了。”
王大山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到我的意思。”
他望着何雨柱,语气放缓了些,“不是说这罪不成立,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往深了查,牵扯的人太多,动静太大,上面有时候得掂量掂量影响。”
“老刘那话,是让你见好就收,先把房子和东西拿回来,至于赔偿那肯定会有的,至于那些人的底子,以后有机会再说。”
何雨柱沉默了,他望着自家那间被占了许久的屋子,心里像堵着块石头。道理他隐约懂了,可那份憋屈,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王大山见他依旧懵懂,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更沉了些:“柱子,我直说了吧。今天这事,你要是铁了心公事公办,完全站得住脚——你是现役军人,正排级干部,要依法处理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真要论罪,能判多久?未必能判多狠。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何雨柱脸上满是茫然,眼神急切地望着王大山:“排长,您有话就明说,别绕弯子了。”
“我们都是军人,这次假期就七天。”王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你打算耗在这里处理完所有事?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你拍拍屁股归队了,她怎么办?”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何雨柱心上,他猛地一怔。
“这也是老刘的意思,你别小瞧他。”王大山继续说道,“老刘当年抗战时是员虎将,手上沾的敌人血不比你少。他能这么说,是把利害关系都掂量透了,就看你自己怎么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关键——是啊,自己走了,妹妹还在这院里住着。
万一哪天放学路上出点岔子,被人报复,真要是弄个人口失踪,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深吸两口气,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望着王大山,语气缓和了些:“排长,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点。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望着自家屋子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懂了,有些事不能只图一时痛快,得为身后的人多留几分余地。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王大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寒——那并非杞人忧天,这院里的人能做出趁他不在占房子、搬东西的事,谁知道被逼急了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子啊,这事我会让局子里的朋友盯着。我先回去了,还得看看我家老爷子。”
何雨柱连忙侧身,脸上满是歉意:“排长,对不住,耽误你回家了。”
王大山抬手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狗日的,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先走了,明儿再来找你。”
“哎,好,排长您慢走。”
王大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墙角杂草的声音。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缩着脖子,前院的闫大妈和中院的秦淮茹都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各有各的复杂。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眼圈红红的,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柱子兄弟,你看我这……又带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晚两天再搬走?就晚两天……”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挑:“你是叫秦淮茹吧?那我该叫你贾秦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觉得可能吗?谁让你搬的,你就去找谁商量。我只认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说法。”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外走,边走边扬声道:“晚饭之前,我家要是没恢复原貌,那我就去街道或者派出所问问。”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院里的人这才像是被抽走了紧绷的弦,纷纷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聚拢到中院,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几家的主心骨都被带走了,连平日里受人敬重的后院老太太也没能幸免,一时间人心惶惶。
“还愣着干啥?赶紧搬啊!”刘海中的媳妇率先反应过来,推了刘光天兄弟一把,“没听见王主任说的?晚饭前就得腾出来!”
有了这家带头,前院闫家的人也不敢怠慢,赶紧回家收拾东西,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搬东西的磕碰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唯独秦淮茹还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拽着衣角,眼神怔怔地望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段有自信,总觉得只要放低姿态,没有男人会硬起心肠,可这次,何雨柱的态度却像块寒冰,让她心里第一次泛起了慌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