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个男的?”
陈明道很慌,心在抖,看见生出来的孩子带小叽叽,他人都麻了。
他的大凤去哪儿了?
他乖巧懂事的女儿,才相差几个小时而已,怎么就变成男的了?
“你在干什么?”
梁冰冰大口的喘着气,满身的热汗,让她看上去像从水里钻出来的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吐掉嘴里的怪味儿草药球,恐慌的去看陈明道。
“你别动!我马上就好!”
陈明道心疼又惊慌,害怕梁冰冰看见是个儿子,同样伤心没了大凤。
可孩子生都生了,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快速的剪掉脐带,给孩子擦拭干净,抓着孩子的脚,倒提着,准备给他来一巴掌,让孩子哭出来。
“把孩子给我!”
梁冰冰虚弱的喊着,一用力,脸就煞白,嘴唇发抖。
疼啊,好疼啊!
“你别乱动,我就好!”
陈明道赶紧用力一巴掌拍在孩子屁股上,就听“哇哇”细微的哭声响起,像猫叫一样。
这孩子,身体有点儿弱。
为什么看着那么大个肚子,生出来这么小一点儿?
陈明道满头雾水,这时又听梁冰冰喊道:
“把孩子,给我!”
她声音打颤,说出来的话在飘,明显没什么力气了。
“来了来了!”
陈明道心中纳闷,这么着急干什么,虽然长了腿,但是才这么点儿,也不会跑呀!
还好事先早有准备,他拿了包被给孩子裹起,这样暂时就不会知道是男是女了。
能瞒一时是一时,晚伤心一天,就是多高兴一天。
陈明道将孩子轻轻放到梁冰冰怀里,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梁冰冰抬手就给把包被下端掀开,目的明确的看了一眼。
“诶!”
陈明道傻了,这可怎么办?
可下一秒,他看见梁冰冰放心般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陈明道更傻了,难道是累坏了,眼睛花了,分不出男女了?
就听这时,梁冰冰喘着粗气,却还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次,再不会,让你,分开,我们,母子!”
说完,疼得打颤。
“你怎么了?”
陈明道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好像还很疼的样子?
梁冰冰努力的睁开眼睛,眼神发直,在他凑过来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放嘴里,然后一嘴咬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把屋顶掀了。
屋外的强子爷爷吓懵了,不知所措的紧张观望。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刚才孩子不是哭了吗?”
他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两条腿倒腾得快冒烟了。过了一会儿,又听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这哭声十分响亮,明显是另外一个孩子。
“两个?”
强子爷爷惊了,后来一想,好像也对,梁冰冰的肚子明显比一般的孕妇大。
“唉呀,怎么还不出来?”
他想看看结果,可碍于身份,又不好闯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时才想起些什么,一拍大腿:
“唉呀,烧开水!”
他连忙跑去堂屋,却见火堆上,吊着的锅已经在冒热气。
三岁的强子,竟然比他这个大人都沉稳可靠。
“这孩子,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强子爷爷欣慰的笑着,他还不知道,强子会说话,只是他每次自说自话,说个没完,强子完全插不上嘴,久而久之,就懒得说了。
“快快快,把开水送过去!”
强子爷爷将开水打到盆里,然后端着往梁冰冰屋里送。
这么久了,该好了吧?
他站在门口喊:“小陈啊,给你送开水了!”
“来了!”
陈明道将包好的孩子放到梁冰冰身旁,有些害怕又被咬一口。
虽然生孩子的苦,的确是他造成的,但是吧……
唉,先收拾吧!
他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把水接过来,先替梁冰冰擦拭,收拾干净床铺,再把孩子洗洗干净。
随着他的打扫,房间内血腥的味道渐渐散去。
可陈明道发现,已经累得力竭的梁冰冰,一直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不休息啊,还气不过,想咬我?”
陈明道哭笑不得,只能把另一只胳膊袖子撸起来,递到梁冰冰嘴边:
“来,你高兴,你就咬!”
他豁出去了,反正梁冰冰也不舍得真的给他咬下一块肉来。
那种情况下,梁冰冰还能够克制,陈明道被咬得疼,但心里是甜的。
“哼!”
梁冰冰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
“不要以为让我咬一口,就扯平了!”
“是是是,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明道在床边蹲下,试图去牵梁冰冰的手,却被躲开,他也不介意,腆着脸继续说:
“就让我这辈子,好好的补偿你,好吗?”
他的眼神很真挚,可梁冰冰却不信他,甚至看见他在这里装深情就火大。
怒火噌噌的冒,让她终于不再理智。
“你拿什么补偿?你以为,端个茶,倒个水,就能抹平你做的恶吗?”
“我……为了活命,我也是逼不得已……”
陈明道想要说,他也没想到王狗剩会那么恶劣,拿大凤换粮食,也是为了让一家人活下去。
但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所有的解释,从他嘴里说出去,好像都变成了狡辩。
无能就是无能,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哼!为了活命?你拿云曦换粮食是为了活命,那么你拿思瀚讨好你的老情人,也是为了活命?”
梁冰冰质问着,把陈明道问得一愣。
“我什么时候做这种事情了,又哪儿来的什么‘老情人’?梁冰冰,你不能听风就是雨啊,别人说什么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信,我……思瀚……”
说到一半,陈明道突然卡住。
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上上辈子,梁冰冰死之前,陈思瀚还是叫白小明。
如果听信村里的谣言,怀疑白小明是他的私生子,那不应该叫这么亲切啊!
他眨眨眼睛,不解的看向梁冰冰。
“好,我信你!”
梁冰冰讥嘲的笑着,照道理来说,她应该沉住气,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好好报复陈明道。
可是,等不下去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宁。
她看着陈明道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清楚的说道:
“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思瀚生下来就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