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接下来,曹笔指向一个小厮。
小厮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
他知道,他必须指一个大家都恨的人。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二房夫人,结果发现对方此刻正用阴狠的眼神盯着自己,里面满是警告。
若是平常,他都不敢与之对视,生怕招来祸患。
可眼下,对方自身都难保,又有何惧?
他把心一横,直接抬手,指向二房夫人。
众人见状,皆惊。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跟,这小厮怕得手直哆嗦,他咬着牙,硬是没放下去。
可随着曹笔倒计时,好些人在纠结挣扎一番后,纷纷抬起了手。
二房夫人心里原本还在得意,心想着事后定要这小厮好看,非生扒了他的皮,敲碎骨头喂狗不可。
然而最后的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那些平时任打任骂,连牲口都不如的贱婢贱奴们,竟然联合了起来。
“你……你们敢!”
她尖叫着,想要拿出主人的威严呵斥。
“歘!”
刀光一闪,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尸体刚好倒在四房旁边。
曹笔甩了甩刀上的血,环顾四周:“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那些恶奴,管事,婆子们再也不敢随便指认无辜的人。
他们开始指认那些真正的恶人,管家,账房,张文礼的贴身小厮等等。
每一次指认,都有超过五人跟从,张文信和春草也没有否决。
刀光闪烁,终结罪恶。
张文义被指认时,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喃喃道:“我……我只是管赌场!”
那些被他剁过手指的赌徒虽然不在场,但府里人都知道他的恶行,纷纷跟着指向他。
张文义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可没人同情他。
刀光一闪,惊恐定格在脸上。
接下来是张文礼,他是被一个力工指认的。
在被指认的瞬间,他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巨大的恐惧仿佛夺走了他对身体的支配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举起手,跟着指向他。
然后,一记刀光闪过,世界颠倒,从此陷入永暗。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手指起落,人头滚滚。
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不得人心的,纷纷毙命。
杀到最后,大家似乎有了某种默契,每当有干了坏事,犯了人命的人被指出时,大家都第一时间,齐齐抬手跟随。
以这种方式,进行着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个力工被曹笔点名时,他突然愣在原地,环顾四周后,怔怔出神。
好几息,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曹笔见状,故作不知问道:“你为何不指?”
那力工颤颤巍巍地回道:“回……回大人,小的无人可指。
据小的所知,他们都没干过什么坏事,也未充当帮凶,若是指认,与谋杀无异。”
曹笔闻言,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认可他说的话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的目光落在缩在后方柱子旁的小胖子身上。
见他年龄尚小,浑身颤抖,一脸吓坏了模样,面露纠结之色。
曹笔见状,忽然拍了拍手:“行了,游戏结束。”
话毕,他走到张文信跟前,低语了几句,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后院最深处走去。
……
天快亮的时候,赵寒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吵醒。
他翻身而起,手按刀柄,循声摸向后院。
客栈后院停着两辆马车,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以为是贼,悄悄靠近,猛地掀开帘子。
车厢里,六七个孩子挤在一起,正围着一只竹筐吃东西。
干饼掰成小块,你一块我一块,没人抢,也没人说话,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怀里抱着破木头玩具,啃一口饼,看一眼怀里的玩具,像是怕它丢了。
赵寒愣住了。
他放下帘子,又掀开第二辆。
同样的场景,六七个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五六岁,挤在车厢里,捧着干饼,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钱明的声音:“老板带回来的。”
赵寒转头,发现钱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见他疑惑,钱明小声道:“后半夜我听见动静,以为是贼。
提着刀出来一看,发现老板挑着两只大箩筐从墙外跳进来。
我当时跟你一样,很是震惊,尤其是,在我发现箩筐里是孩子时……后来老板又跑了几趟,带回来这些孩子。”
赵寒沉默了片刻:“老板呢?”
钱明苦笑:“又挑着箩筐走了,好像去抄谁家了,已经挑了好几筐银子回来,正堆在马车里。”
赵寒:“……”
他看了一眼车厢里的孩子,眉头一皱,嘱咐道:“你在这里守着,绝不能让这些孩子出任何差错。
我去找掌柜的,让厨房赶紧弄些热的吃食。”
钱明点点头:“好!”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城西张府。
“这些银子,我留给你们,足够你们两年内花销了。
但要注意,不要被发现,不然,仅凭你们,是无法守住的,所以,一定要藏好了。
另外,现场,我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儿我走后,你们直接去报官便是。”
“计划,还是按你之前说的那样进行,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
世间万事,计划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若是有人对你们用私刑,不用硬抗,直接把我供出来便是。
以自身的性命安全为第一!”
“这话,我走后,你也要转达给其他人,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张文信闻言,当即表态道:“大人,您放心!
我可以向您保证,接下来,那哪怕是死,也绝不会供出您。
您帮我母亲报了仇,还饶了大家一命,大恩本就无以回报,绝不会再给您招惹麻烦。”
曹笔摇摇头道:“我并非试探你,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能力有限。
接下来事情可能会超出你们的意料,稍有不慎,就是死。
所以,与其枉自送了性命,不如直接供出我。”
张文信一脸的疑惑,看着曹笔直言道:“大人,您为何要这样做,我不明白,还请您解惑。”
曹笔想了想,微微一笑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相也要选择沉默!”(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