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把右肘移回原位，重新伏稳。
雄鹰射手再次施力，他的肩背偏转，肘部却没再跟着滑动。
“这次对了。记住现在的受力，回去还得练，别急着改实弹动作。”
成才起身，把垫子归还。
“谢了。这两分，输得值。”
“下次可别拿这招赢我。”
“那我尽量换一招。”
刘青听见这句，伸手替成才摘掉肩上的草屑。
狙击考核结束，广播紧接着通知各队转场。
各队复杂街区突发速射。
新规则贴在待命区入口，刘青看到误击栏，脚步停了一下。
移动靶、人质遮挡靶之外，又添了突然闪现的扣分靶。识别标记可能随靶面翻转改变，提前击发同样扣分。
“抢快之前，先认清。”
刘青把规则递给齐桓。
靶场内，各条射线有防护隔断，观摩屏只能看见参赛队动作，完整靶序暂不公开。
东方神剑已经进入检录区。
领头的军官提着无依托步枪，验枪后举手示意，转身检查队员位置。
“赵阔。”
齐桓在刘青身侧停下。
“东方神剑副队长，全军轻武器全能射手。步枪、手枪、机枪，都拿过名次。”
秦岳站在栏杆前，双臂抱胸，朝赵阔伸出食指。
赵阔冲他点了一下头。
拓永刚凑近吴哲。
“这是一枪不许丢？”
“也可能是让他拿第一。你省点猜人的工夫。”
发令声响。
赵阔带队越过起始线，前组进入街口，后组立刻转向侧方。两名队员交替前出，始终有人看住新暴露的窗口。
第一声枪响传来，赵阔仍在移动。
三十米处的侧身靶倒下，他跨过门槛，枪口转向远端。第二枪击发时，队友正好接管他让出的近侧射角。
刘青往屏幕前靠了一步。
一百五十米外的突发靶刚完成翻转，命中灯便亮了。
赵阔的快慢机置于单发，枪声却没有拖慢整队推进。高处、街角、门后，每个目标出现，都有相应枪口接上。
中段，一面扣分靶翻出。
赵阔的枪口已经指过去，肩部却没有击发后的震动。
他收住了。
下一发打向人质轮廓旁露出的有效区域。
命中。
终场信号亮起，计分屏跳出九十九分，误击零。
秦岳放下胳膊，掌心在栏杆上敲了一记。
旁边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这个速度，还能全中？”
“赵阔带的小队，确实难追。”
吴哲翻出总榜，又核了一遍本项权重。
“其他队成绩补齐了，东方神剑追上来了。这项有领先加权，我们低于九十九，总榜第一就要换人。”
拓永刚拉动枪机完成检查，接着退出弹匣，交给检录裁判复核。
“步枪能打准，机枪也能。别光看他们。咋们也不差！”
刘青接过场地轮廓图，在允许通行的街口画了几笔。
“进去后按扇面接管，少做无用换位。”
他先点成才。
“高处危险目标归你。孙光华守远端，兼顾你换位后的空缺。”
随后是两侧巷口。
“六一、永刚，负责边角突发目标，射界到隔墙为止，别追过界。”
拓永刚把图转向自己。
“中间这一段呢？”
“我和齐桓前出。三多居中，近处漏出的目标也由他补。吴哲记录靶位变化，防止回转靶重复误击。”
齐桓指向一道折角。
“这里前后组容易互相遮挡。我先过，你留半个身位。”
“行。”
许三多把医疗包固定好，又检查了腰侧手枪。
刘青朝他腿上看了一眼。
“挫伤怎么样？”
“跑动没问题，跪姿有点疼。我换左腿支撑。”
“按身体情况来，别硬撑。”
八人进入起始区。
裁判核对射界，示意场地封闭。
发令枪响。
刘青跨入街口，左侧枪声随即传来。
伍六一压低肩膀，短点射击倒墙边翻出的武装靶，枪口随即停在隔墙内侧，没有追向后面的未知区域。
右边，拓永刚跨步抵住规定依托点。
两发子弹打入侧靶有效区，远端的命中灯亮起。
“七杀，左侧清除。”
“火星，右侧清除。”
刘青从两人的射界之间通过，枪口向前，齐桓已经抵达下一道门。
吴哲的提醒从耳机里传来。
“天机报告，左窗出现过扣分标记，回转未结束。”
拓永刚原本准备接管那扇窗，听到提醒，立刻把枪口留在下沿。
靶板翻回，果然露出人质标记。
刘青越过街中央的废车模型，前方射界随之展开。
高处枪响，成才打掉二楼外廊的目标。
“天相，高位清除。”
孙光华接着报告远端安全，队伍继续推进。
抵达中段时，右上方窗口传来机械转轴声。
刘青抬枪，先看见人质靶的轮廓。
它从窗台下翻起，后方暗门同时打开，一具武装靶沿横轨滑出。两个靶面的运动方向相反，正在向同一条射线靠拢。
“高位遮挡！”
成才的枪口停住。
从他的角度，后靶已经进入人质轮廓之内。
刘青正要横移，身侧的许三多已经迈出一步。
“武曲补位！”
许三多将步枪交给背带约束，右手拔出手枪，借前冲的速度降低身体，左腿向侧前方伸出。
他从规定射击区内滑入墙角。
刘青顺着那个位置看过去，窗口底部还留着一道开口。
人质靶尚有半秒完成翻起。
许三多单手控枪，枪口斜向上方。
一声枪响。
子弹从人质靶底座边缘掠过，进入后方武装靶的眉心判定区。
绿灯亮起。
人质靶随即升到位，把那个角度彻底挡住。
“武曲，命中。”
许三多迅速扶地起身，收枪回到中轴。
刘青伸手托了他背囊一下。
“厉害三多！”
“跟上。”
齐桓已经抵住前方模拟障碍门。
这道门必须完成规定破障动作才能开启，刘青停在侧后方，守住最后的巷口。
破门工具落下，锁扣脱开。
“廉贞，通路打开！”
刘青进入门内，先击倒近端靶，随即向前推进。
靶场要求分段换匣，他退出空匣，左手将备用匣送入弹匣井，右手单臂维持枪口方向。
── 2000 字 ──
最后一个路口，只剩墙体之间的狭窄缺口。
里面有标记闪动。
刘青看清第一面靶肩侧的识别色，枪托收回肩窝。
第一枪打出。
靶面倒下，后方又翻出一面。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等到翻转结束，看清有效标记才开火。
第二枪。
第三面靶从另一侧切入，刘青前脚落地，枪口完成修正。
第三枪紧随而至。
短促的枪声挤在一起，尽头接连亮起三盏命中灯。
“贪狼，终点清除。”
齐桓带后组通过，拓永刚最后越线。
结束提示响起。
刘青卸下弹匣，按照裁判口令验枪。
成绩没有立刻公布。
裁判组调出中段影像，又让靶务员送来靶纸。
拓永刚伸着脖子看计分台。
“又复核？”
吴哲把耳罩取下。
“贴近禁射区边缘，按程序检查。别急，问题不大！”
刘青站到许三多旁边。
屏幕开始慢放。
成才原有射线被挡住，许三多从低位取得角度，击发到人质靶完全升起，只有极短的间隔。
人质靶纸没有弹孔。
后方武装靶，命中眉心判定区。
裁判随后展示终点三面靶纸。
十环、十环、十环。
秦岳从观摩席走下来，在屏幕前停住。
广播响起。
“破军代表队，全靶有效命中，零误击。总用时较东方神剑缩短一点二秒，基础成绩一百分。”
“本项加权封顶一百分。东方神剑加权后一百分，破军一百分，同分依耗时排序，破军列第一。”
拓永刚抬手握住许三多肩膀。
“三多，牛逼，你这一枪，省出一点二秒！”大家都纷纷夸奖起了许三多！
沈峥拿着成绩单走过来，摇头笑了一下。
“是我小看你们了，打得漂亮。不过，光有枪法，信息不明时也容易使蛮劲。下一项，希望还能看到这个成绩。”
刘青把记录本塞回包里。
“题还没发，沈队先出考题了？”
大厅提示音打断了谈话。
大屏幕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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