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时间里。
孔衍都“沉浸”在了韩硕那离谱到九天之外的题库之中。
啥问题都有。
解答方式也花样百出。
问:甲乙丙丁四个人商量出游。
甲说:乙去我就去。
乙说:丙去我就不去。
丙说:不论丁去不去,我都去。
丁说:甲乙中至少有一人去,我就去。
答:最后到底谁去了?
孔衍看着这道题瞪眼瞪了半个时辰,然后茫然的看向韩硕。
这还都是逻辑题。
关键,还特么有图画考题!
这真是让孔衍大开眼界。
他从没想过,考题上还能画画!
那一溜画像排的端端正正,然后找不同。
又是找不同!
孔衍是真没辙了。
他真没见过这种更偏向于“找茬”式的考题。
然后他就直接问了韩硕答案。
答案也很简单,简单到孔衍要吐血。
正确答案是那个唯一站着的画像。
因为别人都是坐着的,只有他站着。
孔衍:……
他已经失去了刨根问底的兴趣。
这种题型,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能涉及的领域了。
这是一种,新颖、奇特、独到甚至带着变态的领域。
也只有韩硕这种……类似人的生物才能想出来的吧。
更可怕的是,韩硕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出这种刁难人的题型后。
孔衍竟然还觉得很正确!
这比自己能做对答案还要恐怖。
孔衍问,这么多偏门的题,难道真的是必需的吗?
韩硕的回答也很直接,那些考生看到这些题会思考,会猜。
想的越久,就离答案越近。
哪怕最后没有答出正确答案,那么这个“想”的过程,才是最重要,也是自己要考的。
真正考的,不是那个离谱的答案,而是回答所思考的过程。
就像考了几百年的经义一样。
背一样的书,出一样的题,解一样的义。
这样考出来的官,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着韩硕的解释。
孔衍第一次有了一种和真正的智者在说话的感觉。
学习思考的过程……他越琢磨,越觉得里面的学问很深,深的连他这个老学究都有点摸不着底的感觉。
不论是《论语》还是《庄子》亦或者其他学说解译。
是不是都在说韩硕的解答……去学习,思考的过程,才是我们真正该学的。
而不是照本宣科的规矩。
是了。
难怪韩硕能出的来这种刁钻的题目。
因为,他就是一个喜欢不按照规矩来的人啊!
怪不得,他像是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一样。
那股子聪明劲,和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孔衍自认为,自己和那些大儒们已经很不同了。
自己也不是个很守“祖制规矩”的人。
但是,韩硕更甚之。
可那种不守规矩,不是胡闹,不是乱来。
而是一种,自己不曾理解的“自由”。
孔衍决定不再有任何质疑韩硕的心思了。
他看的出来,韩硕这些题,看似离谱,却处处透着一种真正的学问。
也许,这才应该是读书人真正要读,要学习的东西。
他正思考着呢,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二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是扶苏来了。
他也听说了咸阳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关于公子硕强掳朝中重臣暗中折磨的事。
所以,他今天是来看热闹的。
没错,看热闹。
他当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兄长会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而且他也早就知道关于新学宫要考试入学的事。
“孔老先生,兄长。”
打完招呼,扶苏坐在韩硕的身旁。
没等他问什么,就被面前桌案上的试题所吸引。
“来来来,扶苏,看看这题,何解。”
孔衍一看扶苏的眼神落在试题上,一种恶趣味计上心头。
他指了指那道画图题。
扶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神也有所震动。
这种题,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找不同?”
“嗯,此题意义非凡,若是能解……”
“这个啊,就他站着,其他人都坐着呢。”
“啊?”
孔衍差点把捋着的胡子给揪掉了。
就这么一眼的功夫,扶苏就答出来了?
韩硕也惊了。
他也没想到过,扶苏的观察力竟然这么诡异。
一眼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扶苏看着诧异的二人,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这题……真的很简单啊。
“扶苏,我再问你一道题。”
“兄长你说。”
“我和父王掉水里,你先救谁?”
孔衍:……
扶苏:……
你这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既然问了,扶苏略微思考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韩硕:“先救兄长。”
韩硕瞪大了双眼,内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看见没!
这就是自己的弟弟啊!
这就是扶苏啊。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扶苏的肩膀,表达一下自己那难以言喻的暖心感。
可手还没拍到扶苏的肩膀上,他下一句话给韩硕差点干破防。
“因为兄长小心眼啊,不先救你,你肯定要伺机报复我。”
“滚滚滚……”
韩硕表示,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你小子最好别落我手里呢。
孔衍听到扶苏的解释,乐的根本绷不住。
下巴上的胡子笑的乱颤。
“对了,我这几日在这里走不掉,你回头找父皇说说,到时候新学宫开学,请他去做个镇什么的。”
“最好,还能讲点什么,鼓励鼓励那些学子。”
扶苏闻言点头“噢!”。
然后溜达两圈又走了。
他没能进那些大臣们的营帐里面,毕竟保密工作嘛。
谁来都不例外。
等回到宫里,扶苏也没耽搁,直接就去找嬴政了。
“父皇。”
“嗯,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父皇,兄长回不来,让扶苏跟父皇问安。”
嬴政斜了一眼扶苏,哼了一声。
那小子会特意让你带好?别逗你父皇笑了。
“说吧,有什么事。”
果然啊,知子莫若父,义父也是父。
“嘿嘿,兄长说了,想请父皇值新学宫开学之时,去坐镇一日。”
嬴政愣住了,我一个皇帝,真成你们哥俩的吉祥物啦?
还坐镇一日。
“去去去,别烦为父……”
“真哒!?太好了,我就知道父皇会同意的。”
嬴政:?
不是,我是让你去去去,不是说我会去去去!
扶苏欢天喜地的跑了,嬴政叫都叫不住。
等跑到殿门口,扶苏突然回头,郑重其事的看向嬴政。
“父皇,儿臣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和兄长一同掉水里,父皇先救谁?”
嬴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