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清野站在研究所门口,愣怔了许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没有接,不想接也不想看。
可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那人仿佛有病一样,一定要战清野接电话。
终于,战清野接起了电话。
“战总,是我,小张,咱们游戏的试用并不好,只有两千的下载量,可是咱们已经欠了合作的游戏开发公司三百万,现在那边说是项目资金缺口巨大,若再不补足款项只能停工违约,不但有违约金,新上线的游戏也不能继续更新!战总,您看怎么办?”
战清野听着,手心一阵阵发汗。
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怒喝一声,狠狠将手机砸在地面,机身瞬间碎裂黑屏。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前世这几个游戏都是大爆款,为什么这一世在他的手上就是垃圾?
战清野满心郁结,步履沉重地回到战家别墅,刚踏入大厅,就看见战父战母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可怕,茶几上摊着电脑,屏幕里全是关于谢知意控诉战家的各类新闻,底下满是网友对战家的谩骂。
听见脚步声,战母猛地抬头,将电脑重重推到他面前,声音压抑着怒火:“你自己看看!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战家欺负怀孕儿媳妇,花了人家上千万不肯领证,转头就把人赶出门,我们三代积攒下来的名声,全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战清野低头扫过屏幕里铺天盖地的新闻词条,字字句句歪曲事实,刻意塑造出他薄情负心的形象,联想到白天研究所受挫、迟名夺走项目、公司催款的多重打击,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指节死死攥紧,胸膛剧烈起伏。
“谢知意她竟敢故意煽动媒体造谣!”战清野的声音里透出狠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不知道吗?她竟然敢……”
战母愣了一下:“她又有孩子了?又不是你的?”
战清野点头,他拿起手机来,才记起手机被他摔坏了。
他重新换了一个手机,给谢知意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谢知意冰冷的声音传过来。
“战清野,非要到这个地步,你才肯联系我是不是?”
“你到底要干什么?”战清野冷声质问,“你是不是疯了?如果我把你与霍慕言的事情爆出来,你还要不要脸?”
电话里,谢知意许久没有说话。
“战清野,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你如果敢爆我与霍慕言的事情,那我就将你不孕还骗婚的事实丢上网!你看看到时候大家更同情谁?”终于,谢知意一字一句说道。
战清野握紧了手指。
这是他最后的体面!
全世界都可以笑话他,可是谢晚宁不能!
战清野一字一句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我的钱,一千五百万!”谢知意沉声说道。
“胡说八道,哪里有那么多?”战清野冷斥。
“加上利息,加上我的精神损失,就是这么多!”谢知意一点都不让步,“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若是不肯还我的钱,我就将你的报告单放在网络上!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骗婚的不是男人的玩意!”
战清野皱眉:“你如何有我的报告单?”
“你给我看的时候,我记下了医院名字,想要你的一份化验单还不简单?”谢知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得意,“战清野,这是你对不起我,应该给我的!”
战清野握紧了手指,指骨绷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着羞愤、暴怒与无力的戾气。
他出身书香科研世家,一辈子爱惜羽毛,最看重旁人眼中的体面,不育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不愿被任何人窥探的软肋,如今竟被谢知意攥在手里,当成要挟他的把柄。
战清野犹豫了一下开口,语气压着极强的克制:“你竟然偷偷去调取我的体检报告,谢知意,你手段未免太过卑劣。”
“卑劣?”电话里,谢知意嗤笑一声,“比起你瞒着我身体实情,耽误我大好青春,轻飘飘将我扫地出门,我这点手段算什么?当初是你主动把报告单拿给我看,是你自己放松戒备,怪不得我留后手。”
战清野喉结重重滚动,心底又闷又堵。
他清楚谢知意说到做到,以她现在不顾一切的性子,真敢把报告单公之于众。
“这笔钱我不会全额支付。”战清野稳住心神,竭力压下失控的情绪,声音冷硬,“嫁妆我可以按合理数额退还,但利息与精神损失,纯属你凭空捏造,我不可能妥协。”
谢知意声音里的威胁更重:“战清野,你别跟我讨价还价。半个月期限,一分不少!”
“你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战清野眉心狠狠拧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都被你赶出家门了,人我已经丢了,我还怕什么两败俱伤?剩下的是你丢人!”谢知意冷声说道,“我等着你的钱!”
电话那头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战清野握着手机,怔怔地坐着,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明明重生一次拥有金手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晚宁这几天上下班都是霍凛霆亲自接送,美其名曰为了她的安全,怕国宝帮报复。
谢晚宁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也就默许。
可是后来,霍凛霆竟然将办公室搬到了她公司所在的大厦,害得助理与秘书为了签名两头跑。
此刻谢晚宁的办公室里,谢晚宁抬眸望着角落里新加的办公桌,无奈地扶额。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坐拥整栋顶层独层、装修奢华开阔的总裁办公室不去待,偏偏非要挤到她这间尺寸有限的小办公室,硬生生给自己加了一张工位。
霍凛霆安安静静坐在那张窄小的办公桌前,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衬得本就逼仄的桌面愈发局促。
办公桌宽度堪堪够放下一台笔记本,两侧几乎没有多余空隙,他两条长腿舒展不开,只能微微侧着身,手肘稍一放宽就会蹭到桌沿,侧边还紧挨着文件柜,转身都要收着肩膀。
可他没有半点局促不适,反倒闲适自在,眉眼松弛,完全没有平日里执掌霍氏集团时冷硬压迫的气场。
他单手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时不时地抬眼望着谢晚宁,眼底带着淡淡的柔和,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