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直面黑衣人攻击的,正是汪元。
汪元避无可避,浑身气血瞬间轰鸣,双手交叉护住心脉。
一记重腿砸中胸膛。
汪元喉咙一甜,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刺眼的深坑。
“宰了这狗刺客!”
几个三等护院红了眼,举起明晃晃的钢刀便冲杀上去。
黑衣人眼中闪过讥讽,身形一扭。
那把短匕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致命弧线。
“啊——!”
两名护院捂着喷血的胳膊惨叫倒地,伤口瞬间泛起黑紫。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刺客一击得手,脚尖一点青砖,借力腾空,眼看就要翻出东北角的矮墙,彻底遁入茫茫夜色。
绝不能让他跑了!
汪元心中疯狂怒吼。
大小姐的铁腕军规下,刺客若从他们护卫房逃脱,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被活活剥皮陪葬!
他双目赤红,不顾胸口剧痛,扑向半空中的黑影,抱住那刺客的大腿!
“滚!”
黑衣人暴怒至极,匕首倒转,扎向汪元的后背。
汪元拼命侧身躲避要害,匕首刺透肩胛骨边缘,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袄。
他死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不仅不松手,反而借着身体下坠的千钧冲力,将半空中的刺客硬生生拽回了地面!
两人在地上疯狂翻滚缠斗。
“干你娘的!老子拼了!”
梁山看着汪元浑身是血,不知哪来的邪火冲破了胆怯,拿着自己的刀,朝着刺客后脑勺砍去。
齐洋见状,刀锋一转,贴地斩向刺客下盘。
“结阵!困死他!”
人群中,钱钟眼神一冷。
他滑入战圈,手中短棍专挑刺客肋下的致命伤口重戳,招招阴狠毒辣。
四个人,死死困住了那个黑衣人。
汪元锁腿,梁山乱砸,齐洋封路,钱钟猛攻。
黑衣人连喷两口血,绝望地嘶吼着,却硬是被拖在这方寸之地,寸步难行!
“让开!”
一声暴喝。
刘齐带着三名身穿青锦短打的二等护院破风而至。
没有任何废话。
三名二等护院一人出爪扣住刺客手腕,一人长腿雷霆扫膛,最后一人五指成爪,带着雄浑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捏碎了刺客的肩胛骨!
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凄厉惨叫,瘫软在地,那柄匕首被远远踢飞进雪堆。
汪元脱力地趴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盯着那三名二等护院收势的动作。
气血外放,筋骨齐鸣!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门径!
自己引以为傲的狠劲,在这些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可笑。
想要在这座吃人的镇国公府里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想要真正站起来,还得练,死命地练!
晨光终于破开厚重的云层。
护院管事赶到现场,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刺客,笑开了花。
“好!干得漂亮!”
管事指着瘫坐在地的汪元四人,大声称赞。
“你们四个,硬生生拖住这等凶徒,给府里立了全功!”
“赏!每人白银五两!我看从今天起,谁还敢说我们三等护院房人是摆设!”
银角子塞进手里,沉甸甸的,带着改变命运的温度。
人群逐渐散去,押解刺客的队伍走远。
刘齐单独走到汪元身前,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右肩,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汪元,你小子命硬,也有种!”
“过段日子,我要去内门考二等护院,这外围小队长的位子马上就空出来了。”
刘齐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你若有意,我会向管事极力保荐你接手。以你今晚的这份功劳,底下的兄弟绝不敢有半句废话。”
汪元攥着那五两银子,抬起头,微微摇了摇头。
“刘队的好意,汪元心领了。”
“但我的目标,不是小队长。”
汪元眼神平静,却透着野心。
“我也要考二等护院。”
刘齐一愣,随即看了这满身是血的三等护院一眼,仰头大笑两声。
“好小子,心气够高!”
“既然如此,老子先给你批三天休沐!把伤养好,老子在二等院的擂台上等你!”
接下来的两天,汪元老老实实地趴在护院房的硬板床上养伤。
肩背的撕裂感时刻提醒着他生存的艰难,但脑海中【天道酬勤系统】面板上因为拼死搏杀而隐隐跳动的气血熟练度,却成了他最大的慰藉。
木门被一脚踹开。
梁山带着一阵清冽的寒风卷进屋里,满脸红光。
齐洋和钱钟紧随其后,三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香气瞬间溢满整个破屋。
“汪哥!快尝尝!”
梁山将油纸包往桌上一拍,直接撕下一只肥大鸡腿,递到汪元嘴边,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这趟可是咱们兄弟从鬼门关里一起爬出来的,兜里有了赏银,必须吃顿好的,好好开个小灶,把这亏空的血气给补回来!”
两日后,汪元胸口的闷痛感减轻了不少。
那顿小灶确实是大补,加上【天道酬勤系统】在暗中潜移默化地滋养气血,他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推开木门,冷风夹杂着雪星子扑面而来,汪元紧了紧身上厚棉袄,大步迈向马厩。
寒冬的马厩里哈气成霜。
汪元目光一扫,马厩里平白多出了十几匹生面孔,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绝不是外院那些拉车干粗活的劣马。
“汪哥!”
正低头铡草的李让直起身,眼神里满是惊喜,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汪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跑这儿吹冷风来了!”
汪元活动了一下右肩,肩胛骨深处的刺痛感依旧清晰,他压低了声音。
“出来透透气。”
“前两天夜里,西厢院进了刺客,我刚好撞上,跟着几个护院兄弟把人按下了,肩膀上挨了一刀,得了三天休沐。”
李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惊恐地盯着汪元的肩膀。
“我的亲娘哎……汪哥你,你竟然跟刺客搏命!莫不是疯了?你可真是……”
“唏律律——!”
李让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新马槽爆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匹烈马前蹄腾空,疯了一般猛力摇晃着马头。
马背上,江望死死抓着缰绳,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脸色惨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