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锻刀村的客房内,橘黄色的烛光将房间照得十分温馨。
完成自己部署的清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从木箱里钻出来的祢豆子。
“来,祢豆子,让哥哥挠挠痒痒。”
清彦伸出双手,在祢豆子的腰间轻轻地挠了两下。
“唔唔~”
祢豆子发出可爱的鼻音,身体像一条小泥鳅一样在榻榻米上扭动着,躲避着清彦的“魔爪”,粉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清彦停下动作,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咬着竹筒的可爱少女,突然起了坏心思。
“呐,祢豆子,我问你个问题。”
清彦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喜欢清彦哥哥多一点呢,还是喜欢蜜璃姐姐多一点啊?”
听到“蜜璃姐姐”这四个字,祢豆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立刻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开心地在原地蹦蹦跳跳,双手还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显然是对那位温柔又爱投喂的恋柱充满了好感。
看着祢豆子这副毫不犹豫的反应,清彦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平时还给你带那么多好吃的。”
清彦知道答案后,有些吃醋地伸出手,报复性地在祢豆子那圆嘟嘟、软乎乎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把她的脸颊拉得微微变形。
“唔唔唔!”
祢豆子挥舞着小手,抗议着清彦的捏脸行为。
清彦松开手,揉了揉祢豆子的头发,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
“说起来,炭治郎怎么还没回来?”清彦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嘀咕着,
“我白天虽然让小铁好好操练他,但也不用训练到这么晚吧?那小子该不会被傀儡给打傻了吧?”
就在清彦暗自疑惑的时候,客房的纸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声。
“哗啦……”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
清彦转过头,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差点没认出来。
炭治郎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落叶,整洁的市松纹羽织变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双眼无神,脚步虚浮,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丧尸,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剧烈地摇晃。
“这……这还是我的好兄弟炭治郎吗?”
清彦看着炭治郎这副惨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虚。
炭治郎慢慢地挪进房间,反手关上门,然后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
“炭治郎,你这是……”
清彦赶紧凑过去,看着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炭治郎,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愧疚。
炭治郎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清彦,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清彦哥……我……我一整天都在和那个人偶对练……小铁说,在训练有成效之前,不让我吃饭……连水都不给喝……”
听到这句话,清彦的心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造孽啊……清彦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我本来只是想让小铁给他点压力,没想到那小鬼居然是个不懂变通的魔鬼。
简直是所托非人啊。
看着炭治郎那副快要饿晕过去的惨状,清彦良心大发现。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清彦伸出手,掌心泛起一阵微光,准备施展血鬼术,“我先把你的伤势转移过来,然后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炸猪排怎么样?或者牛肉饭?”
出乎清彦意料的是,炭治郎竟然艰难地抬起手,挡住了清彦散发着光的手掌。
“不用了,清彦哥。”炭治郎摇了摇头,眼神疲惫,但却坚定地说道,
“我不能接受你的治疗,也不能吃东西。”
“你脑子被打坏了?”
清彦耿直地说道,不解地看着他。
“小铁说得对。”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太依赖以前的习惯了,基础确实没打好。”
“这是我自己的缺点,我必须去克服它。既然我答应了小铁,在没有成效之前不能吃饭,那我就绝对不能破坏约定。”
“如果我现在接受了你的治疗和食物,那今天的苦就白吃了。”
看着炭治郎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眸,清彦愣住了。
清彦缓缓收回了手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清彦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赞赏的笑容,“不过,这确实是你的作风。不愧是你啊,炭治郎。”
炭治郎听到清彦的夸奖,勉强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锻刀村后山的树林里,沉闷的击打声依旧在回荡,但节奏却比几天前慢了许多。
空地中央,炭治郎双手握着那把布满缺口的日轮刀,身体摇摇欲坠。
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连续几天没有进食,只靠着偶尔喝几口山泉水吊着命,他的脸颊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眼窝周围布满了浓重的黑眼圈。
充满弹性的皮肤此刻干瘪得像是一层贴在骨头上的枯树皮。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
双腿软得像面条,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云端。
此刻的炭治郎,面相虚脱得简直就像是他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一样。
“炭治郎先生!集中注意力!它要攻过来了!”
戴着火男面具的小铁站在安全距离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像个严厉的监工一样大声呼喊着。
“咔哒……”
缘一零式脖颈处的齿轮发出一声脆响,六只绑着木棍的手臂再次如同风车般轮转起来。
带着刺耳的风啸声,三根木棍分别从三个方向,封死了炭治郎所有的退路,狠狠地砸了过来。
炭治郎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要挥刀格挡。
但是,太累了。
他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的指令传递到肌肉上,慢了半拍。
躲不开……要被打中了……
炭治郎的意识突然出现了一阵恍惚。
周围树林的风声,小铁的呼喊声,机关人偶关节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世界仿佛陷入了停滞。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赤着脚,行走在一条宽阔而平静的河流上。
河水冰凉刺骨,漫过了他的脚踝。
河岸两旁,开满了大片大片鲜红如血的彼岸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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