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爽，痛快！”
舞池里的人疯了一样往上凑，仰着头，张开嘴，去接那些落下来的香槟。
女孩子们尖叫着往舞台上的众人身上去贴，短裙和高跟鞋在人群里晃来晃去。
DJ把音量又推高了一格。
“陈公子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全场齐声回应，声浪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灯光变了。
从疯狂的彩色切换成一片纯粹的金色，所有的光束同时汇聚到舞台中央，打在陈卓身上。
他站在那片金色里，手里攥着半瓶香槟，酒液顺着半露出来的小臂往下淌，滴在舞台上。
甚至还有不少疯狂的女孩，直接低头趴在舞台上……借此讨好陈卓。
没有人瞧不起她们，为了往上爬，不丢人。
舞池里已经彻底沸腾了。
香槟的味道、汗水的味道、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在低音炮的震动中搅成一团。
陈卓把手里那瓶空了的黑桃A扔到一旁，又从季灼手里接过一瓶新的。
他拇指按在瓶口上，摇了摇，然后对准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再次松开。
“砰——”
又是一道金色的弧线。
尖叫声再次炸开。
DJ把音乐推到了最高点，灯光闪得越来越快，全场的人都在跳，都在喊。
纸醉金迷。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形状。
陈卓站在舞台上，把最后一口香槟灌进嘴里，然后把空瓶往人群里一扔。
“青春是底色，岁月是陈粮。
当外滩灯火落进杯里。
我们举杯，敬来路，也敬同路人。
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陈公子牛逼……！”
声浪从舞池一直炸到卡座，又从卡座炸回舞池。
AS BY THE BUND今晚不接待散客了，因为整场已经满了。
……
钱致远和楚茹颜回到两人位于滨江的婚房。
客厅灯没开，钱致远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他踢掉鞋，几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楚茹颜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合上。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伸手搭上钱致远的肩膀。
“远哥。”
钱致远没抬头。
“别这样。”楚茹颜的声音放得很柔，“今天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输赢都正常。”
“正常？”钱致远从指缝里挤出一声笑，“他套了我一圈。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知道那些人回去会怎么传么？”
“传就传呗。赛车本来就不是你的强项，而且陈卓他扮猪吃老虎。想来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有心算无心，咱们输了也不丢人。”
钱致远放下手，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今天那个陈卓说的那些话，他就是在故意激你。”
钱致远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今天的话那么难听，不就是想让你心里不痛快，让你跟你上面的人产生隔阂？你要是真往心里去了，那不就正好中了他的计？”
钱致远的眉头皱了皱，但没说话。
楚茹颜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这些年辛辛苦苦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稳，你在这个时候要是沉不住气，那之前那么多年的隐忍不就白费了？”
钱致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就是在激我。”
楚茹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所以别想那么多了。今天的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钱致远靠进沙发里，伸手搂住她的腰。
楚茹颜顺势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慢慢滑动着。
“先去洗个澡吧，一会我让你好好出出气。”楚茹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暗示。
钱致远“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钱致远裹着浴袍出来。
楚茹颜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等他。灯光调得很暗，她的头发散在肩上，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
钱致远上了床，楚茹颜凑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了上去…
可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茹颜又吻了一下，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
可钱致远就像一块没有通电的电路板，无论她怎么拨弄开关，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安静了几秒。
楚茹颜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做得更主动一些……
可结果还是一样。
钱致远自己先尴尬了。
他别过脸，咳了一声：“今天……应该是太累了。”
“嗯。”楚茹颜的声音很平，“你最近压力大，我知道的。”
“嗯。”
钱致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楚茹颜躺在他旁边，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
她心里有些嫌弃，以前钱致远在这件事上就一直表现不佳，每次都是草草收场。
今天倒好，连草草都草不起来了。
“废了？”她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又很快压了下去。
不行，他们家还要靠钱家。
她伸手从后面轻轻搂住钱致远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远哥，你别多想。最近事情多，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钱致远没有转身，只是把手放在她搭在他腰间的手上，拍了两下。
楚茹颜闭上眼睛，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都关了起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钱致远也不知道的是，就连陈卓也不完全知道的是：
钱致远那……已经被陈卓用【绝育卡】从根上截断了。
陈卓当时只是想着有什么东西好教训钱致远一下。
原本这张【绝育卡】是打算给顾振庭使用的，可是，想着一把年纪了……
给钱致远用，刚刚好。
可这张卡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彻底得多，它不仅阻断了生育功能，连带着把整套相关的神经反馈也一并关停了。
钱致远可以说是废了。
别说楚茹颜今天勾引不动，换谁来都一样。
……
翌日，上午七点半，沈未晞早早的起来了。
看着还在床上睡着的陈卓，她轻轻的在他唇间吻了一下。
今天她要回学校上课了。
这两天跟陈卓在一起，她很开心，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舍，她好想就这样留在陈卓身边，无时不刻和他腻在一起。
可是，这两天的经历，也让她看清楚，她和陈卓之间的差距。
那些魔都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继承人，无一不是对他阿谀奉承，甚至那些人还要来讨好自己。
可是，这些只是因为她是陈卓的女人，而不是因为她是沈未晞。
原本大家口中的天才少女，在这一刻，竟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他。
昨天酒吧里，无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跟疯了似的，想要往陈卓怀里扑。
她知道陈卓对那些人无意，可是她就是莫名的感觉难受。
如果后面是更优秀的女孩呢？
自己，真的守得住么？
陈卓真的不会对自己腻么？
也许是太在意又加上缺乏安全感，一时之间，恋爱脑开始往讨好型人格方向转变。
她低下了头，开始叫陈卓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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