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远古与前南方国时期:混沌初开与诸族起源
潮汐星的历史可追溯至远古纪元,彼时天地未分,混沌笼罩着这颗星球。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最早的智慧生命被后世称为巴利亚人。他们并非单一的族群,而是包含了人类、海精灵、艾罗兰森林精灵以及黑暗精灵的共同先祖。在时间的迷雾尚未散尽之际,巴利亚人散居于潮汐大陆各处,以部落为单位过着渔猎与采集的生活。他们观测潮汐的变化,记录星辰的轨迹,并在某一天亲眼目睹了巨大海啸冲毁海岸的壮观景象——这一事件被定为潮汐纪元的开端,标志着巴利亚人文明觉醒的起点。
然而,巴利亚人的和平岁月并未持续太久。来自北方的矮人种族逐渐崛起。这些居住于冰雪覆盖群山之中的矮人,在法师米尔林及其表哥泽西尔的教导下学会了驯养巨熊与开采矿脉。矮人天生具备符文魔法的天赋,能够将古老的铭文镌刻于战锤与盾牌之上,赋予武器与防具超凡的力量。符文魔法是矮人种族的核心技能,它允许最多部署三个符文魔法,这些符文可以提供被动光环效果和主动能力,光环范围为三乘三格。新手级时获得幸运符文,增加友军幸运并减少敌方幸运;专家级获得毁灭符文,提升攻击力并对敌方造成范围伤害;大师级获得韧性符文,增加防御力并将光环范围内所有军队提高一格。这种神秘的力量使矮人在北方建立了强大的军事帝国。
当矮人凭借击退九头蛇等强大生物而日益壮大时,他们开始对南方温暖的潮汐大陆产生觊觎之心。法师中的少壮派头目索梅尔暗中向矮人提供情报,导致泽西尔的飞船在风暴之周遭到矮人偷袭。泽西尔为防核心技术落入敌手,毅然摧毁飞船城镇,以身殉道延缓了矮人南下的步伐。米尔林虽未彻底消灭矮人,却成功将其限制于北方长达数千年之久。马克西姆作为米尔林的秘书,在米尔林与索梅尔对峙时负责处理潮汐星的事务,成为法师世界中忠诚而可靠的助手。
在远古时期的潮汐大陆,法师一族居住于浮空飞船城镇之中,掌握着元变魔法这一神秘技艺。元变魔法在战斗中充能,可以使英雄施放出更强力的魔法。英雄在每回合开始时获得一点元变魔法点,英雄的魔力随之增加。新手级上限为三点,当元变魔法点积攒到三点时,所有魔法的效果至少按新手级计算;专家级上限提升至五点;大师级上限提升至十点。这种渐进式的能量积累,使法师在持久战中愈发强大。法师城镇悬浮于云端,水晶尖塔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那是远古时代最壮观的建筑奇观。
与此同时,矮人内部形成了长谷川家族与加藤家族等势力。长谷川俊作为法师扶植的代理人统治矮人,其子长谷川伟继承衣钵;加藤绍江原为加藤部落之子,因得长谷川家族救命之恩而效忠于该家族。这些远古的纠葛为后世数千年的恩怨埋下了伏笔。矮人的军队以盾卫为基础,手持沉重的塔盾与战斧,在严寒中列阵操练,盾牌碰撞声如同沉闷的雷鸣,在峡谷间回荡。符文祭司团分布在训练场的四角,高举符文战锤,锤顶的平衡符文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为整个军团提供着神秘的庇护。
时光流转至潮汐纪元1650年,一场罕见的旱季风暴连续七夜轰击达那荣悬崖东翼。第八日,采药人吴岩在避风的岩洞中发现了一道被雷电劈开的裂隙,五种颜色的光芒在岩石中脉动——赤如凝血,碧如深海,金如正午之阳,另有一种紫罗兰色,乃是人类语言尚未命名的色彩。这便是万彩矿石的诞生,也是人类命运的转折点。万彩矿石不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更有着万分之一的概率激发人类体内潜藏的原始力量,后世称之为“血怒“。
血怒是南方国人类的种族技能,其力量源自万彩矿石对血脉的激发。当血怒状态开启时,英雄的部队在战斗开始时进入完全暴怒状态,使其更强更快,但怒意会持续下降。所有本方军队在战斗开始时带有血怒状态和初始血怒值,该状态增加相应点数的攻击力。每当有本方部队防御或者等待,以及回合结束时血怒值减二。如果血怒值小于一则该状态移除,对亡灵和构装体无效。新手级初始血怒值为五,专家级初始值提升三点,大师级再提升三点。血怒状态下,战场移动力增加,直接攻击造成的伤害上下限增加,怒气冲天可在血怒状态被移除时对临近敌方部队造成伤害。这种力量对精灵无效,却成为人类在漫长苛政岁月中最后的尊严与反抗的资本。
消息在三个月内传遍潮汐大陆所有智慧种族。精灵商团于1660年春日抵达黄色山谷,以“文明之惠“为名,将黄色山谷与达那荣悬崖之土地纳入艾罗兰联邦之保护。人类矿工在精灵监工的严苛管束下从事着最危险的采掘工作,债务如毒藤般蔓延。初始的“每月一成“利息,在复利作用下三年内膨胀为天文数字。吴强那年三十二岁,他在集市上看到精灵商团陈列的货物——自动行走的金属小车、镶嵌发光宝石的镜子、治愈百病的药剂。当他看到那辆发光的小车子时,欲望第一次在他心中翻涌。他的父亲吴老汉拉住他的衣袖说:“强子,天上不会落馅饼。“但精灵的目光扫过来,像一阵寒风,把老人喉咙里的话冻成了冰碴。那天夕阳下,吴强的儿子吴石头手中的芦苇编的小兽被风卷走,落入沟渠。吴老汉沙哑着说:“好看之物,往往咬人。“人类逐渐沦为精灵的附庸,在黑暗的矿坑中世代劳作,直至1880年的那个冬天。
1880年第一月第一日,达那荣悬崖的晨雾比往日更浓。被困于矿井深处的威仔哥,因女儿诞生的消息而点燃了抗争的火种。同一时刻,黄色山谷的吴刚也率领矿工揭竿而起。这两场抗争并非孤立的偶然事件,而是数十年苛政下必然爆发的怒火。艾罗兰联邦的精灵议会出于战略考量,故意撤走了黄色山谷的主力部队,意图让人类成为阻挡黑暗精灵扩张的屏障。然而,他们低估了觉醒的人类。1880年1月17日,当最后一批艾罗兰后勤官撤出矿井时,留守的剑舞者们发现,那些曾被他们苛待了数十年的矿工,眼中不再有畏惧。剑舞者身穿轻甲、手持双剑,拥有警戒之技,绝不会被侧翼与背后的偷袭所伤,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旋风斩击,能在瞬息之间同时击退所有临近的敌人。但此刻,他们发现矿道中被苛待了数十年的矿工,手中握着的采矿镐在幽暗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抗争成功后,威仔哥与吴刚成为南方国历史上并称的“双璧“。威仔哥以达那荣悬崖为根据地,吴刚则以黄色山谷为依托,双方在1880年至1900年间展开了长达二十年的游击战争,不断袭扰精灵的补给线,解救被苛待的同胞。艾罗兰方面为维持缓冲区的稳定,将丹文市精灵贵族罗曼罗兰-玛丽亚夫妻的两个女儿分别许配给威仔哥与吴刚,以联姻的方式试图维系人类与精灵之间脆弱的和平。这一政治婚姻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双方的紧张关系,却也为日后人类与精灵的基因融合埋下了伏笔。吴刚年迈后夜里常咳嗽,他的孙子阿尼头睡前总是缠着祖母讲故事,询问那些远古的传说与家族的历史。
1900年,威仔哥于达那荣悬崖宣布南方国正式成立。这位立国者站在悬崖最边缘的巨石之上,面对从矿井深处爬出、从黑暗精灵统治下逃脱、从黄色山谷游击战中幸存的人们,发表了慷慨激昂的立国演讲。他的面容如刀削斧凿,刻着二十年游击岁月的风霜,左眉上那道从额角延伸至颧骨的伤疤,是1896年万勒斯突袭战中留下的纪念。在他的身后,三百名血怒战士列成方阵,代表着从1880年第一矿抗争到1900年达那荣会师的所有牺牲者。他们站得笔直,如同悬崖上生长的石笋,沉默而坚硬。威仔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苍穹,声音如雷霆滚过山谷:“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没死。“
几乎在同一时期,黑暗精灵集团也在地底悄然壮大。1896年,尤根于万勒斯——当年不过是流放者营地的一座村庄——建立了黑暗精灵集团。黑暗精灵本是森林精灵与海精灵部落中被流放者的后代。由于缺乏监狱设施,对于罪犯只能流放到遥远的地方,万勒斯周边便是当年的流放地。这些被放逐者在地下洞穴中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与力量体系。他们信奉阴影女神马拉萨,掌握着马拉萨帷幕这一种族技能。马拉萨帷幕能够在战斗开始时为友军施加阴影保护,使其可以穿越其他生物,但不能穿越障碍物。新手级时帷幕效果为生物可以穿过其他生物,无论敌我;专家级帷幕效果额外增加一点移动力;大师级帷幕效果下的生物在主动攻击时额外获得十点幸运和四点攻击。黑暗精灵擅长使用黑暗魔法、弩箭与毒素,他们的黑袍双弩手是大陆上最令人畏惧的远程部队之一。
1906年,拉瑟于丹文市宣布艾罗兰-海精灵联邦成立。这位被后世称为“联邦之父“的精灵领袖,试图将森林精灵与海精灵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丹文市当时不过是一座高地之上的村庄,后来逐渐发展为联邦的首都,高耸的尖塔俯瞰着下方蜿蜒的河流与远处迷雾笼罩的海岸线。联邦的成立并非出于仁慈,而是出于必要——黑暗精灵的地下都市正在扩张,黄色山谷的矿脉是阻挡地底阴影涌向地表的第一道屏障,而海精灵与森林精灵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拉瑟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编织一张足够坚韧的网。海精灵掌握着自然复仇这一种族技能,攻击敌军时标记其弱点,使本方部队再次攻击时更有效率,每次攻击敌方军队或者对敌方使用主动能力时,目标敌军将会被标记一次,每层标记会使攻击加四点。
在南方国成立后的数十年间,铁先生于1920年继任总统。这位生于1895年的长者推行各族共处政策,与黑暗精灵集团及艾罗兰-海精灵联邦均保持友好关系。然而,表面的和平之下,历史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1950年,黄色山谷爆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后来被称为“黄色山谷病毒“。这场瘟疫不分种族地侵袭着所有智慧生物,纯血精灵最初因傲慢而轻视了它的危害,精灵主治医师艾德里安看着化验单,嘴角浮现轻蔑的冷笑:“纯血精灵不可能感染人类疾病。这不过是流感。“三天后的深夜,艾德里安蜷缩在病床上,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同事的手腕:“对不起,我错了。这不是流感……是审判。“
疫情促使各族建立了防疫合作机制,艾罗兰总商会也在这一时期成立,于1956年由真纪的祖父杰克担任首任会长。该商会负责运输矿石、石材与木材,在和平年代扮演着重要的经济角色。杰克在1986年12月因过劳病逝于吉尔泰,享年七十六岁。临终前他在最后一次董事会会议上说道:“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缓冲区,需要让南方国继续相信和平,直到我们准备好面对血怒。“他的继任者——真纪的父亲——眼中闪烁着与杰克年轻时同样的光芒。
1950年至1970年间,几大精灵地区时常出现疫情,导致战争能力下降。南方国总统铁先生极有可能在1920年利用黄色山谷市周边河谷的古老病毒,对精灵地区实施了特殊战略。到1970年代,几个精灵区都产生了强免疫力,军力也随之增强。和平年代人类与精灵的通婚产生了大量混血后代,精灵逐渐获得了抗病毒能力。到1989年,由于互相之间通婚太多,人类与精灵的外表差异已难以分辨,所有人都以为天下一家。然而,1990年,黑暗精灵、森林精灵以及海精灵均发觉自家族群中人类基因越来越多,血怒的威胁始终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他们最终决定借故发动战争,以消除人类这一潜在的威胁。1991年,艾罗兰-海精灵联邦因1985年联邦总统威斯拉思意外去世而正式解体,分裂为新艾罗兰共和国与海精灵国,这为黑暗精灵的进攻提供了绝佳的时机。
二、南方国时期:烽火连天与家国破碎
1991年艾罗兰-海精灵联邦解体后,潮汐大陆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剧烈震荡。新艾罗兰共和国由希雷尔执掌,海精灵国则由夏尔丹领导,而黑暗精灵集团的首领瓦亚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历史机遇。瓦亚隆生于1966年,自其曾祖父尤根建立黑暗精灵集团以来,这个家族已统治地底世界近百年。瓦亚隆面容灰白,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他深知,联邦的解体意味着艾罗兰与海精灵之间的纽带断裂,南方国失去了重要的外部支持,这是黑暗精灵集团扩张领土的最佳时机。
1991年第十二月,黑暗精灵集团的年度议事大会在万勒斯的地底宫殿召开。万勒斯的地底宫殿永远笼罩在一种病态的幽光之中,那是七彩矿石在穹顶缝隙间渗出的微光,如同凝固的星河倒悬于深渊之上。圆形议事厅的石柱上刻满了马拉萨的铭文,那是关于阴影与忍耐的古老教诲。瓦亚隆坐在黑曜石长桌的首席,向在座的高层阐述了形势:“联邦解体了。拉瑟于1906年在丹文市点燃的那盏灯,在1991年的暮秋终于熄灭。希雷尔那个年轻人如今坐在新艾罗兰共和国的总统宝座上,而他的姑父夏尔丹则带着海精灵国那群连魔法行会都没有的乡巴佬退守海岛。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诅咒。“副手玛尔雯站在光影交界处,这位生于1963年的女性见证了太多历史的残酷,她的眼中闪烁着与瓦亚隆同样深沉的忧虑。莱托兹——这位生于1972年的年轻将领——也在座,他将在1992年4月于黄色山谷执行那场致命的狙击任务。
1992年,黑暗精灵正式进攻黄色山谷。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黑暗精灵的黑袍双弩手在马拉萨帷幕的掩护下穿梭于战场,他们的弩箭涂抹着神经毒素,只需擦破皮肤就能让一头巨熊在三息之内瘫软如泥。南方国的血怒战士虽然勇猛,但在黑暗精灵精心策划的突袭面前仍显吃力。关键时刻,南方国炸毁了黄色山谷的水库,汹涌的洪水吞噬了半座城市,也阻挡了黑暗精灵的攻势。这一策略为南方国赢得了四年的喘息之机,却也让黄色山谷变成了废墟与沼泽。那片因魔法与火药撕裂地下水脉而形成的湿地,被幸存者们称为“泪沼“,因为据说那里的雾气是大地为逝者流的泪。山谷间的溪流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澈,混杂着灰烬与血色的浊流缓缓淌过被焚毁的村落。
1992年4月,在黄色山谷的硝烟中,南方国经济部部长阿尼头的儿媳陈淑芳——一位正在撤离伤员的护士长——不幸被黑暗精灵的弩箭射中。陈淑芳生于1965年,1988年与吴家嘉成婚,她的牺牲成为南方国由盛转衰的重要事件之一。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数百名幸存者聚集于此,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如同无数游离的幽灵。祭坛由炸碎的花岗岩垒成,上面摆放着从废墟中搜集来的野花——没有一朵是完整的,却倔强地绽放着最后的色彩。两岁的吴晓明站在父亲吴家嘉的怀中,尚不懂得死亡的含义,却能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他问父亲:“我妈妈去哪里了?“吴家嘉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声音沙哑:“她去了天上。“孩子又问:“她会回来吗?“这一问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了吴家嘉勉强维持的平静。
阿尼头站在儿子身旁,这位1935年出生的经济部长,曾经见过南方国辉煌的政要,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老人。他的身形比吴家嘉想象中更加佝偻,花白的胡须上结着细碎的冰晶。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搭在吴晓明的头顶,对儿子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吴家嘉终于松开了紧绷的下巴,泪水无声滑落。在这一刻,他不是经济部长的儿子,不是血怒者的后裔,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一个不知如何向孩子解释死亡的父亲。吴晓明看看父亲,又看看祖父,最后望向那具被鲜花覆盖的棺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尽管他的小脑袋还无法处理“永远离开“这样的概念,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永别。
1992年至1996年的休战期间,南方国在废墟中艰难维持。吴家嘉作为经济部长的儿子,本应继承父亲的理念,但国家的衰败与个人的悲痛使他日益消沉。吴晓明在吉尔泰市度过了童年,这座与南方国接壤的边境城市曾是艾罗兰-海精灵联邦的重要据点,如今则成为新艾罗兰共和国的前沿阵地。精灵们在吉尔泰建立了魔法行会——专门教授魔法的学堂,试图通过教育同化南方国的下一代。吴家嘉长大后成为艾罗兰国企平纪集团监事,正是因为他是南方国政要后人,精灵们需要同化这些“血怒者“的后代,让他们从小认为自己的种族技能“不文明“。2008年6月,吴家嘉在魔法行会毕业典礼上,甚至被要求用魔法催毁人类抗争纪念碑,这是精灵对人类思想禁锢的极致体现。
1996年,休战结束。黑暗精灵与新艾罗兰共和国达成协议,共同瓜分南方国。达那荣悬崖——这座建立在喀斯特地貌险峻之巅的首都——迎来了最后的黄昏。瓦亚隆亲自率军攻城,阿尼头在总理府的广场上耗尽了自己的血怒之力。这位年迈的经济部长生命力几近枯竭,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瓦亚隆,你可以击败我,但你永远无法让我屈服。血怒者的骨头,比你的黑曜石还要硬。“瓦亚隆冷笑回应:“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带走他,要活的。他是我们的筹码。“阿尼头被黑色的锁链捆绑,在混乱中被押解离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已经“燃尽了“——心跳微弱得几乎停止,呼吸浅得如同游丝,生命力被血怒彻底抽空。
与此同时,吴家嘉站在达那荣悬崖边缘的湍流旁。他看见父亲被黑色的锁链捆绑,看见黑暗精灵的旗帜——那面绘有紫色蜘蛛的旗帜——插上了总理府的塔楼,看见血怒的黄昏正笼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敌军步步紧逼,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吴家嘉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咆哮的湍流,身前是步步逼近的黑暗精灵追兵。他三次回头:第一次看到了黑暗精灵的追兵,黑袍双弩手们正沿着悬崖边的道路涌来,弩箭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紫色的蜘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第二次看到了远处被焚烧的村庄,那是达那荣悬崖下方的河谷地带,曾经炊烟袅袅的故乡,如今正笼罩在浓烟与烈焰之中,童年的街道、1988年与陈淑芳成婚的礼堂、祖父讲述威仔哥故事时的壁炉,都在火中扭曲崩塌;第三次,他仿佛看到了儿子吴晓明站在不远处的岩石后,手中抱着那本《潮汐大陆地理志》,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天真的微笑,小手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父亲的拥抱。那是幻象,是绝望中生出的幻影,是记忆在生死边缘编织的最后慰藉。
吴家嘉对着那个幻象笑了笑,泪水却夺眶而出,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爸爸对不起你。“然后,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跃入那咆哮的湍流。在身体被水吞没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仿佛想要最后一次搂住那个幻象中的孩子,将从未给够的温暖,在这一瞬补全。湍流如同饥饿的巨兽,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黑色的河水翻滚着,将他带向深渊。没有人看见他坠落的具体位置,没有人听见他最后的呐喊。当瓦亚隆的士兵搜遍全城寻找这位经济部长的继承人时,他们只在那悬崖边发现了一瓶摔碎的烈酒,以及一张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纸片。
1996年南方国灭亡后,人类子弟均被送到精灵的研习学府,无论艾罗兰还是黑暗精灵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防止人类再次反抗,建立一个没有“血怒“的秩序世界。人类失去血怒后,就如同失去魂灵一般,长大后总是感到脑子一片混沌。阿尼头被黑暗精灵俘虏后,因希雷尔成功俘获玛尔雯,双方于1997年1月交换俘虏,阿尼头才得以从黑暗精灵手中被“调“回艾罗兰方面。然而,这位老人并未获得自由。1998年1月,阿尼头在被救出后,于逃往海精灵国的途中,在海上英勇就义。临死前,他吟诵着古老的诗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位南方国的末代领导人,至死未能看到故土重光。
三、后南方国时期:暗流涌动与矮人南下
南方国灭亡后的潮汐大陆,进入了长达十余年的后南方国时期。这一时期表面上是精灵各族之间的权力重组,实则暗流汹涌,直至矮人的铁蹄踏破封印,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
新艾罗兰共和国由希雷尔执掌。希雷尔生于1970年,是威斯拉思与达南女士的儿子。1986年父亲去世后,达南继任联邦总统,1995年病逝,希雷尔于1991年成为新艾罗兰共和国总统。这位年轻的总统继承了母亲的精灵长弓与父亲的政治智慧,却也背负着联邦解体的沉重遗产。他一方面要应对黑暗精灵的扩张,另一方面要处理平纪集团这一庞大的国企。平纪集团的前身是1956年成立的艾罗兰总商会,由真纪的祖父杰克创立,负责运输矿石、石材与木材。2010年,真纪从父亲手中继承商会后,接受国家改组为国企平纪集团,参与市政建设、房地产开发、矿产挖掘与运输。真纪生于1985年,是一位经济学天才,其子真小纪于2006年生于丹文市,自幼喜欢与吴晓明交谈,两人情同手足。
吴晓明于1990年1月生于达那荣悬崖,童年在吉尔泰市度过。作为南方国经济部长之子与血怒者曾孙,他在精灵的研习学府中接受了系统的同化教育。那些学府里,人类子弟被要求背诵精灵的历史,学习精灵的礼仪,甚至被灌输“血怒是野蛮的象征“这一观念。吴晓明在学府中表现优异,却始终在内心深处保留着对祖父阿尼头的记忆,以及对父亲吴家嘉的思念。成年后,他进入平纪集团担任监事,表面上是艾罗兰共和国的忠诚职员,内心却始终燃烧着复兴南方的火种。2010年,吴晓明被派往盖斯拉斯市——这座原属南方国、后被新艾罗兰共和国吞并的城市——负责边境贸易。在盖斯拉斯,他遇到了木太太。
木太太生于1991年,原名木婉清,生于盖斯拉斯市的一个前南方国贵族家庭。1996年南方国灭亡时,她亲眼目睹了黑暗精灵的巨蜥骑兵碾碎石板,翠岚纵队吹响银白号角。母亲捂住她的嘴说:“不要出声。永远不要让他们听见你的名字。“在精灵的教化院中,木婉清被灌输了艾罗兰的秩序与自然魔法,但她始终记得那个被毁灭的祖国。教化院的生活严格而压抑,人类子弟被禁止谈论南方国的历史,违者将遭受严厉的惩罚。木婉清在沉默中学会了伪装,在微笑下隐藏着复仇的火焰。2011年,她进入平纪集团成为职工,并与吴晓明相识相恋。两人发现彼此都是遗民,手腕上系着红色细绳——那是南方国遗民之间秘密的识别标记。这根细绳象征着他们不曾忘却的血脉与不曾熄灭的希望。
2012年,吴晓明与木太太策划了一场惊天行动。1月,阿诗贝丝——这位生于1992年的混血女子,在黑暗精灵地底都市莫拉林长大——瓦解了莫拉林旧有秩序,逃往海精灵国。阿诗贝丝的成长环境充满了阴谋与背叛,她在黑暗精灵的尔虞我诈中学会了生存的技巧,也培养了对黑暗精灵统治阶层的深刻仇恨。2月,吴晓明与木太太在平纪集团新年晚宴上启动魔法符文,使集团管理层彻底更替,随后两人逃往海精灵国。真小纪在2013年2月10日的晚宴中不幸遇难,年仅七岁。平纪集团因管理层被更替而一度瘫痪,直到矮人南下后才得以重组。
2013年盛夏,吴晓明与木太太抵达海精灵国首都达姆菲尔。这座海岛上的首都原不过是一个乡镇,如今却成为巴利亚人最后的避难所。白色珊瑚与古老橡木搭建的瞭望塔上,夏尔丹凝视着远方翻涌的灰绿色浪涛。这位身兼森林精灵与海精灵血脉的统帅,自1991年海精灵国独立后便担任总统,蓝绿色披风下是修补过无数次的锁子甲。同年,海精灵国面临黑暗精灵与新艾罗兰共和国的联合压力。吴晓明第一次披上海精灵国的织银铠甲,身旁老兵低头检查弩机,对吴晓明“这能挡住箭吗“的疑问答道:“挡不住,但能延缓死亡。“吴晓明彻夜未眠——延缓死亡,意味着终局只是推迟片刻。
木太太从塔楼阴影中走来,手持三连发弩机,目光投向晨雾笼罩的海域。阿诗贝丝快步走上旋梯,面色凝重地报告军情:“瓦亚隆调动了莫拉林市第四十三军两万人,首都警备师八千人,装备改良黑袍双弩。新艾罗兰方面,希雷尔拼凑出两万绿袍弓箭手与装甲战兽。“夏尔丹沉默一瞬:“希雷尔的舰队呢?““正在丹文市港口集结,但平纪集团高层空缺导致后勤瘫痪,希雷尔需要时间重新梳理权力链条。“吴晓明一阵眩晕。他曾以为覆灭旧贵族会带来正义,如今却可能让海精灵国独自面对五万联军。
2015年,北方矮人的封印被意外打开。罗翔——这位身上流淌着人类、黑暗精灵与森林精灵三重血脉的混血儿,曾是平纪集团运输队的员工——在2013年2月10日集团高管被更替后失业。厌倦了潮汐大陆上无休止的尔虞我诈,他率领一支十二人探险队北上,于2015年12月31日解开了阿尔卡斯封印。老陈——队伍中的预见者,有着四分之一洞穴巨人血统——曾警告他:“那个地方邪气很重,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但罗翔被血脉深处的蛊惑所驱使,一步一步走向封印。当他解开最后一道封印时,世界碎了,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赤红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千里之外的丹文市,魔法灯球维修工老张看到天际线上蔓延的血红光痕,喃喃自语:“天哪……那是什么?“
2016年,北方矮人在长谷川忠雄的率领下大举南下。忠雄是长谷川正的儿子,2016年父亲阵亡后成为矮人头目。矮人的军队由数万盾卫、三千符文祭司团以及火系魔法师组成,他们的符文魔法能够将战友瞬间传送到战场的任何角落,平衡符文更能在危急时刻均摊伤害、净化负面状态。长谷川正站在要塞最高的瞭望台上,俯瞰下方被冰雪覆盖的训练场,手中的符文战锤上镌刻着古老的火焰符文,锤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全身。矮人攻克了万勒斯与盖斯拉斯两座城市,瓦亚隆与玛尔雯均阵亡于万勒斯战场。新艾罗兰共和国总统希雷尔与海精灵国总统莱托兹——这位1972年生、1992年于黄色山谷狙击陈淑芳的黑暗精灵副手,2016年从副总统升格为总统——均因不愿意向矮人屈服而号召全国人民誓死抗争,最终战死沙场。
原先的黑暗精灵、新艾罗兰共和国以及海精灵国不得不放下恩怨共同抗敌。平纪集团重建,竞选失败的夏尔丹大儿子夏尔文担任新任董事长。虽然巴利亚人团结起来,但最终还是战败。夏尔文带领平纪集团与矮人玉石俱焚。2016年下半年,吴晓明率军与矮人在莫拉林市附近交战,并协助艾罗兰共和国以及黑暗精灵地区的居民转移到海精灵国首都达姆菲尔。随后,海精灵国与矮人形成对峙。吴晓明站在港口的石阶上,望着眼前这支绵延不绝的难民队伍,眉头紧锁。军官报告:“总统阁下,今天的渡船只能再装三百人,剩下的恐怕要等到明天了。“吴晓明下令:“让老人和孩子先上船。告诉船夫,今晚加开一班。没有可是,每一班船都关乎人命。“
2015年海精灵国进行大选,人类党候选人吴晓明与岛民党候选人老总统夏尔丹的大儿子角逐总统,最终前者以微弱优势险胜。吴晓明成为海精灵国总统,木太太成为第一夫人。在达姆菲尔的海风中,吴晓明望着对岸的潮汐大陆——那片被矮人侵占的土地。他的故乡,黄色山谷市,就在那里。只是如今,那座南方国最后的城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木太太从身后走来,素白的长裙被海风轻轻扬起,她轻声说:“又在发呆?“吴晓明苦笑:“没事,我能应付。你注意休息,别累垮了。“木太太摇头:“我没事。倒是你,又要管政务,又要管难民安置,还要操心军队的事……你才是该休息的人。“
2017年,法师米尔林与秘书马克西姆决定复仇,帮助海精灵国的吴晓明消灭矮人。米尔林秘密协助吴晓明转移巴利亚人,为元变魔法的最终释放做准备。马克西姆作为米尔林最信任的助手,穿梭于各个战场之间,传递着法师的意志与战略部署。2018年,在法师米尔林的帮助下,吴晓明的海精灵国巴利亚人军队终于灭了矮人,夺回潮汐大陆。这场反攻不仅依靠军事力量的对抗,更得益于元变魔法在关键时刻的充能爆发——法师的飞船城镇从云端降下,古老的咒语如雷霆般轰鸣,矮人的符文防线在强大的魔法冲击下土崩瓦解。长谷川忠雄在最后的要塞中望着天空中降临的飞船,想起了父亲讲述过的远古传说,终于明白矮人并非不可战胜。
潮汐大陆上的巴利亚人,因为饥荒不得不迁徙分开,也因为矮人的侵略不得不走在一起。从远古的部落民到现代国家的建立者,从被苛待的矿工到掌握自身命运的战士,巴利亚人用血与火书写了潮汐星的历史。吴晓明站在重新光复的达那荣悬崖上,望着脚下翻滚的云雾,仿佛看见了祖父阿尼头、父亲吴家嘉以及无数先烈的英灵。木太太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无言。潮汐依旧,风云变幻,而巴利亚人的故事,远未结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