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将军看向宋知,“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宋知解下腰间的刀,隔空扔了过去。
刀横在郑昌明掌心里,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卸了我的武器。是不是就能堵住你的嘴?”
郑将军愣住了,随后反手一扔,又将武器扔回给宋知。
“同为梁人,既杀陈兵,怎能卸了同僚的武器。”
“宋大人看不起谁?我郑昌明敢赌就敢认输,更何况,我不一定会输。”
宋知大笑,“算你小子有种,没辜负姑苏郑家的威名!”
赵金凤呵呵笑,原来北境这一批官员还真全是关系户。关系户说动关系户,不比她来得简单?
宋知却已经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调转方向,往北!”
马蹄声在夜色中隆隆作响。五千人的队伍调转方向,火把的光在旷野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火龙。
赵金凤回头看了一眼边城的方向。黑沉沉的夜色中,边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
苏逍、彩环、陆飞白、瘦猴儿还在那里。
还有她抢来的孙德茂的宅院、地契、铺子。
赵金凤心里打鼓,对这次战斗实在没底——
宋知却已经打马靠近赵金凤身边,“待会到了官道上,你和曹虎二人自行离开,先行绕开边城,等战事结束后再回来。”
赵金凤就笑,“我的宋大人哟……”
宋知每次听这句“我的宋大人”总觉得耳根子痒痒。
但每次这句话后面都会接上一句嘲讽的话语。
果然。
“如今城里都被刘能把持,且不说我的大半家业都在城里,就说苏逍和彩环还在城内,我如何能跑?”
又是这个苏逍和彩环!
有个苏逍还不够,如今还要加个彩环!
赵风一遇上女色真是昏了头了——
赵金凤手一抬,“宋大人不必再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赵风这辈子都不会变,我绝不会做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队伍向北急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峡谷停下,宋知发号施令,“所有人,埋伏在峡谷两侧高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点火把。”
郑将军点了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五千人悄无声息地散开,趴在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北风呼啸,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士兵们冻得直哆嗦,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赵金凤趴在宋知旁边的一块岩石后面。
她穿得不算少,但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冷气还是直往骨头里钻。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迅速消散。
宋知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士兵衣服,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他同样冻得脸色发青,只是到底有偶像包袱,整个过程一声不吭。
赵金凤摘下了自己右手的手套递给宋知,“诺,待会你是主力,别冻得拉弓的力气都没有——”
宋知略一迟疑,接过手套,套在了自己手上。
手套很暖和,里面是兔毛内衬,赵金凤的手温还留在上面。
但是手套异常的……小。
小到他险些套不进去。
宋知忽然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赵金凤的手。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在微弱的月光下仔细端详。手指细长,骨节不粗,皮肤细腻如玉,和男人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记得赵风说过从小在街头长大,街头长大的人…手不该如此细腻。
“你的手……”宋知细细观察着她的手,赵金凤挣脱不得,脸色由白转青,“不像个男人。”
赵金凤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哈哈大笑,“宋大人真会开玩笑,我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啊?”
她“哐”一声扯出手来,嬉皮笑脸的凑近。
解决危机的方式永远都是出动出击。
赵金凤凑在宋知耳边,舔着脸笑问:“要不要我现在把裤子脱了让宋大人验证一番?”
说罢,赵金凤的手伸向裤腰带,竟然真打算脱裤子!
她还朝着四周吹了个口哨,所有人看向那小郎君。
“弟兄们!宋大人说我瘦弱像娘儿们,所以我决定脱裤子证明老子是响当当的汉子,劳烦诸位帮我做个见证,让俺娘知道俺不是孬种!”
众人一阵起哄笑声,纷纷叫嚷着要她脱裤子。
曹虎吓得已是心脏骤停!险些昏迷过去!
偏偏赵金凤将手放腰带上,额前冷汗直流,疯狂给曹虎打眼色,好在宋知捏着眉心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我并非那个意思。”
“那宋大人是什么意思嘛?”赵金凤趁胜追击,见宋知有心躲避,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宋大人一会说我有耳洞,一会说我不男不女,这回又抓着人家的手问东问西,哟哟哟,难不成宋大人当真有断袖之好?”
赵金凤甚至大胆的把屁股挪向宋知,非死死黏住他,惹得宋知像躲瘟疫一般往边上挪,赵金凤却哈哈一笑楼主宋知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宋大人年轻气盛,只怕那方面甚少纾解…等今日战事过去以后,我送大人几个美妾如何?”
宋知一愣,察觉腰间一热,赵金凤的手却已经探了过来抓住他的玉佩。
这动作极为僭越和大胆!
偏偏赵金凤嬉皮笑脸的抓扯着他的玉佩,“宋大人,我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恋恋不忘?”
赵金凤在宋知雷区反复蹦迪,实则是要套出宋知对那件事情知道多少,方便后面应对。
她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反正今天说不定我们要死在这里,你索性跟我说说你跟这姑娘的事情。万一我真死了,也算不留遗憾。”
“你不会死在这里。”宋知难得一本正经,夜空里一轮惨淡的月色,照亮男人的五官轮廓,显得那双眸越发坚毅,“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赵金凤一凝,心底仿佛被人挠了一下,痒,但抠不着。
“也许吧。”她淡淡一笑,指了指玉佩,“说说这个姑娘——”
宋知的手指抚过玉佩上的刻痕。那个“拾贰”两个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曾经在孟县有过一门亲事……”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是越漂亮的越有毒,我以为她真心待我,不曾想佛口蛇心两面三刀,只是图我国公府的权势地位罢了。”
这个…她赵金凤已经知道了。
说点她不知道的。
赵金凤耳朵张开,“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宋知斩钉截铁,提起赵金凤的名字咬牙切齿,“我问过村里的大夫,问过所有人,我十分确认那赵金凤就是个朝三暮四到处勾搭男人的贱妇!”
赵金凤心如死灰。
宋知话说到这份儿上,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所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