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的死,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他刚死,有人将一个东西悄悄送进了公主府。
长公主摆摆手,嬷嬷赶紧打开,里面是一份血书。
字迹潦草而凌乱,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洇开了,模糊不清。
但大意还是能看出来的,是柳毅临死前写下的忏悔。
他说他对不起公主,对不起孩子们,说着自己的悔恨和不舍,最后提到自己还有些私产,希望能平分给三个孩子,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后一点补偿。
乔思站在大长公主晏月彤身边,看完了整块布上的内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殿下,这东西……要告诉世子和郡主吗?”
晏月彤抬头看他,眉眼间带着慵懒而宠溺的神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乔思的下巴问:“你觉得呢?”
乔思耳根微红,果断摇头。
“要是我爹干出那些事,临死了来这么一手,我只会觉得恶心。”
他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弯都不绕,“这不是在忏悔,这是在给我添堵,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干的那些破事。”
晏月彤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还别说,这纨绔说话虽然不过脑子,但有时候不过脑子的话反而最接近真相。
晏月彤喜欢乔思,就是喜欢他这份简单直白。
她这辈子被柳毅那种笑里藏刀的人算计得太累了,累到再也不想揣摩任何人的心思。
可乔思就像一碗白开水,一眼能看到底,干净,解渴,不费神。
乔思继续说道:“但是殿下,财产是实打实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便宜了别人还不如留给孩子们。”
他爱屋及乌,愿意和世子郡主们好好相处。
而且这段时间,世子郡主们对他也很和善。
“殿下您看这样行不行,钱咱们照收,分成三份给世子和郡主们,但是别说是柳毅给的。就说是……嗯……皇上下旨抄没的,这样世子郡主拿着也心安理得,不会觉得对不住谁,也不会心里难过。”
晏月彤嘴角弯起:“好,就依你这么办。”
下人领命退下去办事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乔思立刻凑到晏月彤身边,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
“殿下,您昨日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晏月彤无奈:“你确定你要入赘我公主府?你不怕把你爹给气死?”
乔思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这有什么好气的?第一,我爹不止我一个儿子,孙子都一大群了,不缺我一个传宗接代的。”
“第二,我都快三十了还没成亲,我爹现在最操心的不是我跟谁成亲,而是我到底成不成亲。要是有人能管住我,我爹烧高香还来不及呢。”
他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殿下您要是收了我,我爹只会感激您,说不定还要给您送块‘救苦救难’的匾额。”
晏月彤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漂亮的眉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温柔,几分认真。
“乔思,再等等。”
“一年,如果一年之后我还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你也还没有变心,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到时候,她就招他做驸马,而不是面首男宠……
乔思的眼睛骤然亮了,重重点头,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好!一言为定……”
正月十二,云生生被宴时瑾带着出了城。
一路晃晃悠悠,最后停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子前面。
庄子外面看着不起眼,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整排整排的炉窑热火朝天地烧着,工匠们光着膀子在高温前挥汗如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矿石和火焰混合的气味。
云生生正看得目瞪口呆,一个满脸烟灰的人影从炉窑后面窜出来,兴冲冲地朝她挥手。
云生生惊讶,这个脏不拉圾的竟然是麦克。
要不是头上的黄毛,她还真认不出来。
“生生,你可算来了,快看看,我们做什么出来了!”
云生生跟着他走进展示间,然后惊讶地张大嘴。
展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玻璃器皿。
杯、盏、瓶、罐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清澈透亮的光芒,纯净得像是把泉水凝固成了形状。
最边上还立着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镜,镜面平整光滑得不可思议。
照出来的人像纤毫毕现,比铜镜不知道清晰了多少倍。
云生生眼睛有些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
【我好像回到现代一样啊!竟然真的做出了镜子!】
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任何杂质和气泡。
她又拿起杯子举到眼前,透过杯壁看宴时瑾的脸,通透得几乎没有色差。
她转身仰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被人点燃了两盏灯。
“麦克,你真厉害!”
麦克熏黑的脸,竟然透出一些红。
云生生又看向宴时瑾:“时瑾哥哥!既然玻璃能做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下定制单了?”
宴时瑾微笑:“当然可以。”
“这工坊开了这么久,光往里投钱还没进过一文钱的账。生生的单子,就是第一笔生意了。”
云生生一听这话,也有点激动。
他们一起去了画图间,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小本子,当场开始画图。
宴时瑾、麦克和工人师傅在旁边看着。
云生生想先定一批香水瓶子,她把香水瓶的尺寸、口径、容量、数量,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大手一挥,定了两千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不过这个时候的玻璃烧制工艺还比较繁琐,人工、材料、损耗加起来成本不低。
宴时瑾看了一眼账单,直接把利润压到百分之一,只收了她二百两就开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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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好久没有休息了,今天就两章,等于给自己放个假,哈哈哈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