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手下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噜瓦·塞班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要张嘴再骂。
“行了。”
从后面传来了裘天绝的声音。
他带头朝着外面走,路过还瘫在地上的卡恩身边时,停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强行粘回去的天花板。
“我这力量,还有三个小时就会消散。”
“不想要这地方彻底塌了,就赶紧找人来修。”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不再理会。
卡恩听到这话,一个激灵,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个人终端被他哆哆嗦嗦的打开,扯着嗓子他就开始咆哮。
“都他妈的给我动起来,工程部,维修部,所有能喘气的,活的,都给我滚到神陨场地来!”
“谁要是敢晚一秒,老子扣他一辈子工资!”
……
一行人来到外面。
最顶级的浮空车队,已经被呼噜瓦·塞班很狗腿的安排好了。
裘天绝拉开车门,正准备上去,眼角余光瞥见威武大人四个人,还愣愣的站在不远处。
他想了想,朝着他们晃了晃手。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
“回去养伤吧。”
说完,他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关上。
没有一丝停留,豪华的浮空车队就这么扬长而去。
只留下原地风中凌乱的四人。
气氛有点尴尬。
壮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人,瓮声瓮气的开口。
“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
“怎么说走就走,简直是拔屌无情,不是个男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阿琳娜斜着眼,目光在他身上某个部位扫了一下。
“他,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
她红唇轻启。
“但你肯定不是。”
说完,她的身影闪了一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壮汉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威武大人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拍了拍壮汉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万花筒的方向走了回去。
这一次,可是把他吓的够呛,以为自己得破产了。
现在回过头来仔细一算,除了最开始那个包厢钱,到头来,自己居然分币未掏。
不光没花钱,还白看了一场这么刺激的大戏,这可把他给乐坏了,不回去找几个娜迦美女潇洒一回,都对不起自己今天受的这份惊吓。
最后的阿浩,看了一眼裘天绝车队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皱。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战斗。
他决定,必须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向阿诺斯汇报。
想到这,阿浩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于是,原地只剩下了壮汉一个人。
他看看左边,没人了。
又看看右边,也没人了。
“喂?”
“不是,你们……”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风中,是如此的孤独可怜。
……
一间奢华的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裘天绝、呼噜瓦·塞班,还有一言不发站在裘天绝身后的奥利维尔。
呼噜瓦·塞班那张肿的发亮的牛脸,配上他此刻不停搓动的粗壮双手,让他看起来焦躁又滑稽。
他那双被挤成细缝的牛眼,死死地盯着裘天绝,充满了渴望,连呼吸都变的很小心。
裘天绝也不再吊着他,随手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了那支古朴的号角。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一分,就在【暴怒号角】出现的瞬间。
呼噜瓦·塞班的身体猛的一颤,眼泪直接就下来了,顺着肿胀的脸颊往下淌。
就是这个气息,就是这个形状,错不了!
老祖宗的东西!
他的手颤颤巍巍的伸了过去,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号角那冰凉的表面。
就在这时,裘天绝手一翻,号角又消失了。
呼噜瓦·塞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下意识地抓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把号角再抓回来一样。
裘天绝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酒,轻轻晃了晃。
“东西,你也确定了。”
他抿了一口酒,才慢悠悠的继续说。
“现在,来点实际的。”
“你们金角一族,准备怎么把它拿回去?”
听到这话,呼噜瓦·塞班才如梦初醒,他收回那只还悬在空中的手,使劲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
他看着裘天绝,肿成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异常认真的光。
“只有我。”
裘天绝眉角轻轻动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意思。
这家伙,心有点肥啊!
单枪匹马把族里的圣物弄回去,这功劳,可比举全族之力换回去要大太多了,到时候,这家伙在族里的地位,怕是要一飞冲天。
“哦?”
裘天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眼前这头牛。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这话问的很直接。
呼噜瓦·塞班那张猪头脸,难得的红了一下,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次出门带的钱,在拍卖会上已经霍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跟这件圣物的价值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脑袋缓缓的低了下去,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但只过了几秒,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变的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疯狂,决绝和赤裸裸的野心。
他死死盯着裘天绝。
“你,愿意在我身上投资一把吗?”
裘天绝身体向后靠回沙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你把这个东西给我。”呼噜瓦·塞班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然后,我们结成同盟契约。”
裘天绝摇了摇头。
“不够。”
“我知道不够!”呼噜瓦·塞班急切的说道,“我现在在你眼里,可能分量确实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是,只要你把这东西给我,我就有九成的把握,坐上我们金角一族的族长之位!”
“甚至……”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我还有机会,成为整个犀牛族的大酋长!”
“如果我成功了,我就是你的盟友,一个掌控着强大族群的盟友,这笔投资,可是能换来巨额的回报的!”
裘天绝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呼噜瓦·塞班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试探性的问。
“哥,你看……这笔投资……”
“你小子,”裘天绝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我怎么感觉你在跟我玩空手套白狼啊。”
呼噜瓦·塞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狼?
什么白狼?
他满脸都是问号,很显然,以他的知识储备,根本理解不了这句来自地球的古老谚语。
裘天绝看着他那副憨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你想白嫖我。”
这几个字一出来,呼噜瓦·塞班瞬间就懂了。
他那张猪头脸腾的一下,从肿胀的紫色变成了红色。
此刻的他满脸尴尬,很显然自己的小聪明被拆穿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靠。”
裘天绝心里骂了一句。
差点真被这头牛犊子给忽悠瘸了。
他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在思考呼噜瓦·塞班那番话的可行性。
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是在给他画大饼呢!
前面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又是许诺当盟友,又是要当大酋长,搞的自己好像是个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悲情英雄。
结果呢,被人一针见血的指出真实目的后,那副尴尬心虚的模样,根本藏不住。
这家伙,憨是挺憨的。
但那憨厚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腹黑的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