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大G的引擎在咆哮。
陆景铭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这台钢铁巨兽在现代也就是个代步工具,但在这里,它是从天而降的凶兽,是刀枪不入的怪物,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恐惧化身。
他看着前方那些四散奔逃的吴军士兵,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心里没有快感,只有冷静。
他不是来屠戮的。
他是来擒王的。
大G一头撞开最后两道拒马,冲进了吴军中军大营。
沿途的亲兵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黑色巨兽就已冲到了眼前。
有人下意识举起长矛,但还没刺出去,就被撞飞出去十几丈远。
有人试图用身体阻挡,但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得住两吨重的钢铁?
他们像稻草人一样被碾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陆景铭摇下车窗,举起手枪。
“砰!”
一声枪响,一个正在指挥的校尉应声倒下。
周围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砰”两枪,两个队正也倒在血泊中。
枪声在冷兵器的战场上太陌生,太可怕了。
那声音尖锐、暴烈,每响一声,就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人能躲开,没有人能阻挡。
“是妖法!”
“那黑兽会喷火!”
“快跑!快跑!”
吴军中军彻底乱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陆景铭没有恋战。
大G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混乱的营帐,穿过四散的人群,直直冲向那面最大的帅旗。
中军主帐。
周瑜站在主帐前,面沉如水。
他身边的亲兵已经死了一半。
刚才那一幕,他亲眼看见了。
那黑色钢铁巨兽冲进大营的时候,他正在帐中和诸将商议攻城事宜。
然后外面就乱了起来,喊叫声、惨叫声、还有那种从未听过的巨响,混成一片。
他冲出帐外,正好看见那巨兽碾过最后一道拒马,冲进中军。
他看见士兵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他看见校尉们一个个倒下,被那种喷火的妖器击中,甚至来不及反抗。
他看着那巨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保护都督!”
亲兵队长嘶声大喊,带着剩下的亲兵冲上去,挡在周瑜身前。
那巨兽停在十丈之外。
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
那人浑身血污,额头缠着绷带,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短棍。
周瑜不知道那叫手枪,他只知道,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喷一下火,响一声,就有人倒下。
陆景铭举起枪,对准周瑜。
“砰!”
一个亲兵扑上来,挡在周瑜身前,血花飞溅,倒下。
“砰!”
又一个亲兵扑上来,倒下。
“砰!”
第三个,倒下。
三个亲兵,用三条命,挡住了三颗子弹。
周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三个亲兵倒在自己脚下,看着他们临死前还在用身体护着自己,看着那个浑身血污的人再次举起那根黑色的短棍。
那一刻,这个一生算无遗策的周郎,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战场上生死搏杀的恐惧,不是运筹帷幄时担心失败的恐惧,而是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力量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那黑色巨兽为什么能自己跑、刀枪不入。
他不知道那黑色短棍为什么能隔空杀人。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可以杀他。
一念之间,就能取他首级。
周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恐惧。
陆景铭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国史上最耀眼的将星之一,此刻被恐惧彻底吞噬,再无半分从容。
他没有开第四枪:“周瑜,让你的人停手。”
周瑜看着他,眼神空洞。
“否则,”陆景铭说,“下一颗子弹,打的是你的脑袋。”
周瑜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
“停……停战!全军——停战!”
那声音沙哑,颤抖,但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战鼓停了。
喊杀停了。
所有人,无论是吴军还是守军,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都愣住了。
他们看见那面金边“周”字帅旗下,那个他们所向披靡的都督,此刻站在一个浑身血污的人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只剩下奔驰大G的引擎,还在低低地轰鸣。
周瑜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
车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但他刚才亲眼看见这钢铁巨兽如何横冲直撞,如何刀枪不入——这里面,会是什么?
“周公,请移步。”陆景铭指着车门,“我们在车里一叙。”
车里?
周瑜瞳孔微缩。
他不知道“车里”是什么地方,但本能告诉他,那扇门后面,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都督快走!我断后!”
亲兵队长横戟拦在周瑜身前,戟尖对准陆景铭,眼神决绝。
陆景铭缓缓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你拦得住吗?”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你吃了么?”
亲兵队长的手在抖。
他拦不住。
他亲眼看见这东西喷一下火,人就倒下。他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
可他依然挡在那里,没有退。
周瑜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伸手,轻轻推开亲兵的戟。
“退下。”
“都督!”
“退下。”周瑜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把被血污沾染的披风往后一甩,然后迈步,朝那扇打开的车门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不是不害怕。
是害怕也没用。
如果对方今天真要取他周公谨的性命,想躲是躲不掉了。。
既然如此,不如死得体面些。
眼看他就要走到车前,异变陡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