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陆景铭没有想到的是,韩遂的书房空空荡荡。
除了几卷竹简,一整面墙上挂的刀枪弓剑,屋里再没有一件值钱物件。
号称西凉豪强的韩遂,打了半辈子仗,搜刮了半辈子,书房竟这么寒酸?
陆景铭也不客气,把那一面墙的兵器全收进了空间。
挨个翻了翻那些竹简,大部分是公文。
想了想,也收了起来,说不定这东西对像陈如海教授那样的历史学家有吸引力呢!
书案上还摊着几封拆过的密函。
他随手拿起一封,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落款是:元常。
钟繇?
这是钟繇写给韩遂的密信。
他仔细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沉。
看信中的意思,钟繇已经和韩遂达成了某种协议,钟繇在信中嘱咐韩遂要秘密行事。
还有一封,是钟繇密令韩遂派人去探探陈仓城的虚实,看落款日期,正是阎艳带兵去陈仓城之前。
也就是那次,“神车公子”一人一车,斩杀西凉第一勇士,威名传遍天下。
陆景铭冷笑一声:世人皆赞钟元常忠正贤明,史书更是将他捧得极高,可谁能想到,现实中的他,竟是这般阴险狡诈、两面三刀之辈。
他把那些密信全部收起来,这些东西,以后或许有用。
“夫君,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景铭转身,看见挛鞮云珠站在门口。
她刚洗漱完,头发还有些湿,披散在肩上。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是韩遂府里那些女眷的衣裙,素白色,衬得她整个人英姿飒爽,却又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美。
陆景铭看着她,心里忽然痒痒的。
云珠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又抬起眼,偷偷看他。
那眼神,像一只猫爪子,轻轻挠在他心上。
陆景铭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
云珠顺势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涩。
陆景铭低头,吻了上去。
云珠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陆景铭也没心思在这里寻宝了,抱着她回到了卧房。
关上门,他的手就不老实了,顺着她的腰往上滑,滑过光滑的背脊,落在她的肩上。
然后轻轻褪下那件素白衣裙,露出圆润的肩头。
云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耳垂,落在她的脖颈,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云珠浑身轻轻颤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自己站不稳。
那件素白的衣裙,已经褪到了腰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在她肌肤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陆景铭呼吸粗重起来。
他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背脊,缓缓向下。
然后,从腰间绕到身前,轻轻覆上了那片柔软。
云珠“嗯”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还有那心跳,隔着肌肤,隔着血肉,一下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乱撞。
他的吻又落下来,这一次更轻,更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云珠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段时间在匈奴部落刀光剑影的厮杀,尔虞我诈的周旋,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飘在云端。
又像一叶小舟,在温柔的波浪里轻轻摇晃。
陆景铭的手,从那片柔软上滑下,落到平坦的小腹。
然后,他停住了。
手掌之下,是云珠微微隆起的小腹。
虽然还不太明显,但已经能感受到那微微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柔,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手停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所有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像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头曼单于那卷手记里的话:
“能救者,救不得。能归者,归不得。能守者,守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一切。
但他知道,此刻,他手掌下的这个微微隆起的弧度,是他的。
他的血脉,将在这个一千八百年前的世界上,延续下去。
云珠等了半天,不见他动作。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迷离,几分不解。
“夫君……怎么……?”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陆景铭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和满是期待的脸,心底漫开一片温柔。
他轻轻把她滑落的衣裙拉上来,披在她肩上。
云珠愣住了。
陆景铭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道:
“你肚子里有孩子。”
云珠眨眨眼,不太明白。
陆景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有身孕的头三个月,我们不能……”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不能剧烈运动。否则……对你的身体和孩子都不好。”
云珠愣愣地看着他。
她自小就没了父母,叔父也不可能跟她说这些事。
后来又长年在军营里,和一群粗鲁的汉子混在一起,从来没人告诉过她这些。
此刻听陆景铭这样说,她才明白过来。
她的脸更红了,却不是刚才那种羞涩的红,而是一种被人真心疼惜的感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腹,看着陆景铭覆在上面的那只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她,想着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温柔。
“夫君……”
她轻轻唤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陆景铭揽着她,轻抚着她的背:“睡吧。”
云珠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狼谷,她被困了七天,弹尽粮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那时候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再见他一面。
可他现在就在这里。
抱着她。
守着她。
护着她。
云珠的嘴角微微翘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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