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随着陆景铭话音落下,瘫坐地上的丘九,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拿着烧火棍的杀神,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那样华丽丽消失了。
不仅如此,刚刚散落在地上的铁锹、短刀也尽数凭空消失!
更让他恐惧的是,先前来探查的那三个兄弟,不,是三具尸体,就这样大喇喇出现在他身前。
一看就死去了数日。
本就心神俱裂、认定陆景铭和六哥是墓中厉鬼的丘九,此刻神魂完全崩塌!
枪火惊雷、平地索命、隔空藏物、凭空纳宇!
这根本不是江湖异人、世外高人能拥有的本事!
眼前这位,真的不是人!
就是沉睡秦王陵中,苏醒的百年阴灵、幽冥鬼神!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活人!是可以随意掌控生死、掌控万物的神明厉鬼!
绝望吞噬了丘九心神,他浑身僵硬,眼神涣散,连颤抖都变得机械麻木。
陆景铭冷眼扫过他惊恐欲绝的模样,淡淡出声催促:“走。”
丘九浑身一颤:“去……去哪里?”
“带我下山!”
……,………
就在陆景铭跟在颤颤巍巍的丘九身后下山的时候,现代,西市秦王陵博物馆。
工作人员老赵打着哈欠推开了一号坑展厅大门。
他在这干了十几年,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岗,第一件事就是开灯、开闸、检查一遍展厅,等八点半游客入场。
今天和往常一样,他摸到墙上的电闸,推上去。
日光灯管一排一排亮起来,惨白的光铺满了整座地坑。
老赵的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
他嘴还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那片空空荡荡的土坑。
昨天闭馆前还满满当当的陶俑,成千上万尊,一排排、一列列,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现在,坑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土还是那些土,夯土层面、铺地砖石,全都在。
唯独陶俑没了。
不是少了几尊,是一尊都没有了。
从将军到士兵,从战车到战马,从跪射俑到立射俑,全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都揉红了,坑里还是空的。
快步走到坑边,弯下腰仔细查看,恨不得把脸贴到土里面。
泥土是干的,没有车辙,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东西被搬动过的迹象。
他又跑到二号坑,空的。
三号坑,空的。
青铜车马展厅,还是空的。
老赵腿一软,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划开锁屏。
他拨通了馆长电话,声音哆嗦得不像话:“馆……馆长,你快来……俑……俑没了……”
馆长赶到的时候,整个一号坑展厅已经围满了人。
安保、保洁、讲解员、办公室文员,能来的全来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片空空荡荡的土坑,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恍惚。
没有盗洞,没有破损,没有人为痕迹。
监控室值班员把昨夜监控视频回放翻看了三遍,从昨日闭馆到今早开门,画面里没有任何异常。
不要说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不曾飞进去。
馆长蹲在坑边,手撑着膝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夯土地面,沉默了将近五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展厅外面,掏出手机。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喂,省文物局吗?我这边出大事了……”
半个钟头后,省内考古大佬、历史教授、文物研究专家火速赶到现场。
来的都是本省考古界顶配:头发花白的、戴着厚底眼镜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早饭的。
他们围在一号坑边,有人蹲下去用手捏了捏土,有人趴在栏杆上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拿着放大镜对着地面的纹理仔细端详。
讨论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中午。
有人说是被盗了,但博物馆防盗设施完好无损,监控没有任何记录,地面没有破坏痕迹。
再说,这么多陶俑,几千吨的东西,不留下任何痕迹运走,怎么可能?
有人说是地质塌陷,但坑底平整如初,连砖缝都没有错位……
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专家们蹲在坑边挠头的时候,不知道谁拍了一段视频,悄悄发到了网上。
画面里是空空荡荡的俑坑,配上文案:“兵马俑集体失踪,真的假的?”
短视频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从发出到冲上热搜,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评论区从“假的吧”到“真的假的”到“卧槽真的没了”,翻了无数页。
下午两点,政府紧急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省市领导、军警负责人、考古泰斗,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都没动过。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展厅监控的录像回放,从昨晚闭馆到今早开门,画面里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考古泰斗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种做了一辈子学问被现实击碎之后的不甘:“不可能。没有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为手段,能让几千吨的文物在没有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凭空消失。这不科学。”
警方负责人接了一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痕迹,脚印、指纹、生物残留,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人为,那这个人就不是人。”
没有人接话。
全场陷入僵局,所有人眉头紧锁,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黑暗。
后排角落里,一个年轻科员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他是省文物局办公室的干事,刚调来没多久,开会轮不到他发言。
但此刻气氛太压抑了,他犹豫了好几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又划,终于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站起来,举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是当下爆火的一个陶俑拟人化短视频。
画面里,几个陶俑蹲在坑边,用陕西方言对话:“咱在这底下待了两千多年咧,额想回咸阳,额想额媳妇咧。”
另一个陶俑接话:“你媳妇早都转世投胎咧,你回去找谁呀?”
第一个陶俑沉默了一下,说:“那额也得回去看看,万一她还在等额呢。”
然后,陶俑们趁着夜色,一个接一个地从坑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出城而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