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也不停车,他今天的目标是粮库。
就放这些丧尸一马。
上午十点,杭城粮库到了。
李长歌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个高坡上,
几人下车,趴在高处往下看。
眼前的一幕让李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粮库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一圈一圈,像蚂蚁窝,像鱼群,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挤在一起,慢悠悠地游荡,
有的在撞门,有的在啃地上的粮食,有的只是站着发呆。
“三百多只……”林薇的声音在发抖。
周白绾握紧砍刀,指节发白。
唐婉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李长歌数了数。
里面至少一半是二级,体型大一圈,肌肉鼓胀。
还有七八只三级的站在丧尸群中间,
像将军站在士兵中间,周围的丧尸都不敢靠近。
有一只浑身通红,像烧红的铁,周围的地面都融化了;
有一只浑身墨绿,嘴里往外淌着液体;
还有一只通体漆黑,贴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李长歌也有些头皮发麻。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几女赶紧爬上车,刀盾哥缩进副驾驶。
“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士的发动机发出咆哮,
六轮驱动同时发力,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五吨多重的钢铁巨兽从高坡上冲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轮胎碾过冰面,溅起一片碎冰。
丧尸们听见声音,齐刷刷转过头。
三百多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墨绿色战车。
李长歌把油门直接焊死。
“轰——!”
猛士撞进丧尸群。
第一排丧尸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车身碾压过去,轮胎碾过头颅、胸口、四肢,黑色的血在冰面上炸开,溅到车窗上,糊成一片。
猛士像一头钢铁巨兽,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
丧尸被撞飞,被碾碎,被压在车轮下拖行几十米。
有的抓住车身,被甩飞出去;
有的跳上车头,被惯性甩飞;
有的试图挡住去路,被直接撞成肉泥。
李长歌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移,
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扫飞一片丧尸。
又一脚油门,冲进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一圈。两圈。三圈。
丧尸群被撞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散了一地,黑色的血染黑了整片冰面。
有的还没死透,在地上爬,下半身已经没了;
有的被压在车轮下,还在挣扎;
有的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猛士的挡风玻璃上全是血,雨刮器刮了几下,刮不干净。
但发动机还在咆哮,轮胎还在转。
李长歌停下车,推开车门,踩在血泊里,靴子粘糊糊的。
他扫了一眼战场。
光是被猛士碾死的丧尸,就不下上百只。
几女下车,开始补刀,然后取晶核。
刀盾哥从车上跳下来,抖了抖毛,朝粮库深处跑去。
李长歌给它的任务依旧是侦察。
很快,刀盾哥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里。
李长歌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对讲机,扔给几女。
“有事呼我,别走远,就在外围。”
他转身,朝最大的那个粮库走去。
那个粮库在粮区最深处,比其他仓库大一倍。
铁皮墙面锈迹斑斑,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门是关着的,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变形了,凸出来一大块,像怀孕的肚子。
李长歌一个瞬移,上了屋顶。
四级之后,瞬移距离已经提升到了三百米。
他趴下来,把耳朵贴在铁皮上。
呼吸声。
很重,很沉。
每一次呼吸,铁皮都跟着微微震动,锈迹簌簌往下掉。
还夹杂着鼾声,闷雷一样,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找到上次那道裂缝,往下看去。
仓库里面很暗,但能看清轮廓。
那只四级变异体在最深处。
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深黑色,像一层厚重的铠甲。
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它在打瞌睡。
胸口起伏,鼾声如雷。
在它身边,三只三级丧尸匍匐在地上,
头朝着它的方向,姿态虔诚得像在朝圣。
上次被李长歌宰了一只法系的,似乎又补充进来了。
李长歌盯着那只四级变异体。
当他的目光刚落在变异体身上,那丧尸的鼾声突然停了。
不是醒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本能反应。
它没有眼睛,但它的头慢慢转过来,朝向李长歌的方向。
嘴里的牙齿磨了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在嚼骨头。
丧尸开始不安起来。
身体开始扭动,巨大的手掌拍在地上,地面震动。
它站起来,三米多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屋顶,
双手乱挥,砸在墙上,砸在地上。
周围的丧尸开始发抖。
那些三级丧尸趴得更低了,头贴在地上,不敢动。
李长歌没动。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
能做到一击必杀的破绽。
变异体越来越暴躁。
它一把扯过旁边一根巨大的钢管——
那是仓库的立柱,被它硬生生拔出来的。
钢管两米多长,碗口粗。
它开始乱砸。
“砰!”
钢管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砰!”
砸在墙上,铁皮炸开一个洞,碎铁片飞溅。
“砰!砰!砰——”
那三只三级丧尸趴在地上,躲闪不及。
一只被砸中后背,脊椎断裂,趴在地上哀嚎。
一只被砸中脑袋,头颅炸开,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还有一只被拦腰砸断,上半身还在爬,下半身已经不动了。
变异体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它还在砸,还在吼,钢管在它手里像风车一样旋转,砸碎一切能砸到的东西。
李长歌趴在屋顶,屏住呼吸。
这东西,一管子砸在人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那只四级变异丧尸一直狂暴了十几分钟,终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米多高的身躯佝偻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压迫的气息骤减,周围的空气都松快了。
李长歌趴在屋顶,舒缓了口气。
等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李长歌摸到了变异体的呼吸节奏。
破绽就在下个呼吸!(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