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纪六十年，十一月十七日。
上国联盟主星。
紫宸宫。
张德华渡劫归来。
他没有摆仙人的架子。
还是那身素色常服。
还是那张温和的脸。
只是身上的气息
变了。
更深沉。
更平和。
像一片海。
看不见底。
紫宸宫前。
文武百官。
八百万军队的代表。
无数百姓。
都在等他。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前时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国主万岁"
"国主万岁"
"国主万岁"
声浪一波接一波。
震得紫宸宫的琉璃瓦都在颤。
张德华站在宫门前。
看着下面的人。
看着那些激动的脸。
看着那些含泪的眼。
他抬起手。
轻轻一压。
声浪
停了。
不是被压制。
是所有人自觉地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想听听
国主说什么。
张德华看着他们。
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天"
"我渡劫了。"
"仙人天劫。"
"九道雷。"
"我接了。"
"从今天起"
"上国联盟有两位仙人了。"
他看向张山风。
张山风站在他身后。
银甲已经换了新的。
白袍如雪。
张山风上前一步。
向百官和百姓微微颔首。
人群中
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两位仙人"
"上国联盟万年"
"国主万岁"
张德华等欢呼声平息。
继续说。
"但今天"
"我不想说仙人。"
"我想说"
"你们。"
他看着下面的人。
"渡劫的时候"
"第八道雷"
"我接不住。"
"是山风替我挡了三成。"
"四神兽替我挡了一息。"
"第九道雷"
"是念华"
"用他全部的力量"
"给了我温暖。"
"还有"
他顿了顿。
"你们。"
"八百万军队列阵时的信念。"
"万千百姓祈祷时的心愿。"
"那些力量"
"我都感觉到了。"
"所以"
"这个仙人"
"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上国联盟的。"
"是你们的。"
"没有你们"
"我张德华"
"什么都不是。"
人群安静了。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又哭又笑。
一个老兵
银盔下的脸满是泪痕。
他单膝跪地。
"国主"
"能在您麾下当兵"
"是末将这辈子"
"最大的荣耀。"
一个老妇人
抱着孙子。
"国主"
"谢谢您"
"护着我们。"
张德华看着他们。
眼眶也有些热。
他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
"上国联盟"
"进入仙人时代。"
"但上国联盟不会因此"
"欺凌弱小。"
"不会因此"
"穷兵黩武。"
"上国联盟的仙人"
"是守护的仙人。"
"不是征服的仙人。"
"我张德华在此立誓"
"只要我活着一天"
"上国联盟百姓"
"就不会受任何人欺负。"
"上国联盟的疆土"
"就不会少一寸。"
"上国联盟的和平"
"就不会被打破。"
"此誓"
"天地为证。"
他的声音落下。
天空中
响起一声雷。
不是天劫。
是
天道回应。
仙人立誓。
天地为证。
这是
仙则的认可。
人群再次沸腾。
"国主万岁"
"上国联盟万年"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很久。
庆典持续了三天。
从十一月十七日到二十日。
上国联盟全境
放假三天。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热闹。
街道上
有人在舞龙。
有人在舞狮。
有人在放鞭炮。
酒楼茶馆
免费供应三天。
孩子们在街上跑。
手里举着糖人。
脸上笑开了花。
紫宸宫里
也摆了宴席。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就是家常的饭菜。
张德华、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陈铁军
还有张念华。
围坐一桌。
像一家人。
"爸爸"张念华坐在张德华腿上。
手里拿着一个鸡腿。
"你是仙人了"
"会不会飞呀？"
"会。"
"那你能带我飞吗？"
"能。"
"现在就飞！"
"现在吃饭。"
"吃完饭飞！"
"好。"
"耶"张念华高兴得直拍手。
白虎在旁边笑。
"小公子"
"老白虎也能带你飞。"
"不要。"张念华摇头。
"白虎爷爷背上毛太多。"
"扎人。"
"你"白虎愣了。
然后苦笑。
"老白虎的毛"
"不扎人。"
"扎。"张念华很认真。
"上次你带我飞"
"我脸上扎了好几个印子。"
众人都笑了。
朱雀笑得最欢。
"白虎"
"你看看你。"
"小公子都嫌你了。"
"还是我带小公子飞好。"
"我背上暖和。"
"朱雀阿姨身上烫"张念华道。
"上次坐你背上"
"我屁股都红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朱雀的脸
红了。
"那是"
"那是我没控制好温度！"
青龙在旁边淡淡道：
"我背上不扎也不烫。"
"青龙爷爷背上滑"张念华道。
"我坐不住。"
"差点掉下来。"
青龙沉默了。
玄武慢悠悠地开口：
"我背上稳。"
"玄武爷爷背上"张念华想了想。
"太慢了。"
"像蜗牛。"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玄武把脑袋缩进了壳里。
张德华也笑了。
看着这一桌子人。
看着儿子的笑脸。
看着弟子们的轻松。
看着四神兽的窘态。
他心里
很暖。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
不是疆土。
不是权力。
是
这些笑脸。
这顿饭
吃了很久。
菜热了三遍。
酒喝了五坛。
陈铁军喝多了。
老将军红着脸。
拉着张山风的手。
"大公子"
"老奴"
"看着你长大的"
"你小时候"
"还尿过老奴一身"
"陈叔"张山风有些无奈。
"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陈铁军瞪眼。
"国主"
"老奴跟您说"
"大公子小时候"
"可皮了"
张德华笑着听。
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
这样的日子
很难得。
战争结束了。
和平来了。
他成了仙人。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就让他们放松放松吧。
宴席散后。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
飞到紫宸宫的最高处。
父子俩坐在屋脊上。
看着下面的灯火。
万家灯火。
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爸爸"
"嗯？"
"仙人是什么？"
张德华想了想。
"仙人"
"就是很强的人。"
"比大师兄还强？"
"嗯。"
"比二师兄还强？"
"嗯。"
"比混沌爷爷还强？"
"现在还不如他。"张德华笑了。
"但以后会超过他。"
"那爸爸成了仙人"
"能做什么？"
"能守护更多的人。"
"能守护念华吗？"
"能。"
"能守护妈妈吗？"
张德华沉默了一下。
"你妈妈"
"不需要爸爸守护。"
"她在守护我们。"
"嗯。"张念华靠在爸爸怀里。
"妈妈一直在。"
"对。"
"她一直在。"
父子俩坐在屋脊上。
看着万家灯火。
看着满天星辰。
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冬天的寒意。
但也带着
梅花的香。
张念华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小脸上还带着笑。
张德华抱着他。
没有动。
就那么坐着。
坐了很久。
"浅雪"
他轻声说。
"我成仙人了。"
"你看到了吗？"
"念华很好。"
"山风很好。"
"雄枫很好。"
"四神兽很好。"
"上国联盟"
"很好。"
"你放心。"
"我会继续守护。"
"守护到"
"我去见你的那一天。"
风在吹。
梅花在香。
灯火在亮。
星辰在闪。
这一夜
上国联盟无眠。
因为他们的国主
成了仙人。
因为他们的未来
一片光明。
华纪六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上国联盟主星。
紫宸宫。
张念华快三岁了。
他的生日是腊月。
还有一个月。
但他的修为
已经等不到生日了。
渡劫八重到九重。
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自从在爸爸渡劫时
他用尽全部力量为爸爸祈祷后
他的道心
有了变化。
那一次
他把自己所有的力量
都给了爸爸。
不是攻击。
不是防御。
是
爱。
纯粹的爱。
那一刻
他隐约触碰到了什么。
像道。
又不像道。
比道更温暖。
比道更
根本。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
自己快突破了。
这天早上。
他在御花园里扎马步。
四神兽在旁边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
很珍贵。
白虎趴在草地上。
青龙盘在假山上。
朱雀站在梅树枝头。
玄武缩在水池边。
张念华扎着马步。
小身子挺得笔直。
他在感受体内的灵气。
灵气在丹田中
缓缓流动。
比以前更浓。
更纯。
更
听话。
"白虎爷爷"
"嗯？"
"念华觉得"
"又要突破了。"
白虎抬起头。
"又要？"
"嗯。"
"上次突破才半个月。"
"可是气在动。"
"怎么动？"
"不是转。"
"不是炸。"
"是"
张念华想了想。
"在满。"
"满？"
"像水一样。"
"要溢出来了。"
白虎站起来。
它虽然不懂修炼的细节。
但它知道
"满则溢"是突破的征兆。
"小公子"
"您先别动。"
"老白虎去请国主。"
"不用"张念华道。
"念华自己可以。"
"不行。"白虎很坚决。
"渡劫巅峰是大事。"
"必须有国主在。"
"青龙"
"你看着小公子。"
"我去请国主。"
"善。"青龙道。
白虎化作一道白光
去了。
张德华很快就到。
张山风、林雄枫跟在后面。
"念华"张德华蹲在儿子面前。
"要突破了？"
"嗯。"
"什么感觉？"
"气满了。"
"要溢出来了。"
张德华握住儿子的手腕。
探入一丝仙元。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张念华体内的灵气
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丹田
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
随时会溢出来。
这确实是渡劫九重的征兆。
但比他预想的
快了至少一个月。
"你确定？"
"确定。"
"好。"张德华点头。
"那就突破。"
"爸爸"
"念华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让它满。"
"满到溢出来"
"就是九重。"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因为你的积累"
"已经够了。"
"上次你为爸爸祈祷"
"用尽了全部力量。"
"破而后立。"
"你的道基"
"比以前更扎实了。"
"所以"
"顺其自然就好。"
"嗯！"
张念华闭上眼。
继续扎马步。
体内的灵气
在满。
越来越满。
丹田
在膨胀。
像一个气球。
被吹到了极限。
然后
啪。
不是真的破。
是
满了。
灵气从丹田中溢出。
不是失控。
是
自然的流淌。
像水满则溢。
灵气灌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
在攀升。
渡劫八重
渡劫九重。
巅峰。
法相在他身后凝聚。
六十丈
六十五丈。
金色的法相
六十五丈高。
比八重时高了五丈。
法相上的梅花
更清晰了。
不再是平面的纹路。
而是
立体的。
一朵一朵金色的梅花
镶嵌在法相表面。
像真正的花。
在法相上绽放。
法相的气息
也变了。
不再是渡劫期的气息。
而是
有了一丝大乘的韵味。
因为渡劫巅峰
就是半步大乘。
再进一步
就是大乘。
"渡劫九重"张山风低声道。
"六十五丈法相"
"三岁不到"
"这孩子"
"真是怪物。"
"不是怪物。"林雄枫道。
"是天才。"
"比我们都强的天才。"
张德华看着儿子的法相。
眼中有欣慰。
也有
一丝复杂。
念华太快了。
快得让他有些担心。
修炼太快
基础不牢。
但念华的基础
很牢。
因为每一次突破
都是水到渠成。
没有强求。
没有拔苗助长。
他只是
天赋太好了。
好到
连张德华都觉得不可思议。
"爸爸"张念华睁开眼。
"念华九重了。"
"我知道。"
"六十五丈"
"巅峰了。"
"下一步"
"就是大乘。"
"大乘天劫"
"比渡劫劫强百倍。"
"你怕不怕？"
张念华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有一点怕。"
"但"
"念华不怕。"
"为什么？"
"因为妈妈在天上看着我。"
"爸爸在身边。"
"大师兄二师兄在。"
"四神兽在。"
"念华不是一个人。"
张德华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
笑了。
"好。"
"试法相。"
"嗯！"
张德华带他来到修炼场。
山谷中
新搬来了一块巨石。
高约八十丈。
比以前的都大。
"打这个。"
"好！"
张念华站在巨石前。
六十五丈法相
出现。
金色的。
六十五丈。
梅花在法相上绽放。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
他没有急着出拳。
而是
闭上眼。
感受着法相上的梅花。
梅花
是妈妈。
妈妈在寒冷中开花。
越冷
开得越艳。
这是妈妈的道。
也是
他的道。
他睁开眼。
一拳。
法相随动。
金色的拳头
带着梅花
轰在巨石上。
没有声音。
梅花道韵
渗入巨石。
从内部
绽放。
一朵。
两朵。
十朵。
百朵。
千朵。
万朵。
整个巨石
被金色的梅花覆盖。
然后
梅花凋零。
巨石
也跟着凋零。
从巨石到碎石。
从碎石到齑粉。
从齑粉到虚无。
八十丈的巨石
连渣都没剩。
比八重时
多了十丈。
但张德华知道
不只是十丈的差距。
八重时
梅花道韵只能分解七十丈。
九重时
分解了八十丈。
而且
更轻松。
更
自然。
因为渡劫巅峰的法相
已经与道韵融为一体。
不再是刻意使用。
而是
自然流露。
"好"张德华点头。
"非常好。"
"爸爸"张念华收回法相。
"念华什么时候能大乘？"
"不急。"
"可是念华想快点大乘。"
"为什么？"
"因为大乘了"
"就能帮爸爸了。"
"爸爸是仙人"
"念华也不能落后。"
张德华蹲下身。
看着儿子。
"念华。"
"嗯？"
"你知道爸爸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你修炼有多快。"
"不是你法相有多大。"
"是"
"你有一颗想帮人的心。"
"这颗心"
"比任何修为都重要。"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张德华站起身。
"大乘的事"
"等你三岁以后再说。"
"现在"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玩。"
"玩？"
"对。"张德华笑了。
"你才三岁不到。"
"别人家的孩子"
"还在玩泥巴。"
"你已经渡劫巅峰了。"
"够了。"
"剩下的时间"
"玩。"
"可是"
"没有可是。"张德华板起脸。
"这是命令。"
"哦"张念华耷拉着小脑袋。
但很快又抬起来。
"那爸爸陪念华玩！"
"好。"
"玩什么？"
"骑马马！"
"你都快三岁了"
"还骑？"
"骑！"
"好。"张德华无奈地蹲下。
张念华高兴地骑上爸爸的脖子。
"驾"
"大马快跑"
张德华驮着儿子。
在山谷里跑。
张山风和林雄枫在旁边看着。
都笑了。
"师父"张山风低声道。
"越来越像个父亲了。"
"他一直是。"林雄枫道。
"只是以前"
"没时间。"
"现在有时间了。"
"和平了。"
"嗯。"
阳光照在山谷里。
照在父子俩身上。
照在那块巨石消失的空地上。
照在四神兽懒洋洋的身影上。
三岁不到。
渡劫巅峰。
六十五丈法相。
梅花道韵。
张念华
距离大乘
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
张德华不让他急。
因为他知道
修炼如登山。
走得太快
会错过风景。
而且
大乘天劫非同小可。
念华还太小。
三岁
是底线。
不能再小了。
再小
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
等。
等他三岁。
等他的身体
再长结实一些。
然后
大乘。
华纪六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国联盟主星。
时间加速修炼室。
林雄枫大乘三重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
他把"转化"练到了极致。
可以将同阶的攻击
百分之百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甚至可以转化
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攻击。
但他知道
还不够。
因为大师兄已经仙人六重了。
师父更是仙人了。
他不能落后太多。
大乘四重
法相要到三百五十丈。
而且
"无"的领悟需要再进一步。
三重时
他领悟了"转化"。
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四重
他需要领悟什么？
他想了很久。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无"不应该只是转化。
"无"应该是
万物的归宿。
也是万物的起点。
无中生有。
有归于无。
循环往复。
生生不息。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
他的"无"
就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和转化。
而是
一个循环。
一个
生生不息的循环。
敌人攻击他
被"无"容纳。
转化为他的力量。
他再用这力量攻击敌人。
敌人再攻击
再转化。
再攻击。
循环往复。
他的力量
永远不会枯竭。
因为敌人的攻击
就是他的力量来源。
这才是
"无"的极致。
时间加速室。
一比二十。
外面五天。
里面一百天。
他走进去的时候
张山风在门口。
"又闭关？"
"嗯。"
"四重？"
"嗯。"
"加油。"
"好。"
"等你出来"
"我们再打一场。"
"好。"
林雄枫转身。
走入修炼室。
石门关闭。
修炼室内。
林雄枫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
开始运功。
前十天。
巩固大乘三重。
将"转化"练到本能。
他不需要刻意去转化。
只要攻击进入他的"无"
自动被转化。
这是
熟能生巧。
第二十天到第四十天。
他在领悟"循环"。
无中生有。
有归于无。
这是一个圆。
他以前只走了一半
从无到有。
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另一半
从有到无
他没有走完。
他的攻击打出去后
就消散了。
没有回到"无"中。
如果能让攻击
打出去后
再回到"无"中
循环利用
那他的力量
就真的不会枯竭了。
但这很难。
因为攻击打出去后
就脱离了他的控制。
怎么让它回来？
他想了很久。
最后
想到了一个方法。
在攻击中
留下一丝"无"的印记。
攻击命中后
"无"的印记会将残余的力量
带回他的法相。
就像
回力标。
他开始尝试。
第一次
失败了。
印记在攻击中消散。
第二次
也失败了。
第十次
印记维持住了。
但没有带回力量。
因为力量在命中时
已经消散了。
第一百次
他成功了。
一掌打在修炼室的墙壁上。
墙壁无损。
但掌力
在命中后
沿着"无"的印记
回到了他的法相。
虽然只回来了一成。
但
这是一个开始。
第四十天到第六十天。
他在提高回流的比例。
从一成
到三成。
到五成。
到七成。
到九成。
到第六十天
他打出去的力量
九成能回到"无"中。
只有一成损耗。
这意味着
他的持续战斗力
是同阶的十倍。
因为别人打十掌就耗尽了仙元。
他打一百掌
才耗尽一成。
这已经
很可怕了。
但他还不满足。
他要
十成回流。
零损耗。
真正的
生生不息。
第六十天到第八十天。
他在追求十成回流。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
总有一成左右的损耗。
因为力量在传递过程中
总会有散失。
这是天地至理。
不可能完全避免。
他有些沮丧。
但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了。
"无"
不只是回流。
"无"
还可以从天地间汲取力量。
因为天地间
到处都是灵气。
灵气
也是"有"。
"有"归于"无"
天地灵气
也可以归入他的"无"。
不需要只靠敌人的攻击。
天地
就是他最大的力量来源。
他开始尝试。
法相张开。
"无"
向天地间延伸。
灰色的力量
像蛛网一样铺开。
天地间的灵气
被"无"吸引。
归入法相。
他不需要刻意修炼。
只要"无"存在
灵气就会自动归入。
虽然速度不快。
但
源源不断。
这就是
生生不息。
他成功了。
不是零损耗。
而是
损耗的部分
由天地灵气补充。
总的来说
他的力量
永远不会枯竭。
第八十天到第九十九天。
他在修炼法相。
将"循环"和"生生不息"融入法相。
法相
在变化。
三百丈的灰色法相
表面有白光流动。
那是"无"与"有"的循环。
灰色的"无"
化为白色的"有"。
白色的"有"
归于灰色的"无"。
循环往复。
像一个
灰色的太极。
法相
在增长。
三百一十丈。
三百二十丈。
三百三十丈。
三百四十丈。
到了三百四十丈
卡住了。
差最后十丈。
他提起一口气。
将"无"张开到极致。
天地灵气
如潮水般涌入。
法相
猛地一震。
三百五十丈。
灰色透白光的法相
三百五十丈高。
比三重时高了五十丈。
法相表面
灰色与白色交织。
像一个永恒的循环。
大乘四重。
林雄枫
突破了。
石门打开。
林雄枫走出修炼室。
他的气息
比三重时
更沉稳。
更
不可测。
像一个灰色的漩涡。
看一眼
就觉得力量要被吸走。
"突破了？"张山风问。
"大乘四重。"
"法相呢？"
"三百五十丈。"
"试试？"
"好。"
两人来到修炼场。
这一次
张山风没有留手。
仙人六重。
三千丈法相。
他要试试林雄枫的"无"
到底有多强。
"二师弟"
"我用三成力。"
"好。"
张山风一掌拍出。
银色的空间之力
向林雄枫压去。
三成力
相当于仙人三重的全力。
林雄枫站在原地。
灰色的法相
三百五十丈。
他张开手。
"无"
银色的空间之力
进入了灰色的法相。
被容纳。
被转化。
然后
他一掌拍出。
灰色的掌力中
有银色的空间之力。
轰
张山风被震退了三步。
"好"张山风眼睛一亮。
"能转化我三成力了？"
"嗯。"
"再来"
张山风连续出掌。
一掌。
两掌。
三掌。
十掌。
百掌。
他越打越快。
银色的掌力如暴雨般落下。
林雄枫站在原地。
不闪不避。
所有的掌力
都被"无"容纳。
转化。
然后
他的掌力越来越强。
因为转化的力量
在积累。
而张山风
仙元在消耗。
虽然他是仙人六重。
仙元浑厚。
但三成力连续打了百掌
也消耗了不少。
"停"张山风收手。
"不打了。"
"怎么了？"
"你越打越强。"
"我越打越弱。"
"再打下去"
"我要被你耗死了。"
林雄枫也收了法相。
"这就是'循环'。"
"力量生生不息。"
"你打我"
"等于在给我送力量。"
张山风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你这'无'"
"越来越赖皮了。"
"以前是转化。"
"现在是循环。"
"以后是不是"
"直接无敌了？"
"不会无敌。"林雄枫道。
"如果力量差距太大"
"'无'容纳不下"
"会被撑破。"
"比如师父"
"他全力一击"
"我接不住。"
"那倒是。"张山风点头。
"但同阶之中"
"你确实难打。"
"打不死。"
"耗不过。"
"烦得很。"
林雄枫笑了。
这是张山风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大师兄"
"你也会烦？"
"当然会。"张山风道。
"打不赢的对手"
"最烦了。"
"但"
他拍了拍林雄枫的肩。
"你是我师弟。"
"你越强"
"我越高兴。"
"嗯。"
两人站在山谷中。
一个银甲白袍。
一个黑衣黑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那座被打塌了半边的山峰上。
照在他们的笑脸上。
师兄弟。
一个修"极"。
一个修"无"。
一个像剑。
一个像渊。
他们在互相追赶。
互相磨砺。
一起
变得更强。
因为他们知道
未来的路还很长。
元宇宙。
创世者。
他们需要更强。
才能跟上师父的脚步。
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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