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义的目光落在王大壮和孙菲菲身上，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各位同仁，为期半个月的中西医临床实训已经圆满结束。这期间涌现出了一些表现突出的年轻人，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在柳树沟的五个村子，参与实训的中医学生一共接诊了超过三百人次，发放中药制剂一百七十余剂，完成针灸治疗八十余人次。”
“特别值得表扬的是王大壮和孙菲菲两位同学——他们在实习期间的突出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他们在冯柳村驻村期间，坚持每天接诊，同时利用晚间时间对村民进行基础医学培训，编写了简易的草药识别手册。”
“在柳树沟爆发疫情后，他们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参与救治，王大夫根据古方配制驱疫散，经过自身试药验证有效后投入临床使用，使疫情在一周内得到控制。”
话音落下，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
协会另一位负责人接过话，温和道：“所以，经协会研究决定——王大壮、孙菲菲两位学员，因在实训期间表现突出，经过我们一致讨论，决定让王大壮和孙菲菲两位学员，各获得二十万元个人奖金。同时，协会将拨出三十万元作为中医师承班的起始资金，由孙德厚大夫和王老师共同担任导师。”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一些。
王大壮跟孙菲菲也是没想到能够拿到这笔巨款，心情都不由得愉快起来。
会议结束后，王大壮和孙菲菲被留了下来。
协会的工作人员把相关的文件和合同递到他们面前，王大壮签了自己的名字，把笔放下，又把孙菲菲签完字的文件摞在一起递给工作人员。
到时候，这笔钱就会直接转入他们账户里。
而紧跟着，张忠义拿起面前一份文件继续道：“另外，中医师承班的筹办工作将正式启动。王大壮和孙菲菲两位同志，将作为师承班的首批学员代表。师承班的日常教学和管理工作，由孙德厚和王建国两位同志担任导师，负责吸纳有志于中医的年轻人加入。”
这让中医协会的成员极为亢奋，能够开班中医师承班，而不是西医师承班，这本身就是一项莫大的荣誉。
张忠义紧跟着又拿起另一份文件，表情严肃道：“而关于这次实习期间出现的一些违规行为，我也要在这里向大家通报。张勇谋因涉嫌投毒，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其父亲张院长因涉嫌职务违规，已被相关部门调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看向全场叮嘱道：“所以希望各位引以为戒，在医学领域，别试图走捷径，忘记自己救人的本分！”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头看了看桌面，有人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孙菲菲坐在王大壮旁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张忠义把两份文件放下，目光重新落回王大壮和孙菲菲身上，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王大壮孙菲菲两位同志，这几天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师承班的事，下周正式开始。”
孙大夫走过来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鼓励道：“大壮，师承班的导师人选定了，我推荐你当助教。”
王大壮愣了一下：“我？我不太会教课。”
“不用你天天坐在教室里讲课。开一些讲座，带几回实践课，把你在村里给人看病、上山采药的经验教给学生就行。”
王大壮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带几堂实践课。”
散会之后，王大壮站在协会办公楼门口等孙菲菲从厕所里出来。
没过多久孙菲菲也走了出来，然后对王大壮说道：“大壮，师承班的事，你真的打算让我全权负责？”
“你比我合适，你科班出身，基础扎实，又在村里历练了这么久，知道怎么教人。”王大壮看着她，笑呵呵道：“我擅长的是给人看病，教人的事，你来。”
孙菲菲看着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回村里，继续给人看病。”王大壮的目光落在远处街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当然，师承班那边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孙菲菲也知道，王大壮的心并不在师承班，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的能力孙菲菲最了解，知道他有更广阔的天空。
分别的时候，孙菲菲站在中西医协会的台阶上，看着王大壮转身走向街道尽头，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大壮，谢谢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王大壮坐上了回村的班车
。到镇上之后换了三轮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
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屋檐下的玉米还挂着。
他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小黑趴在枣树下的阴凉里，看到王大壮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从地上弹起来朝他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膝盖上，尾巴摇得像风车。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王大壮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李姐——”
这时候，苗翠翠刚放学回来，看到王大壮愣了一下道：“大壮？你回来了？”
“刚回来，翠翠姐，这段时间怎么样？”王大壮打着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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