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零瑟缩下肩膀,用手抹去眼睛上的水珠。
苏徉审视他:“你现在还是女孩子吗?”
“当然是呀。”
零羞涩一笑:“姐姐,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小裙子的蕾丝边铺开,他柔软的头发散在肩头,衣领稍微有些宽松露出锁骨,睫毛浓密卷翘。
眨眼间就爬到苏徉身边,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挨着她的小腿,零眨巴眼睛问:
“姐姐,你睡不着吗?你有心事吗?”
这样安静的夜里最适合孤男寡女谈心,但苏徉不解风情,她居高临下睨他一眼:“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
想想又说:“来一个小蜘蛛给我玩一玩。”
零从头发里拿出来一只。
毛茸茸巴掌大,缩着腿被苏徉捏来捏去,她就是这个时候看见的好友申请,见A打头就猜到是山蓝霁。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刚通过转账就甩到脸上。
苏徉自然不会收。
名字太长,她顺手加上备注。
两个人无话可说,还不如她和鸟有话题,刚想着,小鸟就发送消息过来。
【亮晶晶!周六有鸟主人演唱,鸟这里能搞到门票,都送给你】
苏徉:【那天我不去啊】
鸟:【......】
没关系,走南闯北的坚强小鸟有毅力!
【那你要不要他的签名照,或者你有喜欢的明星吗?鸟都认识】
苏徉:【不要】
鸟:【可以卖钱的】
苏徉:【可是我现在又不缺钱】
不说别人,老蝎子积攒两百年的赘礼就够她挥霍一辈子的,他那紫色大宝石戒指,前两天就套进她指头上了。
戒指之多,一手戴不下。
亮晶晶什么都不缺。
鸟卖过那么多本讨好女孩子的书籍,现在居然讨好自己的心上人都不会......以头抢地耳!
咚一声,山蓝霁手指抵住额头:“你别撞我的脑袋,那也是我的头。”
余光瞥见对话框中的正在输入。他提醒道:“你的亮晶晶有新消息。”
【虽然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匹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当做平常同学相处】
【对了,我和我的兽人们要一起准备举行订婚仪式,如果你想赚钱的话,我可以邀请你来当主唱或者司仪】
萨雪的事,苏徉还是很感激他能够及时出现。如果当时没有山蓝霁,现在也就没有萨雪了。
她很真诚地发出邀请,完全不知道对鸟的打击有多大。
鸟躺在桌子上呼吸不过来,胸脯一抽一抽。
山蓝霁看一眼就皱起眉,只见鸟眼睛里涌起水花,下一秒啾地哭出来。
恰好山蓝霁的节目单发过来,他点开听要唱的歌。
“伴侣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鸟哭得更大声了。
最可气的是后半夜实在困了,想眯一会。
刚闭上眼睛梦到亮晶晶,鸟大鹏展翅,想让亮晶晶依偎进的自己怀抱里,低头和她说一句:
“女人,你不需要赚钱,我的钱,都给你花。”
就被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亮晶晶咔嚓没了。
黑色的蝴蝶很没礼貌闯进别人的梦,还要状似有礼貌,文质彬彬地说一句打扰了。
他沉浸在幸福里,那幸福感染了其他人,刺痛了小鸟心。
他还心情很好地说:
“我的驯养师邀请我一起玩泥巴,请问,你会捏泥人吗?”
……捏捏捏,捏个屁啊!
炫耀个屁啊!!!
-
见月在梦中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为了做良好公民,他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还送上他们每个人美梦。
他有驯养师很快乐,也想把这种心情分享出去。
于是早上醒来的大批网民开始上网发帖。
【是我的幻想吗?昨天晚上好像看见见月了……他问我怎么捏泥巴,然后还祝我好梦……我也是疯了,感觉需要挂一个精神科】
1L:你做好梦了吗?
楼主:最可怕的就是做了好梦……梦见我追求的驯养师说最爱我。
2L:那还不高兴吗?
楼主:但现实不是这样……梦太美好了,我都不想醒过来了。
3L:我也是!做梦梦到白月光回来了。
很多人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各执一词。
【以前我觉得见月是所有黑塔罪犯里最没有杀伤力的一个,现在看来不尽然,如果他让所有人都做美梦,心甘情愿在美梦中死亡。嘶!可怕】
【不是,难道你们不好奇他为什么忽然心情好,还要捏泥人吗?以前没听说他心情好过】
【见月大佬看我!我需要美梦!】
【……】
一直没有放松对罪犯动向监控的黑塔工作人员,接到消息还很紧张,结果一看:?
罪犯不用精神力杀人,改用精神力求学(疑似炫耀)?
就很无语。
见月回来的时候,苏徉已经重新躺回去睡觉了,蜘蛛放回客厅。
零的待遇提升,蜘蛛窝从矿泉水瓶变成了玻璃缸。
白色的蛛网里,他也在无聊地睡觉。
见月经过看见,想起之前的事情。这个蜘蛛对他有敌意,想让他离开舒服身边。
见月能感觉到。
前者他不在意,后者不可以。
蝴蝶扇动翅膀的响动微不可闻,但里面的蜘蛛还是动了动腿。
在蜘蛛即将醒过来之前,见月制造了一场梦境。
他要做良好公民,不可以杀人。
那就让蜘蛛做噩梦吧。
零梦到了姐姐。
满脸厌恶的姐姐,对他的欣喜不屑一顾。
她扭过头,说:“好恶心,蜘蛛什么的最讨厌了。寄生这种能力就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你怎么不去死啊。”
零跑到中途的脚步停住,缓缓歪头。
姐姐……不要这么说我呀。
-
早上。
苏徉斗志昂扬起床。
“我今天一定要驯服泳池的水!”
第三席笑盈盈正要说话。
零小跑过去,无视他挤进苏徉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服。
“姐姐,你觉得蜘蛛很恶心吗?”
苏徉说不啊,都是动物。
又问:“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零梨涡很甜,“只是问问。”
“是吗。”苏徉却若有所思,“我有一个问题也想问你。”
她打量着零。
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透出十足的无辜。
“姐姐想问什么?”
苏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又蜕皮了?”
手心里,正是蜷缩的蜘蛛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