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给小宝抹眼泪,心疼得不像话,侧眸扫了眼一屋子的人。
“要哭出去哭,这间病房需要安静。”
裴寒声垂眸看了眼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朝门口的方向说:“武临,听不见我说话么?”
外面的站岗的保镖赶忙进来,抱起了蓓蓓,哄着:“裴叔叔忙,叔叔抱你。”
蓓蓓发脾气,攥着裴寒声的裤子哭着跳。
不要不要,就要裴叔叔抱。
裴寒声不为所动,看向乔婉,那女人抱着孩子,眼眶泛红,一言不发的。
搞得他好像是那种抛妻弃子,在外面胡乱玩女人,把私生子摆上台面的男人。
刘阿姨看了一会儿,对这个叫昭昭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乔小姐求你照顾小宝少爷了?还是裴少连照顾孩子的人都请不起了?我离开病房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乌烟瘴气的。”
昭昭抱着儿子,抹眼泪:“都是我不好,我好心办了坏事,对不起。”
“你儿子手受伤了,你不赶紧处理伤口还赖在这里做什么?有你这么当妈的么,孩子跟着你也是遭罪!”
刘阿姨把锦锦抱起来,又夹起哭闹不停要抱抱的蓓蓓,把昭昭的一对儿女抱出了病房。
昭昭对裴寒声不知所措:“寒声,平时你把我们照顾得太好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裴寒声的语气依旧是关切的,但夹杂几分严厉:“你应该学会如何当一个母亲了,他们的亲生父亲不在了,你该学会独立。”
昭昭擦干净眼泪,点头道:“寒声,你说得对,我应该向乔婉学习,她是个单亲妈妈,但把小宝照顾得很好。”
裴寒声没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从乔婉手里接过小宝,抱在了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妈咪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小宝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蹭在男人衣服上,委屈极了:“妈咪不要小宝了,她出门潇洒,要和爹地生小宝宝,你们就要把我扔掉了。”
男人不禁笑了一声,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给小宝擤鼻涕。
瞥了眼还站在那里的昭昭。
“别听别人胡说,就是有了小宝宝,我们也最爱你。”
小宝看向昭昭,有人撑腰了,骄傲得不得了:“爹地说了哦,最爱小宝了。”
昭昭眼神暗了暗,脸上满是落寞:“寒声,怎么看你们都像一家三口,我这个外人真是多余,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哭着跑出病房,在走廊上掩面哭泣。
裴寒声给了武临一个眼神:“去看看。”
“是。”
武临出去顺势带上了门,病房里安静了,只剩下一家三口。
裴寒声摸摸小宝的额头,哭了一场,汗都发出来了。
他给小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床上的薄被,包裹着小家伙的身体。
也不说话,抱着小宝在病房里来回走动。
乔婉抱孩子时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胖乎乎的身体挂在身上,她有些吃力,此时小家伙在男人的宽阔的怀抱里,小小的一团,还是个小宝宝。
她有些累了,靠在病床边休息。
裴寒声就这么走了几圈,小宝不哭不闹地睡着了,眼角边还挂着泪珠子,可怜兮兮的。
这孩子被昭昭吓到了。
裴寒声把小宝轻轻放在床上,压低声音问乔婉:“你想在医院陪着还是回家休息?”
乔婉躺下在儿子身边,困意来袭:“我就在这儿。”
乔婉太瘦,抱着儿子睡小床也不显拥挤,裴寒声看着眼前一幕,心里不由自主泛起一阵柔软。
从柜子里拿出薄被,给乔婉也盖上,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直到母子两个沉沉睡着,才离开病房。
“裴少,昭昭小姐在那边等您。”
手下指了指大厅的沙发区域,一抹纤瘦的身影孤单地坐在那里。
裴寒声没有急着过去,垂眸拍了拍白色衬衫上的脚印子,冷漠的眼神格外有威慑力。
“是谁把小宝住院的消息告诉昭昭的?”
武临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
裴寒声抬眸:“你放她进去的?”
“昭昭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又给小宝少爷做好了饭菜,她也是一片好心……”
裴寒声皱了皱眉,抬手示意武临不用解释了:“去找冷锋交接工作,明天会有新的人接替你的位置。”
“为什么?裴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会把嘴不严的人留在身边。”
交代完,他去找昭昭。
“锦锦的伤口处理了?”
“嗯。”昭昭眼睛哭肿了,我见犹怜叫人不忍说一句重话:“司机送两个孩子回秀水苑了,寒声,我们可以谈谈吗?”
裴寒声给她递上一个手帕,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可以。”
昭昭攥着手帕,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我记得你常年都用那款冷调的香水,现在换了,这个香水是柑橘味的,很少男人喜欢这种。”
裴寒声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神情与语气都淡淡的:“柑橘气味缓解孕吐。”
昭昭眼神闪过一抹愕然,转瞬即逝。
抬起眼直视裴寒声,扯起唇角笑笑:
“你说得对寒声,我在国外一家香水店兼职时,那位调香师也是这样说的,那时候家里出事了,我在国外交不起学费,连房租和生活费都是问题,不上课的时候就出去工作,一天要做三份工,经常连轴转,有一次困得晕倒在客人面前,对方是个贵太太,好心施舍了我一个月饭钱”
昭昭说起这些过往,脸上笼罩着一层云淡风轻,却又夹杂几分心酸,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令人动容。
裴寒声挑眉:“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昭昭摇摇头:“和你在外面吃过的苦头比,根本根本不值一提,这些经历是我宝贵的财富。”
“寒声,你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吃的苦与别人不一样,你对自己树立了严格的高标准,一心要创立出自己的事业,脱离父母的掌控,也为证明自己的能力,事实证明了你的成功。”
裴寒声嗤笑一声:“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之所以拼命,是想叫自己忙起来。”
昭昭好奇:“忙起来?”
“忙起来,就不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他垂眸,眸子里覆着一层黯然,看着那么伤感。
出国那几年,是他最消沉的时候。
说到底,因为害怕。
害怕接到乔婉的电话,怕她哪一天提了离婚,他也不至于当着她的面流露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