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三方骑兵即将相撞在一起,旷野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姬无夜冲在骑兵军团的最前方,他身着重甲,战刀高举,宗师境的狂暴内力在刀锋上凝成一道丈余长的漆黑刀芒。
他看到了那头虚影巨狼消失,看到了冲在最前方的李阳。
他死死锁住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只要杀了长安君,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于是他咆哮着,将战刀高举过顶,宗师内力尽数灌入刀锋,战马长嘶着朝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身影猛冲而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最强的力量,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新郑城楼上,韩国朝臣们屏住了呼吸,山林间,列国探子们瞪大了眼睛。
谁都清楚刚刚那恐怖的巨狼虚影就是长安君弄出来的。
如果姬无夜能够挡住长安君,那么这局胜负就已经分出了。
李阳看着冲杀过来的姬无夜,双眸中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方天画戟上的血光在不断涌入的煞气加持下疯狂暴涨,最终整柄戟都被一层刺目的暗血光芒所包裹。
两人在万军之中正面相遇,姬无夜的战刀与李阳的方天画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刀戟相交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火星,姬无夜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姬无夜双眼猛然睁大,手中那柄百炼战刀在方天画戟的锋芒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下一瞬间战刀直接碎裂!
方天画戟在劈碎战刀之后没有停顿,戟刃削过他的肩甲,最后从他脖颈处横掠而过。
姬无夜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眼还带有无尽的迷茫,长安君之前的力量明明不是这样的!
半个月前,自己还压着长安君打,现在怎么一招就承受不住了?
新郑城头在这一刻,死寂如坟场。
韩王呆呆的看着远处姬无夜头颅飞起的一幕,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缓缓软倒。
身旁的内侍慌忙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韩王瘫坐在冰冷的石砖上,王冠歪斜,袍角沾满了碎瓷与茶渍,双目空洞地望着城下那片正在被鲜血染红的旷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姬无夜死了,韩国最强大的猛将,他最后的倚仗,被一戟削首。
从头到尾只有一戟。
那可是姬无夜,是韩国百年来最强的大将军,是曾在朝堂上一手遮天,连他这个韩王都要看其脸色行事的夜幕之主。
就这么死了。
长安君怎么这么强,既然你这么强为什么不告诉孤呢。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强,当初孤就直接以姬无夜的人头来赔罪了。
韩王身旁的朝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周围几个本就站立不稳的文官也跟着瘫倒在地。
韩非站在城楼最边缘的位置,脸色一样苍白。
他与姬无夜从来不对付,那个飞扬跋扈、贪婪残暴的权臣,是他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碍,是他多次想扳倒却始终无法撼动的夜幕之主。
他曾无数次在紫兰轩的雅阁里与卫庄、张良商议如何才能削弱姬无夜的兵权,如何才能将这只盘踞在韩国朝堂上的毒蛇连根拔起。
可当那颗头颅真的飞起来的那一刻,韩非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意。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见过李阳在紫兰轩听琴时慵懒闲适的模样,见过他拿鲨齿剑开玩笑时戏谑调侃的表情,见过他救回红莲后轻描淡写说“顺手”时的从容。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了解的只是李阳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当那层温和的面纱被撕开,露出的却是一尊能在万军之中一戟斩将夺帅、面不改色碾碎一切阻碍的杀神。
这才是长安君真正的面目,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韩非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不是姬无夜和白亦非设局围杀长安君,而是长安君在设局,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捏在了掌心。
战场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意志去改变,两万韩骑与秦军已经撞在一起!
姬无夜麾下精锐骑兵在韩国已是数一数二的劲旅,可在被赤血狼群天赋加持的秦军铁骑面前,他们的阵型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阻挡在秦骑前方的一切都被冲爆,秦军铁骑如同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以最蛮横的姿态撞入韩骑阵列!
骑枪刺穿胸甲的声音、战刀劈开头骨的声音、马蹄踏碎骨骼的声音、惨叫与嘶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残酷而壮烈的战场交响。
无数鲜血从断裂的肢体与破碎的甲胄中迸溅而出,绽开一朵又一朵猩红的血花,如同一场凄美的血雨在虚空绽放。
噗!噗!噗!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每一次声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成排成排的韩国骑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有的被骑枪捅穿胸膛钉在马背上,有的被战刀削去半个肩膀从马上翻落。
还有更多的在兵器碰撞的瞬间被震得双臂发麻,还没来得及举刀格挡便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排秦军骑兵斩于马下。
战场上最显眼的莫过于李阳。
李阳手持染血方天画戟,一身玄甲沾满韩军血肉,孤身杀入最深处的韩骑阵中,彻底开启无人可挡的屠戮碾压。
他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碎满地残甲断刃。
手中长戟大开大合,每一次挥扫都裹挟着恐怖巨力,没有任何一名韩军士卒能够接住他一招。
左右冲杀之间,但凡靠近他周边丈许范围的韩骑,要么被画戟凌空腰斩,要么被磅礴的煞气震碎甲胄、震裂筋骨。
锋锐戟风撕裂空气,带出阵阵凄厉破空锐响,成片的韩军骑兵接连落马,尸横遍地。
无数韩兵惊恐提枪围堵,层层叠叠的人海试图困住这尊杀神,可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所有阻拦皆是徒劳。
而秦骑军团在一位位秦骑统领的指挥下,一列列秦国骑兵流畅地变化阵型,一组组骑兵跟随各自的统领不断向前突进,将韩骑一层层碾碎、踏平。
恐慌的嘶吼、战马的悲鸣、兵刃的碎裂声交织一处,韩军军心崩塌,士卒只顾仓皇逃窜,再无半分战意。
万军之中,李阳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入敌阵心脏,他身后留下一条尸骸铺就的血路,马蹄踏过,溅起朵朵血花。
就在李阳杀得酣畅之时,另一侧战场上,樊於期率领的骑兵与暴骄的一万铁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樊於期身披重甲,悍不畏死冲入敌阵。
暴骄刚亲眼目睹姬无夜被瞬杀,心中早已惊惧大乱,强压恐惧挥刀迎上,想要稳住己方阵型。
可他刚劈出一刀,便被樊於期一眼锁定。
樊於期双目凌厉如鹰,手腕发力,手中铁矛裹挟千钧巨力,破空直刺!
这一矛快如惊雷,带着老将百战沙场的凛冽杀气,直接破开暴骄手中的战刀,穿透其厚重的护身铠甲。
“噗——”
冰冷矛刃瞬间贯穿胸腹,鲜血喷涌而出。
暴骄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与惊恐瞬间凝固,连一句惨叫都来不及吐出,身躯便重重僵住。
樊於期手腕猛一振,铁矛顺势抽回,带起漫天血花,暴骄身躯直直从战马背上轰然坠落,砸落在血泊之中,当场气绝身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