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看着孙宝森那副嘴脸,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你说的这些,跟我收回房子有什么关系?房子是我的,地契房契在我手里。不管是谁的养女、谁的亲女,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孙宝森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中年女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不过五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一进门就盯着苏梨看。
孙宝森一见来人,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姐夫,您怎么来了?”
苏梨眯了眯眼,正主来了。
“小姑娘,听说你买了这套房子?”眼镜男人一进门就盯着苏梨,面色严肃,“是从谁手里买的?”
苏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人模狗样儿的东西,连自己亲生女儿的东西都要霸占,那她今天就两套房子一起解决了吧。
“你是媛媛姐的父亲刘炳来吧?”苏梨站直了身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是媛媛姐的好朋友,这次从西北回来,媛媛姐让我全权处理她在京都的房产。
嗯……不仅是这套院子,还有东城尹老太太给她留下的那套门面房。”
刘炳来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两套房子现在都在他手里攥着。
虽然每月的房租不算多,比不上他的工资,但对家里也是一笔不小的补贴,够一家人的生活费了。
再说那死丫头都已经去了乡下,听说还嫁了个农村老光棍,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她还要这两套房子干什么?
生崽吗?
要是苏梨知道了他心里想的,一定会哈哈一笑,可不是生崽嘛!
这些房子以后都处于黄金地段,价钱不说,就是租金,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刘炳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接话。
院子里却先炸开了锅。
那个年轻小媳妇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不乐意了,瞪大眼睛望着苏梨:
“姑娘,原来你不是这房子的主人呀!那你刚才怎么说这房子是你买的?还说什么花了三千块钱?”
小媳妇儿越说越气连,脸都涨红了。
合着自己刚才替这小姑娘说了半天话,还跟孙宝森呛声,结果这丫头是个骗子?
可恨的是,她还替她出了头!
要是孙宝森一怒之下不让他们一家住在这里,他们可要搬去哪里?
京都的房子本来就不好找,更不要说离单位这么近的了。
老太太也愣住了,看看苏梨,又看看刘炳来,眼里的信任一点点变成了怀疑。
“姑娘,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
老太太心里有些生气,她都多大年纪了,小姑娘怎么还好意思骗她?
其他人的神色也是满满的不赞同:
“挺好的小姑娘呀,怎么能学着骗人呢?这可不是正经的人做的呀!”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苏梨的目光从刚才的信赖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失望。
几个租户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像是要跟苏梨划清界限。
傅景南站在苏梨身后,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讪讪的。
他是军人,讲究的是是非曲直,执行任务时讲究策略、不达目的不罢休,但那面对的是敌人。
可现在他小媳妇把一群老实巴交的租户也给“骗”了,他心里头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想想丫头平时的做派,傅景南的心放了下去,丫头虽然强势,但也不是个欺负人的主儿。
这样做,一定是有这样做的道理,他相信她。
苏梨抿了抿唇角,眼含笑意,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着正瞪着自己的老太太,语气温和却坦然。
“奶奶,我若不说我是这房子的主人,您能让我进来吗?”
老太太张了张嘴,愣住了。
苏梨继续笑着说道:“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您开了门,我问您这院子里的情况,您跟我说了几句就要关门。
我要是实话实说‘我是来替房主要回房子的’,您能让我进这个院子吗?您不怕惹麻烦吗?”
老太太的脸慢慢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真是,这丫头要不是说是房子的主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这个院子的。
她一个租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来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众人也都沉默了。
是啊,这年头,谁会轻易让一个陌生人进自家院子?
苏梨环顾了一圈,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
“各位街坊邻居,我向各位道歉,刚才没说实话,是我不对。
但我是真心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房租降到三块钱的事,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至于房子是谁的,地契房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产权是刘媛媛的,谁也改变不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替她把房子要回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理解。
年轻媳妇的火气先消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倒也是,不说这话,怕是连门都进不来。”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众人也点了点头。
孙宝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气恼得很。
他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正是这老太太惹的祸!
要不是她将人领进门,哪还有这么多麻烦?直接将人打发走就是。
现在可好,人进了院子,话也说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想把人撵走可就不容易了。
要是房子还在他的手里,他一定会把老太太撵出去不可。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刘炳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姐夫,您倒是说句话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