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头顶,激得她浑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但她顾不上这些,憋着一口气划水游到那妇人身侧,从背后托住她的腋下,将她仰面拉出水面,然后拖着人往岸边游去。
那妇人已经没了意识,身子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被,江醒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一段距离撑下来的。
岸上的丫鬟早已哭得满脸是泪,扑过来帮江醒把人拉上岸。
妇人仰面躺在岸边的石板上,脸色发青,双目紧闭,嘴唇泛着一层灰白,胸腹间没有任何起伏。
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摇了又摇,哭声已经变了调,断断续续地喊着:“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围观的百姓把岸边围得水泄不通,伸长脖子看了看,叹了口气,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哎,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江醒蹲下身,伸手在妇人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任何反应。她快速探了探妇人的鼻息,又俯下身听了听心跳,随即双手交叠按在妇人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这是在做什么?虽然都是女子,但这大庭广众之下按压妇人胸口,成何体统?”
丫鬟也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拦:“你、你在做什么......”
“不想她死就别碰。”江醒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刚从湖水里捞出来。
丫鬟被她语气里的冷硬镇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到底是把手缩了回去。这姑娘方才救了夫人上来,应该不会害夫人吧?可她在做什么?这姿势也太……太不合规矩了。
还没等丫鬟纠结出个结果,江醒接下来的动作更让她直接石化在原地,只见江醒俯下身,一手捏住妇人的鼻子,一手托起下巴,将自己的嘴唇覆在了妇人的嘴唇上,往里吹了一口气,接着又直起身继续按压胸口。
围观的人群直接炸了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捂住了眼睛,几个老者吹胡子瞪眼地骂了句“伤风败俗”。
方才还只是按压胸口,虽说不合规矩但好歹还是隔着衣裳的,现在倒好,直接亲上了!这也太、太伤风化了吧!
丫鬟这回是真的慌了,扑上去就要把江醒拉开,手刚搭上江醒的胳膊,还没使劲,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原本毫无气息的夫人忽然咳了一声,侧过头吐出几口湖水,随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发青的脸颊一点一点恢复了血色。
活了!丫鬟顾不上别的,一把推开江醒的胳膊,扑到自家夫人身边,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外裳解下来裹住夫人湿透了的身子。
围观的百姓也全都看呆了,方才明明已经没气的人,被这姑娘又是按又是吹的,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江醒看着那妇人缓过了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站起身来,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摆,既然人没事了,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转过身,准备走人。
那妇人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从丫鬟怀里微微抬起头来,声音虚弱却急切:“姑娘,姑娘留步!”她撑着丫鬟的手臂坐起来,气息还有些喘,但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家酒楼就在这附近,姑娘的衣裳都湿透了,这样走在街上非得冻出病来不可。不如同我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喝碗热姜汤暖暖身子,还请姑娘不要推辞。”
江醒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夜风一吹确实冷得刺骨。她这一身也确实不方便直接回客栈,便点了点头。
她说的酒楼就在湖岸不远,气派得让江醒微微挑了下眉,这规模比夏云镇的鸿运楼大得不是一星半点,雅间设在二楼,连端上来的茶具都是上好的青瓷。
雅间里甚至专门隔出了一间净室,里头摆着浴桶,桶里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等江醒洗漱干净,换上徐夫人让丫鬟送来的干净衣裳,推开门,就看见徐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徐夫人也已经换了身干爽的衣裳,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一见江醒出来便热情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说隔壁已经备好了饭菜,执意要宴请她以报救命之恩。
江醒说自己还有事,时候不早了,但徐夫人哪里肯放她走,江醒拗不过,只得跟着她进了隔壁雅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