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义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他当即提出建议:“老板,事不宜迟,我想现在就抓捕那个取情报的女人。”
有了之前黑山小组的经验,他这次没有再提放长线钓大鱼的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文远也抬起头来,看了戴老板一眼,微微点头。
戴老板当即拍板,沉声吩咐:“行,那你就去吧!”
“抓到人之后,第一时间把口供拿到手,不要拖。”
“属下遵命!”王义领下指令,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
“处长!”
余华初没想到王义会回来得这么快,见到他从车上下来,赶忙跑上前行礼。
“目标还在不在里面?”
王义顾不上客套,目光越过余华初的肩膀扫了一眼那栋灰色建筑的轮廓,直接追问。
“在的,前后门我们都盯着,没有人进出!”余华初立刻回答。
“没人进出,那就说明目标还在里面。”王义眼神一沉,不再犹豫,当即下达抓捕指令。
“华初,你立刻带人堵住后门。”
“剩下的人跟我从前门入户。”
“李儒民、涉案女子,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带回总部接受审讯!”
“是,处长!”余华初领了命令,立刻挥手示意,带着人去了后门。
李儒民今年四十七岁。
早些年运气好,得遇贵人提携,加上心思灵巧,一路官运亨通,居然升到了交通部运输科科长的位置。
在重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在物资调配和运输线路安排上有不小的话语权。
所谓温饱思淫欲,有钱了,心思自然也就活了,他看上了从华北逃难过来的白凝冰。
这个女人年轻漂亮,知情识趣,还特别懂他。
为了和她长期在一起,他甚至将原配赶回了老家。
这时,客厅内的沙发上,李儒民正搂着白凝冰低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佣人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老爷,不好了!”
“门外来了一位姓王的先生,还带了一大帮人,个个膀大腰圆的,看样子来者不善!”
“姓王的,还带了不少人?”李儒民眉头一皱。
自从发达后,上门巴结他的人不少,都是想从他这里捞好处的。
但带着大批人手,气势汹汹上门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沉吟片刻:“走,出去看看。”
起身之际,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凝冰的腰臀,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宠溺:
“宝贝乖乖等着我,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很快就回来陪你。”
白凝冰抬起头看向他,抛出个媚眼,柔声细语:“去吧,小心点。”
李儒民闻言,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媚意瞬间消失了。
她神色冷峻地快速换了一双平底鞋,没有丝毫耽搁,朝着宅邸后门的方向快步移动。
白凝冰从来都不是看似柔弱的普通女子。
她的真实身份,是日本潜伏在重庆的资深特工,真名叫做深田咏美。
她的潜伏任务,就是刻意接近李儒民,以情人身份长期蛰伏。
利用李儒民在交通部的职权与人脉,暗中搭建隐蔽物资运输通道。
为数个日谍小组输送物资,提供后勤支撑。
前段时间,她的情报联络员南造云子突然殒命。
不久前总部发来密电通知,全新的联络员即将抵达重庆,与她重新对接。
为了运输小组的安全,总部并没有在新联络员出发前透露太多。
只给了自己的基本样貌特征和博文棋社死信箱的位置。
深田咏美接到指令后,每隔两日便会前往博文棋社查看死信箱,等待联络员的消息。
就在今天上午,她如期前往棋社探查,终于在死信箱中取出了新联络员的接头密令。
本以为一切顺利,谁知刚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有大批陌生人气势汹汹上门。
多年的特工素养立刻让她警觉起来。
作为一名特工,任何时候都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深田咏美素来谨慎,眼下最稳妥的选择,还是先离开再说。
她快步走向后门,手指搭在门闩上,正要抽开,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后门有人。
她后退几步,快速扫视了一圈后院,目光随即落在那堵近三米高的围墙上。
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久经训练,翻越这个高墙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深田咏美没有犹豫,一个助跑,双手攀住墙顶,手臂发力,整个人翻身而上,随即轻轻跃落墙外。
......
与此同时,宅邸前院门口。
李儒民缓步走出大门,抬眼看向门前一众气场凛冽的陌生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为首的王义身上,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王义身居军统高位,常年执掌情报生杀大权,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威严,气场强大。
混迹官场多年的李儒民识人无数,一眼便看出对方身份绝不简单。
他的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忌惮,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客气开口:
“这位先生看着有些眼生,不知今日登门,找李某有什么事情?”
王义没有多余客套,直接抬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军统证件,递到李儒民眼前展示一瞬。
不等对方细看便快速收回,语气严肃正式。
“李科长您好,我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王义。”
“现在有一桩涉密案件,需要你全力配合我们调查。”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儒民耳边炸响。
作为交通部实权科长,他对军统的威名早有耳闻,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部门的分量与权力。
军统手握情报稽查、间谍抓捕、肃奸反腐的核心大权。
监管范围覆盖军警政界,权限极大,手段凌厉。
但凡被军统盯上的人,几乎没有好下场。
此刻这般情报机构亲自上门,足以说明事情严重性超乎想象。
一瞬间,李儒民后背瞬间泛起冷汗,心底寒意丛生。
但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城府极深。
即便内心极度惶恐不安,他的脸上依旧强行稳住神色,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原来是王处长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不知李某何处触犯条例,劳烦处长亲自登门办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