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安医院。
“菀菀,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寒声呢?”
江菀刚到医院病房门口,江文月就急忙走到她身边,眼睛一直朝她背后看。
江菀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意,“他没来……”
江文月看着江菀微红的眼眶。
轻声道:“吵架了?”
沉默几秒,江菀才开口,“我决定和陆寒声离婚了。”
江文月神色怔住,叹了口气,
“菀菀,姑姑知道这几年你和寒声在一起很委屈,但眼下……”
她想继续说什么,但很快,又欣慰的红了眼睛,“也好,离了也好,离了婚,找一个懂得疼我们菀菀的人……”
江菀苦笑,她已经把所有感情都投注的这段婚姻里,和陆寒声离婚后,又怎会再去打开心扉爱别的男人。
“姑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江文月皱了皱眉头,“医生说现在情况不乐观,需要尽快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六十多万,还不包括后期的疗养费……而且还要做好……以后都看不到东西的准备。”
江文月说着,嗓音哽咽又忍不住的流下无助的眼泪,
“菀菀,要不你再去求求寒声可以吗?你爷爷的病,还有你爸那边,这些都需要很大一笔钱,没钱,就只能眼看着他们两个……就算要离婚,你们做了六年的夫妻,他还能不帮你?”
江菀苦涩笑了笑。
帮?
他现在忙着照顾他的娇妻和刚出生的孩子。
原本就没感情,现在更不会管她死活。
看姑姑的样子,江菀知道她日夜操劳照顾爷爷,还没看到网上热搜。
“我已经把枫蓝湾的别墅卖掉了,六百二十万,刚好一部分用在爸爸那边疏通关系,一部分用作爷爷的手术费,目前爸爸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
“你把你妈留给你的房子卖了?!”
江文月语气震惊,想了想,还是垂下头擦擦眼泪,
“现在也只能这个办法了,菀菀,委屈你了,姑姑没能力,在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江菀劝慰,“姑姑,我们是一家人。”
江文月点点头,满眼心疼。
“等会见到爷爷,你不要告诉我和陆寒声,还有爸爸的事,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
“是菀菀吗?”
江老爷子原本合着眼躺在病床上,听到声音,惊喜的直了直身子。
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
只是那双眼睛却失去了光亮。
江菀走到病床前,拉着江老爷子的手。
“爷爷,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拍了拍江菀的手背。
“爷爷从小把你带大,还能听不出来你的脚步声?”
“听说寒声回国了,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江菀默了默,“他刚回国,公司里的事情多,今天没赶上来看望您。”
江菀不知道她和陆寒声的事能瞒多长时间。
爷爷目前身体不好还在康复中,眼睛又要准备做手术,受不了太多刺激。
只能暂时瞒着他。
江老爷子和蔼的笑,“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探望的,爷爷就是希望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早一点生个大胖小子,爷爷年纪大了,能亲手抱一抱我家菀菀的宝宝,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江菀眼眶湿润。
她都已经决定和陆寒声离婚了,爷爷还盼着能抱上她和陆寒声的孩子。
江菀答应爷爷会努力尝试,然后把话题转向别处。
聊到爸爸在监狱的情况,都会捡乐观的说。
-
晚上九点,夜色沉敛。
陆寒声回到御园别墅。
“太太呢?”
陆寒声看向佣人,淡声问道。
以前每一次到家,江菀都会欣喜的打开卧室门,沿着盘梯欢快的跑下来。
给他拿居家鞋,俯身换上,
纤细的手臂揽着他脖子,问他累不累,晚饭想吃什么。
但今天的整座别墅安静的过分。
没有往日里女人轻柔的问候,没有淡淡的馨香。
死寂的让人莫名不适。
陆寒声不由得心情烦闷起来。
佣人犹豫着上前,语气恭敬又忐忑,低声开口禀报,“今天上午就出去了,也没叫司机,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寒声俊眸微抬,看向楼上卧室。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下去吧。”
随即迈开长腿,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佣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知道夫妻俩又在闹别扭,不敢多说话,立即转身退下。
陆寒声推开卧室门。
往日被打理的温馨柔软的卧室,此刻清冷空旷。
床帘半掩,光线昏暗。
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浅淡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他缓步走进房间,目光随意扫过咖啡桌上一抹亮光。
他两步走过去,拿起那枚钻戒。
这是他和江菀结婚的时候,他买给她的。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江菀在收到那枚戒指的时候,眼底闪着幸福的光。
结婚六年,她时时刻刻把这枚戒指戴在无名指,即使睡觉的时候也没摘下来过。
陆寒声心中隐隐察觉到什么。
指尖微微收紧,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闷堵。
他抬眸,径直朝着衣帽间走去。
那件雾蓝色衬衫安静的躺在衣柜里。
布料褶皱凌乱,大片深浅交错的泪痕浸透衣料。
陆寒声偏执又阴鸷地盯着那件沾满泪痕的衬衫。
心底瞬间翻起滔天怒火。
原来她的心里,从来都装着别的男人,从未真正安分过。
-
“江小姐,老爷子的眼睛需要尽快手术,但老人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根据她目前的病情,只有眼科学界的泰斗——叶振声老前辈才有能力主刀。”
“只可惜叶教授已退休多年,医学界好久没听说他的消息了……”
江菀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深冬的夜风冷冽刺骨,卷起街边寒意狠狠扑来。
她下意识拢起风衣衣领,依旧挡不住深夜的寒凉。
方才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
字字沉重,反复拉扯着她紧绷的心弦。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沉沉夜色,黑色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身侧,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冷硬矜贵的侧脸。
眉眼覆着一层薄冰,气场冷冽强势。
他目光淡淡扫过风中狼狈单薄的女人。
薄唇微启,语气冰冷强势,带着不容防抗的威压。
冷沉声音命令道:
“上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