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6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方先觉匆匆赶到楚云飞所住的公寓,随后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
“方先觉啊,方先觉,什么时候能把你这个急性子改了?”
“军座,军座,真不怪我,有您要的消息,兄弟们秘密寄来的。”
“坐,喝杯茶,慢慢说。”
方先觉把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然后拿出一个就开始汇报。
“军座,我党内部现在是暗流涌动啊。1935年初,校长虽然在江西把苏区打了下来,但红军主力都跑了,他面子上是赢了,里子里其实输了不少。
中央军主力现在正由薛岳将军率领朝西南方向追击红军,追了有几千里,部队被拖得疲惫不堪,补给线拉得很长,现在各部怨言不少。
两广那边也不消停,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哪个是省油的灯?校长的中央军主力被红军拖在西南,他们正好在后面搞小动作,年初,校长还派了您老丈人去了欧洲,名义上是参加英王乔治五世的银禧庆典,根据兄弟们推测,实际上恐怕是想去借钱买军火,顺便探探国际上的一些风向。”
楚云飞点了点头,这些他基本都知道。
方先觉又翻出一份文件,声音低了几分:“军座,再一个,就是华北的事,日本人那边在华北摩擦不断,今年开春以来,日本人在华北行事越来越嚣张。
4月份,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和天津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一起搞了个‘华北自治运动’,就是想复制个‘满洲国第二’。5月一开始就不太平,先是天津《振报》社长被暗杀了,日本人非说这事儿跟蓝衣社有关,调坦克装甲车到河北省政府门前示威,省政府屁话没放,让这群狗娘养的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
楚云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行,我知道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红军那边呢?”
方先觉深吸一口气,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语气变得更为复杂。
“红军那边的情况更为复杂,据军情处和兄弟们的情报,1935年1月,红军在遵义开了个紧急会议,具体内容不知,只是从那之后,三万红军把薛岳将军的四十万大军,戏耍了好几次,话说回来,薛岳将军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号称是老虎仔吗,怎么被……”方先觉顿了顿。
“放肆,不可评价一位战功显赫的我党将军,继续往下说。”
“从1月下旬开始,中央红军开始了四渡赤水,把国军几十万追兵牵着鼻子在川黔滇边境转了好几个大圈子,四渡赤水之后,红军直逼贵阳,校长有点慌了神,急调孙渡的滇军前来保驾,结果这红军竟然虚晃一枪,
趁着滇军东调贵阳,云南兵力空虚,他们竟然直插云南,兵锋直指昆明。结果龙云急了,把所有能调的兵都调集回来守昆明,导致金沙江一带防线更加空虚。
红军又虚晃一枪,竟然绕过了昆明,直奔金沙江渡口而去,5月上旬,中央红军主力全部渡过了金沙江,无一人一马的损失,安然无恙地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四十多万大军追击了几千里,竟然没追上。”方先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也带着几分无奈。
楚云飞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不愧是那个人的杰作,恐怕换他去代替薛岳的位置,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军座,军座,你在听吗?”
“先觉啊,刚刚走神了,你继续说。”
方先觉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渡完金沙江之后,还有更让人头疼的呢,中央红军5月下旬又渡过了大渡河,连泸定桥都被拿下来了,神了唉你说,军座你可能不知道,
泸定桥是一个铁索桥,木板早就被我军拆光了,只剩下13根悬空铁索拆不了,你猜怎么着,这群红军竟然一边攀着光铁索、冒着机枪火力冲锋,竟然还真的把这泸定桥夺了下来。随后红军开始了统战宣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声音在民间的声浪越来越大。日军在华北频繁摩擦,华北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校长这次怕是越来越不好办了。”
“不好办?不好办,那就别办了,直接全面抗日不就行了,我说老蒋他也真是的,~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点道理……”
“军座,慎言,慎言呐。”
“行行行,刚刚我啥也没说,我让你打探庚子那边的事呢?”楚云飞忽然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