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盘发髻,小嘴儿嘟起,气呼呼的。
“哥哥坏蛋!定是又去勾搭那些狐媚子了。哼!”
李瓶儿昨夜睡得朦朦胧胧,一整夜心绪纷乱,脑海里伯阳的身影挥之不去,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想起昨夜情形,她脸颊一阵发烫。羞死个人儿,大清早便连忙唤来春荷,将被褥拿去清洗。
“茹儿这丫头,动静也太大了些。呸!我胡思乱想什么。”
她暗自嗔怪:“人家本就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天经地义,只是这般嬉闹……未免也太久了些。”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俏脸上覆上一层红晕,下意识收了收双腿。
院子里的石榴树,果儿沉甸甸地挂满一枝头。
李瓶儿玉手抬起团扇遮住大日头,腰肢轻摆,款款向着客房走去。
花子虚带着伯阳出去了,院子里又孤寂了许多,好在茹儿前来相伴,能陪着说话解闷儿。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丽春院,两大串红灯早已挂起,蝴蝶巷人流涌动,鱼龙混杂。
有点闲钱的大都挤了进来寻乐子,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借着夜色悄悄进行。
陈与义靠在榻上,眯着眼睛舒服地打哼哼。
他抬头看向李初九:“伯阳,你为何来此?嫂子不说么?”
李初九端着酒杯慵懒地靠在榻上,漫不经心道:
“我家茹儿乖巧的很,你以为是你家老头啊,老来得子,把你宝贝的不行,这次要不是你老舅使唤你,你怕是不能来此潇洒吧。”
张元干坐得笔直,铜铃大睁,不时偷瞟过往女子。
他插嘴调侃道:“伯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去非潇洒不羁,岂会怕他老爹?以往咱们去吃酒,他每次回去,屁股总要肿三圈。”
陈与义脸色涨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二人。
李初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随即哈哈大笑。
三人喝酒闲聊,畅谈市井趣事,松弛惬意,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花子虚与应伯爵过来聊了两句便走了,应伯爵走时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两方人聊不到一块儿,按老张的话就是:“道不同不相交也。”
李初九当场就笑了,仲宗这个骚包显然看不上花子虚那些痞子。
他对二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去茅房。
晃晃悠悠走在廊道上,一个小厮贼溜溜地扫视过往人群,脖子上挂个木箱子,瓶瓶罐罐摆了一堆。
不由好奇,凑了过去:
“卖的这是何物?”
小厮连忙哈着腰,把箱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猥琐,谄媚道:
“回大爷话,全是些强身健体的小玩意,有固本丸,强身丹……”
李初九眼睛放光,擦了把口水:
“好东西!给本公子我各来两斤。”
小厮吓得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
“啊!大爷说笑了,这……这……小人没有那么多。”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有多少拿多少。”
“是是是!”
小厮连忙应答,伸手去箱子里扒拉。
眼角余光扫见一个小黑瓶儿,一把拿出:“这是什么?”
“这是西域奇丹’胡僧散’,强身健体,嘿嘿嘿!”
随即神色郑重道:“只是……这药性特别烈,一次只能用指甲盖小小,万万不可多用。”
李初九神色一动,麻利揣入怀中:
“知道了。”
随即付了钱,把所有东西一兜带走。暗戳戳心道: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用好了可是战略资源,多多益善。他李伯阳儒家弟子,堂堂秀才怎么可能自用?没错,都是为了对抗外敌!”
转身进了茅房,才解了腰带,忽觉后脑一阵恶风袭来,想也没想,本能一侧,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转身便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墙上,白眼一翻,当场晕倒。
门口另一黑衣人见状脸色突变,愕然一愣,转瞬扑至。
李初九冷汗直冒,狼狈躲闪,逃得一记,侦查之眼瞬间开启——
力量 15
体质 12
敏捷 13
精神 9
见对方属性拉跨,稍微一定,心中暗骂:“狗日的花子虚!这也太埋汰了,谁家好人茅房袭杀,还好不是上大的。”
一边躲避,一边适应,渐渐地,自身20点敏捷优势发挥作用,身形越发灵动。
黑衣人紧咬不放,终现破绽,李初九瞅准时机,一巴掌拍向其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他眼光一亮,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一脚精准踢在其裆下。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人像只暴躁的猴,跳来跳去。死死捂住要害,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晕死过去。
李初九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把将其提起,啪啪几记耳光强行将他打醒。
单手死死掐住黑衣人的脖颈,眼神如刀,声音冰冷: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答好了,茅房后面有条通道,本公子给你三息时间。
你也可以不回答,本公子这里有‘万蚁噬心百日丸’一枚。相信你同伴很乐意回答。”
李初九说完也不催促,只是摇头叹息喃喃:“一个月几两银子,玩什么命。”
黑衣人脖子被制住,眼球充血凸起,对上他冰冷的眼神,瞬间就招了:
“饶……饶命,小人是漕帮三等弟子,受了幽影堂的任务,雇主是应伯爵,别杀我!”
“很好,可还有同伙?家里可其他人,住在何处?”
“小人孤身一人,情报说只是杀个文弱书生,并没有随行。”
“不错。”
李初九一记手刀砍晕此人,又如此问了另一人,得到结果一致。
他运足全力一人后心拍了一掌,直至探得没了呼吸,才起身拖去茅坑。
蹲下身的时候,猛地想起什么,摸向二人怀里。
第一人怀里搜出三钱银子,第二人一两。
李初九眉毛一挑,摇了摇头:
“啧啧!混黑帮的这也不行啊,打打杀杀,就这!”
接着将二人丢了下去,转身出了茅房。
走在廊道上,心脏才砰砰直跳,发觉已没了尿意,他缓走了几步,喘匀了气。
眯起眼睛,向花子虚、应伯爵方向走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