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理转头看了看四周,走到收银台前,小心翼翼地把渔具盒放好,又把鱼竿放进去拉好拉链。
“舒书,看好它,谁碰咬谁!”范理叮嘱道。
舒书用力点头,“老板放心。”
许峰在旁边撇撇嘴,“至于吗。”
范理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唐落和余阳早就严阵以待。
“开始。”范理说道。
战斗打响。
何广昌和柳元木四人找了张空桌坐下。
“老何,这店里的人气,真不是盖的。”
蔡业看着墙上的菜单,“不过这价格……清汤面一百二,小笼包八十八。够自信的。”
“吃过你就知道了。”
何广昌熟练地扫码,“两碗清汤面,两笼灌汤小笼包。老柳,你自己点。”
厨房里。
范理单手抓起两把碱水面,丢进滚水中。长筷子快速搅动。
另一边,唐落端着一盆面团,正在下剂子。
范理看准时间,大漏勺一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抖。水珠四溅,面条稳稳落入碗中。
蔡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沥水的动作……”蔡业微微眯眼。
周练盯着范理那只手认可道,“干脆利落,至少十年以上的颠勺底子。”
紧接着。
范理走到案板前,接手了包小笼包的工作。
面团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擀面杖一转,一张面皮成型。挑馅,捏合。大拇指和食指飞速交替。
眨眼间,一个二十四个褶皱,收口如菊花的小笼包立在蒸笼里。
蔡业猛地坐直了身体。
“卧槽。”
周练也瞪大了眼睛,甚至揉了揉眼角。
“老蔡,你看清他捏了几个褶吗?”周练压低声音。
“没看清。”
蔡业摇头道,“但这速度,这匀称度,简直邪门了。”
何广昌在旁边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说道,“急什么,等会上桌你们再仔细看。”
不多时。
舒书端着托盘走过来,将清汤面和笼小笼包摆上桌。
热气腾腾。
清透的鸡汤香气,混杂着火腿的醇香,直钻鼻腔。
蔡业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吃面,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汤。
汤色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浮沫。
送入口中。
舌尖触碰汤汁的瞬间。
蔡业身体一僵,拿着汤勺的手停在半空。
老母鸡的鲜,金华火腿的香,在这一刻完美爆发。那股厚重而不油腻的滋味,直接击穿了他的味蕾防线。
“这汤……”蔡业咽下汤汁,声音有些发颤。
周练在一旁已经开动了。
夹起一个小笼包。薄薄的面皮被内部的汤汁撑得往下坠。
轻轻咬破,滚烫的汤汁涌入口中。
纯粹的黑猪肉鲜甜,带着皮冻化开后的胶质感,没有任何多余香料的干扰,将食材本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周练闭上眼睛,细细咀嚼。
松软的面皮和紧实的肉馅在口腔里交织,咽下去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肉香。
桌上没人说话。
四个人埋头苦干。大堂里此起彼伏的吸溜声掩盖了他们震撼的粗重呼吸。
五分钟。
蔡业端起大碗,将最后一口鸡汤一饮而尽。
转过头。
蔡业看着厨房里那个一边指挥帮厨,一边忙碌的年轻人。
“老何。”
蔡业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根大师竿,送得值啊。”
周练看着空荡荡的蒸笼,擦了擦嘴,“这手艺去当评委,我服。”
下午六点半。
范理走出厨房,解下围裙。
许峰凑了过来说道,“老范,竿子也拿到了。等会打烊,东水库。去不去?”
范理走到收银台前,摸了摸渔具盒。
“去。”
范理斩钉截铁道,“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钓鱼技术了。”
晚上八点。
一辆越野车停在东水库边。
水面上泛着微波。
许峰熟练地架起钓台,拌好饵料,转头一看。
范理正拿着那根鱼竿,站在岸边,一脸迷茫地看着手里的主线。
十分诚恳地问道,“这太空豆,怎么穿啊?”
许峰差点一头栽进水库里。
“卧槽,你连线组都不会绑,你拿十万块的竿子钓个屁啊!要不你用我的杆吧,我用你的。”
范理言辞拒绝,“不行,我还没玩过呢,再说,装备到了,技术不得慢慢练吗?赶紧的,过来帮我绑线。”
许峰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主线和太空豆,嘴里骂骂咧咧。
“我特么真是欠了你的。”
范理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盯着水面,回应道:“大师的开光仪式,必须由资深钓友辅助。”
许峰翻了个白眼,把绑好的线组挂上竿稍。
“行了。拿着你的十万块,去征服这片水域吧。”
范理接过鱼竿,单手握住竿把。
手腕一抖,用力抛出。
鱼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手感怎么样?”许峰凑过来问道。
范理双手握竿,目光盯着水面上的夜光漂,表情严肃。
“轻,太轻了。”
范理感受着竿身传来的反馈继续说道,“这抛竿的声音,这入水的阻力,完全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水底暗流的涌动。难道这就是金钱的质感吗?”
许峰撇撇嘴,“你那是挂底了。”
范理脸色一僵。
提竿。
果然拉不动。
“咳咳,失误。”
范理强行挽尊,一扯鱼线,子线断了。
许峰在一旁乐得直不起腰。
重新绑好线组。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范理连拉几条不到半巴掌大的白条。
“换我来!”
许峰实在看不下去了,心痒难耐,一把抢过鱼竿。
许峰挂上饵料,熟练抛竿。
“好东西啊。”
许峰一上手就察觉出不同,“这腰力,这韧性,有了这竿子,我的技术至少能提升两个档次。”
两人就这么抢着玩。
一人钓半小时,谁也不让谁。一直搞到晚上十二点。
除了几条小白条和罗非,连根大鱼的毛都没看见。
一阵夜风吹来。
范理揉了揉鼻子,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行了,收竿吧。”许峰看了眼时间。
两人收拾东西,驱车返回天玺小区。
次日。
中午十二点。
范理躺在床上,感觉脑袋里装了半斤水泥,沉重无比。
眼睛让他感到一阵酸涩。喉咙干得冒烟,咽一口唾沫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范理伸手摸了摸额头。
滚烫。
“坏了。”
范理掀开被子坐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
昨晚那阵夜风,加上水库的湿气,直接让他中招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