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记忆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了一样。
上次跟着沈烬出差,被赵兴摸手,温糯就洗了很久。
当时心思都在沈烬的事情上,根本没机会反刍这件事。
温糯一回到酒店,就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可那些记忆就像是长了腿,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横跳,播放,恨不得将她一次次的凌迟。
温糯快要窒息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冲到窗边,但窗子只能打开手掌宽的缝隙。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前瞬间蒙了一层水膜,她失声哭出来。
“都过去了啊,温糯!”她自己安慰自己,“你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外婆。”
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房门被敲响,随即传来沈烬焦急的声音,“温糯,开门!”
温糯胡乱擦了一把脸,走到门口,哑声问,“沈总,你有事吗?很晚了,我都睡了。”
沈烬却不买账,“我数到三,你不开门,我就找人撬门。”
温糯,“……”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哭累了,没力气跟沈烬周旋,便听话地打开门。
沈烬皱着眉凝住她的脸,眼睛肿的像桃子,刚才听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刚才他没听错,是温糯在哭。
他就在温糯楼上的房间,晚上送温糯回来,他又出去一趟,再回来,觉得闷,打开窗子,就听到女人的哭声。
没想到是这个笨女人。
刚才开车回来,路上有点堵车,足足半小时,就不知道跟他告状吗?
就不知道求他给出气吗?
他现在追她,这点小事会不帮她办吗?
躲起来哭有什么用?
温糯快速看他一眼,眼皮肿得发沉,她垂着眸子问,“沈总你找我有事?”
“明天上午要去赵鹏的公司,你能去吗?”沈烬冷着声音问。
温糯顿了一下,脸色明显僵硬,但还是点点头,“能。”
她就是为这个项目来的,要是连谈判桌都没上,那不是太傻了。
沈烬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随即苦笑一声,“果然工作才是你的真爱。”
温糯没听清,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他,“什么?”
“没什么。”沈烬抓了抓她的发顶,有几根头发被他的手指带起来,不规则地翘起。
他微微倾身看她,“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知道吗?所以,今晚上不会出事的,以后都不会。明白吗?”
这点她倒是信,就凭文莉、张午,还有之前被派去查赵兴的人,能够为了沈烬冒险,就知道沈烬对他们不错。
文莉从一个助理,现在做到一个部门的主管,也不过才用了三四年。
文莉自己的能力是一方面,肯定也有沈烬的赏识和托举。
温糯之所以还留在沈烬身边,也是想像文莉那样。
哪怕将来自己不在沈氏集团,去其他公司也能独当一面。
“嗯,知道,谢谢沈总。”温糯声音哑哑的,带了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更软糯,更乖巧。
沈烬心尖都跟着软了,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好再斥责她又叫沈总,不叫沈烬。
他手指尖缓缓向下,从她柔顺的头发落在她的脸颊,很轻地捏了一下,“今晚吓到你了,抱歉。”
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尖。
温糯一愣,低眸一看,“你的手受伤了?”
沈烬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无所谓地说:“小伤。”
可手指根的关节部位青紫得厉害,甚至都破皮了,看上去有些可怖。
明显是跟人打架了。
温糯眼睛突然睁大了些,“你不会是去打人了吧?”
都不用明说,肯定是去打王副总了。
沈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想到什么,眼神又软了软。
声音甚至染了一丝笑意,“你感动吗?”
温糯顿了顿,眉心轻折,“我为什么感动?你打他是因为他动你的助理,就是挑战你的权威。”
她很清醒,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偶发事件,只不过王副总平时都这么做,他们便习以为常。
“而且他还给你准备了两个美女。人家也是礼尚往来了。”温糯说得轻松。
但是这话刺得沈烬难受。
“那两个女人,我赶走了。”他有点生气,“他胡乱安排,现在显得我更没诚意了。”
温糯愣了愣,所以沈烬去打王副总,是因为他给沈烬塞女人,显得沈烬风流名声在外,让他蒙羞了?
好好笑。
你不风流,别人怎么知道。
但温糯不敢说。
万一沈烬生气来,连她都揍怎么办。
“你的肿泡眼滴溜溜转,又在想什么?”沈烬失笑,随即缓和了语气,“也不全是为我自己,也为你。你受委屈,我得给你出气。但项目该做还得做。”
原来是怕她有抵触情绪,温糯马上表态,“不会耽误工作。”
本来也不全是因为王副总的越界,是她自己那些可怕的回忆在作祟。
沈烬见她哭肿的眼睛,一谈到工作就放光,觉得有意思,“温糯,三年,我帮你达到文莉那个能力水平。甚至都不用三年。但职位上,要根据公司的要求来升职。我是老板,我要给每个人机会,不能胡来。”
沈烬说的真诚,温糯完全相信,他能将她培养成文莉那样优秀的中层。
温糯猛点头,“好,谢谢沈总。”
沈烬顿了顿,原来追这姑娘,要用不一样的法子。
鲜花,黑卡,她都不稀罕。
她一心只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时间,沈烬不知道该夸她上进,还是说她过于务实。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当朵菟丝花。
这与她软软糯糯的外表,完全背离。
怪不得他之前的表白会被拒绝。
原来是他用错了方法。
沈烬心尖的悸动,好像更猛烈了一些。
突然很想吻她。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他突然倾身,在温糯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但一碰即离,生怕她会恼,沈烬吻完,便撤出了门口,与她拉开了距离。
温糯懵懵的,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随即恼羞成怒,“沈烬!”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震颤着胸腔,他慵懒地撤步,倒走着跟她贫嘴,“想拜师学艺,总要送礼吧?这个礼我收了,好徒儿,明早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