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奴婢愿意伺候殿下

    “你想死?”

    宴承徽语气凛冽,嗓音清冽中带着沙哑,字字淬冰。

    他大手捉住她后颈,力道极重,硬生生将她拽至他怀中。

    两人距离骤然拉得更近,呼吸相抵。

    他指尖力道不断收紧。

    岑令仪疼得指尖微蜷,身子轻轻发颤。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眶红透,泪意盈盈,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

    她咬着发白的唇瓣,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死,太便宜你了。”

    宴承徽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脖颈纤细脆弱,延出两根细细的锁骨,莹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润的光泽。

    他缓缓抬起手来。

    冰冷的触感猝不及防贴上肌肤。

    岑令仪身子一震,睁大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他手里的金印落在了她锁骨间。

    冰冷坚硬的金印仿佛带着彻骨的寒意,贴在细嫩的肌肤之上。

    宴承徽捏着那束流苏,极其缓慢、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凉意顺着肌理蔓延,透进四肢百骸。

    岑令仪瞳仁猛地一缩,肩颈一下绷直,浑身微微战栗。

    冰凉的金属碾过皮肉,沉沉下坠,每下移一分,冷意便似多了一分。

    眼前人森冷裹挟着叫她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呼吸紊乱,胸脯起伏。

    冷硬的金印最终贴在了她心口处,他的动作顿住,握着她后颈的手忽然松开。

    岑令仪颓然靠在身后的木门上,张口喘息。

    下一瞬,她呼吸顿住,浑身绷紧。

    宴承徽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摁在了那枚金印上。

    他力道不轻,金印陷进皮肉,生出一股清晰的钝痛,让她身子猛地一颤。

    她不自觉绷直脊背,喉间发出一丝极轻的气音。

    痛感如春日的雨丝纠缠,细密连绵。

    她抬眸看着他,眼底水汽氤氲,难堪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

    他偏头望了她许久,忽然抬手,缓缓揩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委屈却在瞬间决堤,大颗的眼泪顺着脸儿滑落,她浑身颤抖得更厉害,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丝毫哽咽。

    宴承徽指尖加大力道,抵着那块金印。

    金印的棱角仿佛要切进肌肤一般,她痛得微微含胸蜷缩,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呼。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侧脸,缓缓收紧摩挲,长睫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抵在金印的手上,指尖力道又沉了些许。

    “真想剖开看看,你有没有心。”

    他嗓音暗哑,言语如冻住了一般,一字一顿砸在她耳畔。

    他的指尖仿佛隔着布料和金印,抵在她心上。

    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刺痛。

    岑令仪抑制不住,抽噎了一声。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声。

    岑令仪心口不由一颤,扭头朝那处望去。

    这是她和陆怀宥约定的暗号,陆怀宥敲门敲三下,一慢二快。

    “你等的人来了。”

    宴承徽俯首贴在她耳畔,低声耳语。

    他唇瓣蹭着她薄嫩的耳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她耳廓上,引得她偏头去躲,身子克制不住微微颤栗。

    “躲什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颚,大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困在怀中,姿态亲密至极。

    “叩、叩叩——”

    木门外,再次传来陆怀宥的叩击声。

    “咳……”

    紧接着,是陆怀宥带有暗示性的咳嗽声。

    “回应他。”

    宴承徽在岑令仪耳畔命令,张口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齿尖轻轻啃噬。

    “我在。”

    岑令仪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回应了一声。

    她躲不开他的唇齿,浑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一时烫得厉害。

    “娇娇,你受苦了。”

    陆怀宥嗓音干净醇厚,似含着无限情意,又似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娇娇?”

    宴承徽唇齿离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冷嗤。

    岑令仪偏过头去,阖上眸子,泪水簌簌往下掉。

    “娇娇”,是及笄那日,他亲自给她取的小字。

    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天气晴好,少年郎亲手将这个小字交给她时,眼尾泛着薄薄的红,乌浓的眸却亮得惊人。

    他们心里都知道,除了父母,只有夫君才能给她取小字呢。

    他特意用流光潋滟的赤璃霞笺纸,端正的书着这两个字,双手送到她手中。

    他的字俊逸舒展,力透纸背。

    她拿着他给的小字,满心除了欢喜,还有小女儿家的心思。

    那页赤璃霞笺纸,她一直珍藏着,夹在书页之中,直至太傅府覆灭。

    他曾含笑告诉她,她的小字取自“春山如笑,艳色偏娇”,他喜她眉眼灵动、顾盼生娇。

    他还说,她一身骄纵小意,生动鲜活,亦是要娇宠着的。

    所以,他叫她“娇娇”。

    床笫之间,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千万次地吻她,贴在她耳畔唤她“小娇娇”、“乖娇娇”、“好娇娇”……

    现在,这小字却是陆怀宥在叫。

    “你别哭,都是为夫的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陆怀宥在门外,轻声软语地宽慰她。

    他不知宴承徽就在门后,只当岑令仪见到他伤心委屈,默默哭泣,是以出言宽慰。

    “我没事。”

    岑令仪忍住哽咽,轻声回了一句。

    “娇娇,你怎么不叫我夫君,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陆怀宥轻轻拍了一下门,语气里满是牵挂和担忧。

    “叫。”

    宴承徽贴在她耳畔,冷声命令。

    岑令仪哽咽着,发不出声音来。

    “不叫?孤立刻让人将他拿下。”

    宴承徽贴着她,姿态极尽亲密,说出口的却是无情的威胁之言。

    “夫君……”

    岑令仪侧脸几乎贴在他耳侧,眼泪落在他肩头,声音带着轻颤唤了一声。

    不知是唤他,还是唤外面的陆怀宥。

    她知道这个时候这样唤陆怀宥,只会火上浇油。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在他手里好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作践。

    陆怀宥不能落在他手里。

    否则,谁帮她找孩子?谁帮她照顾父母亲人?

    话音落下,宴承徽倏地抬头,长指钳住她下颌,骤然俯首,贴上她的唇。

    凶狠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岑令仪正心神纷乱,毫无防备。

    她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下意识要偏头躲闪。

    可下颌被他紧紧制住,她动不得分毫。

    他的吻绝非温存,而是带着惩戒意味的掠夺,恼怒之下,力道重的惊人。

    唇齿相触,他没有一丝一毫柔情,辗转厮磨之间,他狠狠咬上她柔软的唇瓣。

    齿尖嗑破娇嫩的唇瓣,尖锐的痛感骤然炸开,淡淡的腥甜在唇齿相贴之间弥漫开来。

    她浑身一颤,方才未歇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挣扎着想要避让,却被他钳制的更紧。

    他尝到她唇间绽开的腥甜,动作却并未放缓分毫,反而愈发激烈。

    “娇娇,你不怪我就好,你知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怀宥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几分哽咽,柔声和她解释。

    岑令仪没有回应他,她根本回应不了。

    她正受着身心的煎熬,几番挣扎都是徒劳。

    他吮着她唇上的伤口,力道不轻不重。

    唇间的痛感清晰传来,齿痕深烙,腥甜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她终于放弃挣扎,垂下长睫失神,双手无力地落在身侧,不再躲避,只余沉郁的顺从。

    只有脊背仍然绷直,残留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别难过,宝宝的事我已经去问过了,二皇子说拿金印去换宝宝的线索,金印你带来了吗?”

    陆怀宥逐渐将话题转到了金印上。

    宴承徽松开她,低头冷冷看着她。

    金印。

    岑令仪不由低头看自己。

    金印在她的抱腹里,没有人提着它的流苏,已经落到了腰带处,硬邦邦的硌着她腰身。

    “娇娇,你怎么不说话?”

    陆怀宥语气里有了一丝焦急。

    “他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宴承徽贴着她,冷冷耳语。

    “金印被他拿回去了。”

    岑令仪语速极快的回了一句。

    她怕自己说慢了,泄露声音里的异常。

    宴承徽指尖隔着衣料,再次抵上那枚金印,压着她腰间软肉:“怎么不说实话?”

    他指尖微动,金印碾着她的皮肉,也碾着她的心尖。

    她心口一阵闷痛。

    “怎么会?”

    陆怀宥不由拔高了声音。

    “你走吧。”

    岑令仪绷直腰肢,语调里带了一丝遏制不住的哭腔。

    唇瓣上火辣辣的,腰间钝痛绵延不绝。

    她无心与陆怀宥多言,也不能再说下去。

    宴承徽听着,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娇娇,你这是恼我了?”

    陆怀宥有些伤心地问。

    岑令仪垂着湿漉漉的长睫,抿唇不语。

    眼前人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她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如此,你知道我从小爱慕你,那么多年看着你站在他身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煎熬。”陆怀宥嗓音温和醇厚,似有无限情意:“好不容易娶了你,却又将你贬妻为婢,让你进了东宫做低贱的奶娘,我恨,我恨我自己没用,恨不得去死。可是我不能死,宝宝是我抱给二皇子的,我要帮你把他找回来。”

    他说到后来,声音里有了哽咽,情真意切。

    “我不怪你……”

    岑令仪轻声回应了一句。

    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却愿意视如亲生,他对得起她和孩子。

    孩子落地时,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被登门的二皇子叫他抱了出去,说是要看一眼,给孩子取个名字。

    而后,她便再也没能见孩子一面。

    虽然,孩子是陆怀宥抱出去的,但陆怀宥已经尽力在帮她找孩子、帮她求二皇子了,他还救了她父母亲人的命。

    他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是吏部侍郎兼侍讲学士,从二品的官,可他怎么也比不得堂堂二皇子的势力。

    这不怪他。

    “娇娇,你不知道我多想把你拥进怀中,细细呵护?”

    陆怀宥话里的心痛和无奈显而易见。

    “从小爱慕,拥进怀中,细细呵护?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宴承徽唇瓣贴着她小巧的耳朵,热气灌进她耳中,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森冷冰寒。

    岑令仪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缩。

    他猛地箍紧她的腰肢,指尖搭上她的腰带,欲抽开。

    岑令仪心剧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护在腰间,挡住了他的动作,咬牙忍住了到嘴边的惊呼。

    宴承徽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甩向一侧,猛地扯开她的腰带。

    她腰间一松,心口也是一冷,露出内里的抱腹,莹白肌肤在暖黄灯火之下,愈发惹眼。

    被腰带拦住的金印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她的脚边。

    “你快走吧,我要回去哄小殿下了。”

    她勉强拢着衣衫,在难堪席卷身心之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外面的陆怀宥说了一句。

    “好,那你在东宫照顾好自己,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忧,等休沐日你回家我们再说。”

    陆怀宥答应了她,又等了片刻,见门内再无动静,便抬步去了。

    岑令仪听着他脚步声远去,身子软下去,颓然靠在木门上。

    “怎么不让他听着?”

    宴承徽贴了上来,语气冷漠,手探进她的抱腹,肆意把玩羞辱。

    他指尖热得像炭火,灼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偏过头去,咬着受伤的唇瓣,疼痛让人思绪清晰,她迅速从灭顶的难堪和羞辱中清醒过来。

    “殿下是东宫之主。”她嗓音有些哑,又似含着一丝倔强:“该顾着些体面,至少寻间屋子。”

    她不求他的怒火与责罚,只想拼力护住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让他移步室内。

    “你也配提体面?”宴承徽抽回手,嗓音冷硬如冰,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似你这般人,只配在这露天之处。”

    话音落下,他单手将她摁在门上,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抱腹往上推。

    “殿下不必如此。”

    岑令仪抬眸看他,声音沙哑破碎,却没有太多情绪。

    宴承徽动作顿住,气息有些不稳。

    “殿下若不嫌弃奴婢这残花败柳之躯,奴婢愿意伺候。”

    岑令仪眸光黯淡,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松散的衣衫,缓缓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欠他的,她认命。

    “谁要你伺候?”

    宴承徽后退一步,下颌绷直,面色沉晦。

    岑令仪动作顿住,黯然垂下脑袋。

    “我嫌脏。”

    宴承徽乌浓的眸底泛着冷戾与嫌恶。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猛地转身,宽袖自她身侧扫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晚风簌簌,吹散了他残留的冷意。

    他的嫌弃与鄙夷却赫然在眼前,久久难以消散。

    岑令仪动了动,缓缓抬起手,低头一点一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

    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边,那枚小小的金印静静躺在那里。

    她俯身,将金印捡起拢在手心,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

    近来天日晴好,破晓之后天空便是万里晴澈。

    宴淮皎早早便醒透了,靠在岑令仪怀中,一双黝黑的眸子纯净剔透,瞧瞧这边,瞧瞧那边。

    白嫩嫩的小手揪着她衣襟,小身子不停地往外头探。

    “姑娘,小殿下想出去呢。”

    灵芝在一旁笑道。

    “是不是要到外头去玩?”

    岑令仪低头看小家伙,眸光柔和。

    “唔……”

    小家伙更来劲儿了。

    “走吧,趁着早上清凉,带你去园子里看看花,吹吹风。”

    岑令仪拿他没法子,也是心软,抱着他往外走。

    其实,她是不怎么愿意出明德殿的。

    在这里,她只要面对宴承徽一个人的厌恶与折磨,她承受得住,因为她本就对不起他。

    出了明德殿就不同了,人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不过,她已经不太在意那些了。

    经历了这许多,她难道还不明白不必在意别人眼光的道理?

    尽管这般想着,她还是挑着僻静少人的宫道慢行。

    灵芝一路陪在他们身边。

    “咿咿呀呀……”

    宴淮皎到了外头,小脸格外鲜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来望去,口中发出软糯的声,眉目之间是小婴孩才有的纯粹欢喜。

    “小殿下喜欢在外面是不是?以后奶娘多带你出来。”

    岑令仪掂了掂怀里可爱的小家伙,心底的愁绪在不知不觉间化开了几分。

    身侧的石榴树茂密翠绿,枝头盛开赤红的花朵,她随手采了一朵,笑着逗他。

    宴淮皎咧着小嘴,伸着小手去抢她手里的花儿。

    “太子妃娘娘,她在那里,您看。”

    不远处,蔷薇垂落的廊下,孙孺人抬手指着岑令仪所在的方向。

    她胸无城府,心里头的那点忌恨都写在脸上。

    夏青和瞥了她一眼,语调温和:“岑奶娘带小殿下散心,有何不可?”

    “太子妃娘娘,您把她叫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孙孺人想起那日无意中看见岑令仪唇上的齿痕,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肯定是岑令仪勾引太子殿下不成,被太子殿下给咬的。

    她除了挽挽殿下的手臂,和殿下连手都没有牵过,岑令仪居然能和殿下做亲吻那么亲密的事。

    她想想就怒火中烧。

    夏青和抬了抬手,举止之间规矩极好,满是太子妃的威仪。

    她身后的婢女年年走上前,招呼道:“岑奶娘,我家娘娘请您过去。”

    “年年?”

    岑令仪陡然见了她,有些惊讶,旋即看见了廊下的夏青和和孙孺人。

    夏青和含笑,朝她招了招手:“岑妹妹。”

    “娘娘,您怎么还喊她妹妹,她不配!”

    孙孺人听她这样称呼岑令仪,一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太子妃这么大度的人?

    岑令仪可是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太子殿下之前还对她那么好,而且岑令仪现在还蓄意勾引殿下。

    太子妃娘娘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孙孺人,稍安勿躁。”

    夏青和摆摆手,示意她安静。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走到二人身前,垂下鸦青长睫,不卑不亢地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孺人。”

    “岑妹妹免礼。”

    夏青和很是和善,目光落在宴淮皎嫩生生的小脸上。

    宴淮皎靠在岑令仪怀中,一双漆黑透亮的眸怯生生、好奇地打量她们。

    “奴婢当不得娘娘这样称呼。”

    岑令仪低着头,只觉无地自容。

    夏青和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她一直叫夏青和姐姐。

    现在,夏青和做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而她却成了她孩子的奶娘。

    她哪里当得起夏青和这一声“妹妹”?

    “别这样说,谁也不想府里出那样的变故。”夏青和对宴淮皎伸出手,面上笑意温和又慈爱:“淮皎,来,娘亲抱抱。”

    “唔……”

    宴淮皎原本还好奇地看着她,见她伸手,扭头就紧紧抱着岑令仪的脖颈,瞧也不肯再瞧她。

    “小殿下,这是您的娘亲,来,给娘亲抱抱。”

    岑令仪哄着宴淮皎。

    夏青和伸手去接,手触碰到他软软的小身子。

    宴淮皎不干了,咧嘴大哭起来,扑腾着小手挣扎。

    “小殿下……”

    岑令仪还要再哄。

    “罢了罢了,别哭了。”夏青和松开手,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道:“你就这么亲你奶娘?”

    宴淮皎见岑令仪不将他给别人了,立马就不哭了。

    “娘娘……”

    岑令仪有些过意不去。

    这毕竟是夏青和同宴承徽的孩子,她带得这孩子只要她,哪里说得过去?

    “不碍事。”夏青和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他这么黏着你,说明你照顾得好,你辛苦了。”

    岑令仪闻言眼眶一涩,险些落下泪来。

    夏青和还和从前一样,端庄大方,性子宽和。

    也幸好是夏青和做了太子妃,若换成旁人,还不知要如何搓磨她。

    “她辛苦什么?”孙孺人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娘娘,您看她嘴唇上,分明就是被什么人给咬的,该不是辛苦勾搭男人吧?她不守妇道,可别带坏了小殿下,您快让人将她打出东宫去!”

    离得近了,岑令仪唇上结痂的伤口愈发清晰,上下四个尖尖齿痕对应,这东宫里又没有别的男子,不是殿下咬的才有鬼了!

    她不能直说她怀疑岑令仪嘴唇上是宴承徽咬的,但太子妃也不是傻子,一定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呀,岑妹妹,这是怎么弄的?”

    夏青和似乎是此时才瞧见岑令仪唇上的伤口,有些惊讶。

    “奴婢不小心磕破的。”

    岑令仪掐着手心,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满口胡言,怎么磕的磕成这样?”孙孺人半分不信:“你再磕一个我看看,分明就是和什么男子不清不楚给咬的……”

    “奴婢正想着孺人脸上有伤当会静养几日,不想孺人这么快就出来走动了,当真可喜可贺。”

    岑令仪轻拍着怀中的宴淮皎,面上浮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

    孙孺人当真没有脑子,那一顿巴掌到如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挨的,还敢来挑衅她。

    她能给自己报一次仇,就能报两次。

    她面带微笑与孙孺人对视,分毫不怯,身上虽穿着奶娘的衣裙,可通身的气势竟生生压了孙孺人一头。

    “你……”

    孙孺人被她揭了伤疤,一时羞恼不已,举起手又要给她一巴掌。

    这贱蹄子,居然还敢主动提起这件事来敲打她?一个卑贱的奶娘,以为她还是从前的太傅府千金大小姐呢?

    “殿下。”

    夏青和拦住孙孺人的动作,朝不远处的宴承徽行礼。

    孙孺人惊愕地放下手,慌忙行礼。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转过身,便见宴承徽好整以暇的立在不远处,像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知他是不是将方才的一幕都尽收在眼底?

    “奴婢见过殿下。”

    她低下头,屈膝行礼。

    “怎么不打了?”

    宴承徽缓步上前,扫了岑令仪一眼,目光落在孙孺人身上,眸底竟似有几许笑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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