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染怔了几秒,笑了。
“工作多累啊,看老板脸色,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还不够我买半只包。”
“我这样多好?躺着就把钱挣了,多轻松。”
傅临渊冷声:“温以染,你知不知道廉耻?”
温以染心脏一缩,脸上的笑纹丝未动,“老板,廉耻多少钱?”
说完,她没等他回答,转过身,朝餐饮区外走。
呵,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好好工作呢?
是她不想吗?
为什么她不能衔着金汤匙出生呢?
是她不想吗?
傅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烦躁更甚,一把捏碎手里的矿泉水瓶,抛进垃圾桶。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去管她的闲事。
无可救药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过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当她是个玩物。
玩完就丢,哼。
——
温以染没管傅临渊,自己找了几个感兴趣的项目玩。
先上了垂直极限,站上二十米高的发射舱,坠落时她扯着嗓子尖叫。
自由落体时,她脑子里飘过傅临渊的话。
然后狠狠砸到水面上,水花激溅。
“哈哈哈——”她大笑。
“真好玩。”她笑着又去排队。
一连玩了三次。
第三次下来,她笑得更厉害。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再想起傅临渊那几个问题,她在心里骂了句:傅临渊,你算个屁。
就像吃饱了撑的的人,会奇怪为什么快要饿死的人不吃肉。
傅临渊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在他眼里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有多难。
——
温以染以为,这些年的锻炼,她见人下菜碟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像面具焊死在脸上。
可今天,她那些本事居然全废了。
又玩了两个项目,从水池里爬出来,温以染甩甩头发。
她咬咬牙买了杯冰可乐,吸着饮料一个人走出园子。
又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达成一致。
刚上车,傅临渊的电话就进来。
温以染看了一眼,点了静音,继续喝冰可乐。
过了一会儿,又进了傅临渊的好几条信息,她没管。
到了酒店,她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她吹干头发,就钻进被窝睡觉。
手机扔在床头,设成静音。
刚开始,温以柔睡不着。
她闭着眼,脑子里总是飘着傅临渊说的那几句。
其实有点奇怪。
这些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恶言恶语,她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就像那些话再尖利,也穿不透她身上厚厚的铠甲。
可傅临渊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轻松撬动了她给自己设下的层层防护。
想了一会儿她总算想明白了,不是她对那些话免疫了,而是那些伤害一直在,只是她选择忽略。
就像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在某一个脆弱的瞬间,还是会令她破防。
没关系,只要她再修补一下,明天又是一个坚强可爱的温以染。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温以染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的。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这个点自助餐已经截止,只能叫送餐服务了,反正餐费都含在住宿费,她捡着贵的猛点。
——
傅临渊在园子里待到晚上八点才往回赶。
一开始温以染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他心里有气。
她自甘堕落,他追她干什么?再被她气一遍?
他傅临渊什么时候追着女人跑过?
慢条斯理地喝完咖啡,他又觉得那几句话说重了,起身在园子里转。
看到她自己玩项目玩的哈哈大笑时,他笑自己神经过敏,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会在乎他的几句嘲讽。
过了一会儿人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他找不到她,干脆在停车场等她。
只是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到她的影子。
他又回到园子里,碰巧遇到突发事件,当救生员抬着担架跑过时,他猛地想起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
他一把掀开白布。
不是她。
然后,他命令人查园子所有监控。
结果发现她下午不到四点就走了。
他居然等到八点。
——
八点四十五。
岳群毕恭毕敬等在酒店门口。
看到傅临渊,连忙迎过去。
“傅总,这是温小姐房卡。”
傅临渊脸色阴沉,“她几点回来的?”
岳群连忙回复:“温小姐是坐的出租车,下午四点二十到酒店,然后回了房间,再没有出来。晚上七点半,温小姐叫了送餐服务,点的六菜一汤,还有三种面点,三种酒品,三种饮品……”
看着傅临渊难看的脸色,话说的小心翼翼。
晚上七点,傅临渊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查酒店监控,看温以染有没有回酒店。
他嘴快:“温小姐不是跟您一起出去的吗?”
对面直接挂断。
他猛地反应过来,傅临渊这是找不到温以染了。
看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吵架了?
他心里哆嗦了一下,温小姐真令他再度刮目相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居然敢跟傅临渊吵架,还不接电话。
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
——
“滴——”
傅临渊刷房卡,门开了。
一眼看到温以染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满满一大桌子菜,各种各样的酒品、饮品,看起来十分惬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