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狐堰也回过神来,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暗哑。
“啊?”沈湄眨了眨眼,随即装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起身时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将狐堰整个人压倒在床上,嘴唇还非常“不小心”地擦过他的胸口。
“嗯……”狐堰彻底僵住了。
他美艳的脸颊由浅至深地染上大片薄红,一双尖而修长的狐狸耳朵倏地冒出来,耳尖微微发颤,紧张地向后压低,几乎要贴进发丝里,整个人难得显出几分窘迫与无措。
沈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狐堰被迫仰躺在床上,绯红的长发散开铺陈。绯红从他的眼尾一路烧到颈侧,狭长的眸子蒙着层水雾,睫毛轻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低的狐耳微微颤抖,整个人又艳又涩,勾人得很。
她心里暗暗感慨:送上门的,谁会客气?
狐堰对她的好感度,今晚直接暴涨了十二点。
显然,“英雄救美”的桥段哪怕男女角色调了个儿,也依然非常奏效。
对君玄她带着滤镜,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在冒犯。可对狐堰,还用客气吗?
沈湄轻轻支起下颌,居高临下看着狐堰,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我前脚刚上营地的船舰,你后脚就开始和宁雪约会了?”
提起这个,狐堰眼底罕见地闪过一缕心虚,但转瞬即逝。
他刻意忽略眼前的暧昧画面,抬眼斜了沈湄一下,依旧嘴硬,语速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怎么?都已经离婚了,单身雄性和别的雌性约会,不正常吗?你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沈湄点了点头,轻笑一声:“说得也是,单身雄性嘛,可以和任何雌性约会。”
她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狐堰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他刚想开口讥讽两句,她微凉的指尖就落在了他颈侧的鞭痕上。治疗过的疤痕,还泛着红,有些敏感,她却浑然不觉,反而凑近几分,顺势朝伤口吹了口气。
狐堰浑身一僵,那对狐狸耳朵压得更低了,整个人从指尖到耳根都在发烫,滚烫得像要烧起来。更要命的是,刚才被沈湄碰过的地方,此刻有点按捺不住了。
紧接着,她的指尖便轻轻落在他的唇上,那双又黑又亮的杏眼里满是认真:“那狐堰,是不是我也行?我也是雌性,而且搭子嘛,还是原配的好。”
狐堰怔住了。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沈湄,听她说出的话,只觉心跳如擂鼓。
片刻后,身体的反应更剧烈了,狐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眼周泛起浓郁的嫣红,伸手推着她,咬牙切齿:“你这个色雌!起来!”
沈湄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
下一刻,两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了狐堰的胸肌上。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沈湄慌忙仰起头,捏住鼻子,声音里透着一丝抓狂:“我怎么又流鼻血了!”
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狐堰原本还屏着呼吸,满心焦躁,听到这话,眉尖微微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狐疑:“又?”
转念一想,刚才在君玄房门口看到沈湄的画面浮上脑海。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点讥讽的笑:“那你倒说说看,我和君玄,谁让你流的鼻血更多?”
沈湄:“???”
尼玛,这个也要比?
狐堰冷哼一声,话是这么说,他也没打算让沈湄就这么一直流着。
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就把人抱了起来。方才被沈湄强压的那一幕,他自动略过了,权当是自己伤还没好。
把沈湄放在沙发上,扯过纸巾替她擦鼻子下那两道可笑的血痕。
狐堰瞥着她,胸腔里堵着一股郁气,也可能是别的。手上动作不免粗暴了几分。
“疼!”沈湄龇牙咧嘴,夺过纸巾自己擦,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果然,脸蛋长得再好看,这个性格也非常恶劣,和君玄比差远了。
“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这鼻子是铁打的,见了谁都能淌二两血出来。”狐堰眉眼弯起,笑得好看,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说出的话像刀子似的,又薄又利。
沈湄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怎么,吃醋了?”
“吃醋”两个字像针尖似的扎进狐堰心口。
他倏然起身,脸颊肌肉微微绷紧,原本利落的唇舌这一刻仿佛打了结,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吃醋?我?”
“一个恶毒雌性,也配让我吃醋?”他冷笑一声,眼尾却泛着不自然的红。
刚刚的旖旎氛围在这一瞬被彻底打碎。
沈湄看着突然破防的狐堰,不仅没生气,心情反倒还不错。
狐堰嘛,人设就这样,嘴毒傲娇,一旦被戳中心思,又不想承认,恼羞成怒非常合理。而且他越是破防,不就越证明被她说中了?
45的好感度,确实已经步入了喜欢阶段,吃醋很正常。
被她这么直直地盯着,狐堰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攥紧拳头,转身想大步离开,可想到还有正事没说,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股令他心慌意乱的情绪。
他冷着脸拿出个东西递给沈湄:“这个,你先帮我保管着。”
沈湄看向狐堰摊开的掌心,上面躺着一块灰扑扑的菱形石头,隐约有流光闪烁。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向狐堰,他美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狭长的眸子里却压着隐忍的烦躁,催促道:“拿着。”
沈湄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古怪:“真让我拿着?”
对狐堰来说,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曙光营地,因此飞船站点的材料至关重要。这块锚点石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甚至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这么交给她保管了?
“废什么话?”狐堰斜睨她一眼,勾起一边的唇角,语气带着些嘲弄意味,“怎么,今晚都有胆子夜袭救人,让你保管个小东西,害怕了?”
沈湄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锚点石,随手扔进空间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多余长了张嘴。”
狐堰狐狸眼里盛满了漫不经心的轻蔑,似乎对这样的夸奖根本不放在眼里。
沈湄不流鼻血了,觉得身上的衣服有点湿冷,打算去换衣服,顺口问了句:“你还没告诉我,你被抓走后为什么要化成兽形?这么多伤,我看着多心疼啊。”
沈湄微微蹙眉,脸上写满了怜惜。机会浪费了,攻略不能忘记。
她说着,拐进了衣帽间。
虽说刚刚打算和狐堰发生点什么,但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她还没那么放得开。
等她换上一身轻薄的丝绸睡衣出来时,狐堰已经不见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