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沈默把最后一份关于暗樱会入境人员的简报批完,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窗外北山方向的哨卡探照灯每隔几秒扫过一次,在窗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雅典娜给的神力波动数据已经交给柳倾城去验证,暗樱会第二批人手的入境记录也已确认,奥林匹斯的观察员明天就到。所有线索都指向北山禁区深处那个尚未确认坐标的封印点,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悠悠地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半夜不睡觉专门来泼冷水的悠闲:“还在想雅典娜那丫头的话?她说玉玺需要中西合力才能解除封印,但又没告诉你核心条件是什么。她给你的那份数据,你真信?”
“数据是真的。柳倾城那边初步验证过了,能量波动频率和北山禁区地下异常点的吻合度很高。但数据真不代表结论真——她给了我封印的坐标,没给我解封的方法。要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么她知道但不想说。”沈默重新戴上眼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凉透的龙井。
“还有一种可能——她在等你自己发现。你发现得越晚,她对你的信息优势就越大。这个女人不简单,老夫当年跟上一代雅典娜打过交道,那个女人也是这副做派——先给你一点甜头,让你以为她站在你这边,等你放松警惕了,她再在你背后捅一刀。不过她倒也不是完全在骗你,玉玺的封印确实不是单方面能解开的,但未必是需要中西合力。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封印,但凡需要特定血脉或特定功法才能解开的封印,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封印本身不是锁,是门。能进去的人才有资格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沈默沉默了片刻,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楚寒这话说得有道理——如果玉玺只是需要两个真元境联手就能解开封印,那它根本不可能沉睡几千年没人找到。修真界从来不缺高手,光是华夏国已知的真元境以上修士就有周文渊、烛龙,往上还有赵铁军这种炼魂境,再往上还有京城里那些不知深浅的老怪物。几千年来,难道就没人试过用蛮力破开玉玺的封印?答案只有一个:蛮力破不开,或者强行破开会触发某种更可怕的后果。雅典娜说需要中西合力,也许是真的,但中西合力只是解开第一层封印的条件,不是全部。
“如果玉玺的封印不止一层,那它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传国玉玺是镇国法器,得玉玺者得天下——这句话在修真界传了几千年,但从来没有人说过玉玺里面有什么。如果它只是一个象征权力的印章,暗樱会和奥林匹斯不会冒着和华夏国交恶的风险派人来抢。它里面一定有别的东西——功法、丹药、灵脉坐标,或者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沈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片被探照灯扫过的光斑上。
“还有一个地方老夫一直想不通。”楚寒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为什么是现在?玉玺在北山沉睡了至少几千年,以前没人来找,偏偏现在暗樱会来了、奥林匹斯来了、连华夏国高层都在关注——你不觉得这时间点太巧了吗?太乙门的传承被玄诚子取走,传送阵被激活,老周和烛龙去了那边,紧接着暗樱会就开始派人入境。这中间一定有个触发点。也许是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惊动了封印。”
“传送阵。”沈默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传送阵被激活之后,灵石能量和琉璃符文的共振频率改变了北山禁区地下的整体能量场。如果玉玺的封印对能量场变化有反应,那暗樱会和奥林匹斯很可能就是监测到了这个变化,才锁定北山禁区。山本健一不是来杀林婉清的,他是来探路的。林婉清可能无意间撞破了他的能量探测行为,才被灭口。而我们三天破了案,反而打乱了暗樱会的前期部署,所以他们才急着派第二批人入境。”
识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楚寒的声音再响起时,那股子倚老卖老的调调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赞许:“你这个推断比雅典娜的情报值钱。如果真是传送阵的能量波动惊动了玉玺封印,那么封印被激活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来得就不止是暗樱会和奥林匹斯了。趁他们还在试探阶段,你得先搞清楚封印里到底有什么。”
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北山方向的哨卡探照灯在黑暗中缓缓扫过,传送阵的淡蓝色光晕正在山体深处兀自旋转,而那个尚未确认坐标的封印点,或许就在传送阵正下方,或许就在科研基地的脚底。他拿起手机,给柳倾城发了条消息,让她明天一早把技术科连夜分析的神力波动数据全部送到他办公室,同时在科研基地周边加设能量监测点,任何异常波动直接报到他这里。
发完消息,他把龙脊剑挂在腰间束带上,推门出去。走廊里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刘锋还在技术科盯着数据验证,叶落今晚值夜班,正在楼下巡查。他准备去技术科看看进度,然后跟叶落碰个头,把暗樱会第二批人手的照片给他看一遍。天一亮,奥林匹斯的观察员就到,科研基地的安保级别也要同步提升。北山的夜,还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