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晨风刮得帐篷帆布哗啦作响,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安槐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快麻了。
苏念念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一条腿大喇喇地横跨在他的腰上,两只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睡得正香。
她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打在安槐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安槐没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废土的条件极差,硬邦邦的行军床连翻个身都咯吱作响,但她却睡得毫无防备。
他故意微微动了一下肩膀,苏念念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拱了拱,甚至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安槐无声地笑了。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老大,天亮了。”安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再不起来,许清河就要在外面冻成冰雕了。”
苏念念迷迷糊糊地拍开他的手,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许清河怎么了?”
“他昨晚大概率没敢回帐篷。”安槐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顺手帮她把一撮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
两人洗漱完毕走出帐篷,果然看到许清河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蹲在韩知白的帐篷门口,活像个被抛弃的流浪汉,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过期的肉脯包装袋。
“早啊。”苏念念精神饱满地冲他挥了挥手。
许清河幽怨地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两个阶级敌人:“你们俩的良心不会痛吗?我昨晚跟韩知白挤了一张行军床,他睡觉跟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我半夜翻个身都觉得自己在犯罪!这破废土环境硬是被你们过成了蜜月旅行!”
韩知白端着那个贴着星星贴纸的保温杯从帐篷里走出来,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你自己非要挤过来的,我没把你踢下去已经是看在队友的情分上了。”
安槐走过去,拍了拍许清河的肩膀,语气极其诚恳:“辛苦了,为了表达歉意,今天的早饭我帮你多打点。”
许清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拍拍屁股站起来:“算你有良心。”
去食堂的路上,苏念念极其自然地牵起安槐的手。
刚一接触,她就发现安槐的手指有些微凉。
她立刻调动起气动后期的灵气,将掌心变得热乎乎的,像个小暖炉一样把安槐的手整个包裹起来。
“我现在的体温调节可厉害了。”苏念念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在废土,我就是你的专属暖手宝。”
安槐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虚虚地靠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和虚弱:“老大真好。我昨天对付那些隐身异兽,头疼到现在还没完全好,现在浑身没力气,今天就全靠你保护我了。”
苏念念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拍了拍安槐的胳膊:“放心!今天谁敢惹你,我一棍子敲晕他!”
【叮!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这个无耻的绿茶男!你那识海稳固得能装下整个废土,你居然好意思装虚弱?你看看人家姑娘,被你骗得团团转,还真以为自己养了个娇弱小娇夫。你的节操呢?】
安槐在脑海里冷笑一声,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女朋友的保护,连脚步都故意放慢了半拍。
到了食堂,打饭的后勤大叔一看到安槐,立刻露出无比同情的眼神。
昨天苏念念那番“为了保护女友耗尽心血”的说辞显然已经在大叔心里扎了根。
大叔手里的铁勺在锅底狠狠一捞,直接给安槐舀了满满一大勺肉块,堆得像座小山:“小伙子,多吃点,补补身子!”
跟在后面的许清河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赶紧把自己的餐盘递过去。
结果大叔手腕一抖,只给了他两片可怜巴巴的脱水菜叶子。
“凭什么!”许清河悲愤地抗议,“我昨晚在外面挨冻,我也需要补身子!”
大叔瞪了他一眼:“人家昨天为了救人累得都虚脱了,你干啥了?吃你的菜叶子去!”
许清河端着那两片菜叶子,欲哭无泪地跟在安槐和苏念念身后找位置坐下,安槐哭笑不得的把自己的肉分给他。
吃过早饭,石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布置任务。
“上面发话了,融灵境的支援编队今天傍晚才到。”石磊把一张简易地图铺在桌子上,“白天所有人留在营地,不用出去巡逻,主要任务是加固防线,检查外围的灵气阵纹。第三组,你们负责营地西侧。”
安槐和苏念念领了任务,拿着工具来到营地西侧。
废土的白天依旧昏暗,苏念念蹲在地上,拿着毛刷认认真真地清理阵纹里的灰尘。
安槐则站在她旁边,美其名曰“监工”,实际上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识海中的灵识如同水波般扩散出去,仔细扫描着地下的情况。
“安槐,你说那些融灵境的大佬长什么样啊?”苏念念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问,毛刷在地上扫得沙沙作响,“会不会都是些白胡子老爷爷,仙风道骨的那种?”
“不一定。”安槐收回灵识,顺手帮她把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擦掉,“也可能是脾气暴躁的中年大叔。”
苏念念顺势抓住他的手,站起身,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管他们长什么样呢,反正肯定都没你好看。”
她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安槐的脸色,满眼心疼:“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头?”
安槐顺势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累,脑袋嗡嗡的。”
苏念念心疼坏了,连忙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旁边路过的几个大二学生看到这一幕,纷纷加快了脚步,生怕被这股恋爱的酸臭味熏晕过去。
陈宇更是直接捂住眼睛,同手同脚地跑远了。
安槐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专属的待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