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给他们认证军衔后,也就同步开通了火星个人账户端。
军部给哨兵的待遇并不低,尤其是高等级哨兵,而发配去荒星驻扎的哨兵,基础月薪更是高达数十万火星币。
显然这些补偿根本没什么用,因为知道他们大多都回不了火星,给你钱你也没地方花。
精神安慰罢了。
陆沉他们在地星驻扎的年限,连最短的祁白都有两年。
也就是说,在居民平均薪资才几千每月的火星,他们现在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舒窈这个级别的向导,钱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火星政府比她自己都还在乎她的身体健康和生活水平。
别的不说,小陆的审美还是顶的,这辆由莱姆公司最新发布的潮汐-X09,是最为权威的极光系列机车。
酷炫的流线型车身、哑光拟态系金属外设、核能四驱引擎...暗黑色泽的车身幽蓝闪烁,如一头雨夜中窥伺的猛兽。
陆沉长腿一跨,让舒窈抱紧他的腰。
“老婆,抱紧我。”
舒窈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名堂,大半夜不睡觉把她强行拉起来兜风吗?
年轻就是好啊,一天到晚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儿。
陆沉戴上头盔,点火、松离合、轰油门....一气呵成,油表盘上的数字从0迅速飙升到100+。
引擎的声浪如海啸起伏。
陆沉那句抱紧我并没有在跟她开玩笑,舒窈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飞起来了。
“你开慢点啊!”
两旁的建筑都化作了高速倒退的粒子灯带,恍若时光穿梭,舒窈死死地圈着他的腰,生怕松开一秒自己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等她下车了看她不打死这个逆子!
陆沉带着她穿过霓虹璀璨的街道、穿过高耸林立的摩天大楼、穿过断裂的浮空轨道、穿过巨幕广告下热舞的全息投影......
秋夜的晚风拂起他的衣角,再滑过她肆意飘飞的发梢,喧闹的人流声渐渐消弥,世界开始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在带她逃离整座城市。
一座最热闹,也是最孤独的未来之城。
陆沉最终停在了京都偏远的郊区,那里有一座被遗弃的,最高的灯塔。
机车的射灯在黑夜中照亮天空,今晚没有任何星星,夜色浓得像墨。
陆沉取下她的头盔,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往上走。
“陆沉,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她还穿着毛拖,毛拖啊!
陆沉对她眨了眨眼睛,“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座灯塔最初是被军部用于指挥空中交通的,但随着城区的扩大和迁延,便被逐渐荒废下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火星上也是有海的。
那个时候,地星还没有孕育出生命体的存在,新人类从地星流浪到火星之后,也渐渐遗忘了海的样子。
她们穿过浮在半空的长长连廊,一直攀爬到了灯塔最高的塔尖。
陆沉将舒窈抱上了栏杆,然后自己也坐了上来。
这里真的好高,风也好大,吹得她的脸都冰凉凉的。
但视界也很辽阔,从这里,可以远眺整座城市的繁华,一切尽丈量在她的脚下。
“你就是带我来这里看风景的?”
这鬼天气,一颗星星都没有,还乌漆嘛黑的。
陆沉转过头,黑色碎发被吹得凌乱,他咧开嘴角:“不好看吗老婆?”
他好像永远看见她都在笑。
好看你个大头鬼啊!跑这么远的路过来就是干坐在这里吹风吗?
这小子能不能懂点浪漫!
舒窈很想说不要折磨她这个老人家了,但对上陆沉亮晶晶的眸子和期待的脸庞,她还是没有去打消他的热情:
“挺好看的。”
陆沉突然牵起了她的手,“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坐在高处发呆。”
舒窈撑着下巴,“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更高的天空,看这个世界那么大,自己却待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和自己生气。”
舒窈:你点我呢?
陆沉将女人的手放进了自己兜里,然后从卫衣肚皮兜的另一端,把自己的手伸进去,给她暖手。
“老婆,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前线吗?”
于私心而言,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她奔赴危险的战场,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们知道他们是拦不住舒窈的。
在哨塔的时候,她就天天要跟在小队屁股后面出去,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已不是被他们捧在手心中的脆弱花蕊。
她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陆沉没有父母,在接触舒窈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性,他脑海中,对母亲没有概念,对女性也没有概念。
但他还是能清晰感知到,舒窈身上有一种和他们火星人不同的东西。
她有信仰,她的信仰就是自己。
坚韧、勇敢、豁达,还有火星人缺失的同理心。
舒窈对陆沉来说,早已不止是简单的恋人,她已经超越了恋人的存在,而从今以后,陆沉对女性的认知,也会从这样一个正面又美好的形象出发。
成长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舒窈在成长,他们也在成长。
“嗯。”
舒窈回答得很简洁,她以为陆沉也是来劝她不要去的,但陆沉接下来的话令她出乎意料。
“老婆,你真好。”
“作为一个哨兵,我很幸运能拥有并肩作战的向导,作为一个战士,我很欣慰自己能拥有这样有血性的队友。”
“老婆,你是我的骄傲。”
一向嘴笨的陆沉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舒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不需要你在这里拍马屁。”
嘴上这样说,但舒窈心里还是很开心的,那是一种被认可和尊重的开心。
“我没有。”
陆沉见女人的脚丫子还晃悠在半空,又抬起来全部塞进自己怀里捂热。
“我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我有你。”
“老婆,我要黏着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陆沉将头埋进了她的脖子,粗硬的发根扎得她直发痒,就像一只大狗在疯狂拱你的颈窝。
声线还闷闷的。
舒窈得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抱住这只乱拱的大狗子,“好了好了,不分开不分开...”
陆沉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时间,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时间到了。”
“什么?”
舒窈话音未落,烟花的绽放声就在耳边响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