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深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祝寻川叹了一口气。他弯下腰,双手穿过白鹤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白鹤体重很轻。紧身战斗服包裹下的身躯没有多余的赘肉,骨架纤细。她顺从地靠在祝寻川的胸口,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脚步声在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祝寻川越过堆放C4炸药的大厅,顺着通风管道的方向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晃动。转过一道厚重的承重墙,空间再次发生变化。
这里是防空洞内部的一个小型休息室。房间不大,墙壁上的绿色漆皮已经剥落大半。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单人铁架床。铁架满是锈迹,床面上却铺着一层极其干净的白色床单,旁边还放着两套叠放整齐的替换衣物。
这就是杀手临行前的巢穴。她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结局,却把这里布置得整洁异常。
祝寻川走到床边,弯腰准备将白鹤放下。
白鹤的双臂突然收紧。她没有松手,身体顺着祝寻川下放的动作,双腿交叠,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一起跌坐在铁架床边缘。生锈的弹簧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祝寻川没有推开她。他靠着床头的金属栏杆,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
白鹤抬起手,扯下脑后的那根粉色发带。
黑色长发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她微微喘息,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防空洞内阴冷的空气,完全压不住两人之间迅速升温的热度。
她低下头,手指摸上祝寻川风衣的边缘。
白鹤的动作很急切,手指却有些发抖。她扯开风衣的腰带,顺着衣襟将这件厚重的黑色外套从祝寻川宽阔的肩膀上推落。
风衣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两人之间的阻碍少了一层。距离更近了。黑曼陀罗的幽香混杂着成熟水蜜桃的甜腻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祝寻川的呼吸道。
白鹤没有停下。她白皙的手指摸上那件黑色丝质衬衫的纽扣。
“解个扣子都手抖。”祝寻川嗓音低沉,带着调侃与审视。
“闭嘴。”白鹤声音很小。她咬着红唇,执拗地解开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丝质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祝寻川结实的胸肌和锁骨。白鹤的手指在那片肌肤上划过,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眼眶依旧通红,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大哭留下的泪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摧毁欲的柔弱感。
祝寻川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中闪过顾清寒的冷艳、沈甜希的娇蛮、孟绾卿的风情。
家里那三个女人背景通天,谁都不肯轻易低头。眼前这个疯丫头什么都没有,却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孤注一掷地献祭自己。
不能再由着她闹下去了。
祝寻川眼神变暗。男人骨子里的掌控欲全面苏醒。他伸出双手,扣住白鹤纤细的腰肢,准备腰腹发力翻转身体,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反压在床铺上。
肌肉发力的瞬间,异变陡生。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祝寻川眼前的视线出现了一秒钟的重影。双臂原本积蓄的力量瞬间溃散。
脑海深处,系统界面毫无预兆地跳出。
平时冷静的蓝色面板此刻被刺眼的红光覆盖。
【警告:未知复合神经药剂入侵!】
【成分解析中……解析缓慢!】
【目标毒素未触发生命危险阈值。防毒程序判定延迟,启动清理方案需等待倒计时:180秒。】
祝寻川眉头紧锁。
这疯丫头更新药剂的速度,竟然超出了系统防毒机制的直接判定范围。
而且自己居然在同一个地方翻两次车!奇耻大辱!
系统只有在宿主面临致死威胁时才会瞬间抹除负面状态,面对这种纯迷幻的特调药物,强制清除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祝寻川低头,目光锁定在白鹤领口的那枚黑色特制纽扣上。
纽扣外壳已经碎裂。里面没有液体,只有一层细密的粉末正在发生化学反应。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正结合着白鹤此刻升高的体温,疯狂地向四周挥发。
这种挥发物与白鹤身上的黑曼陀罗香气融合,变成了只针对祝寻川神经末梢的特定催化剂。
体内的力量迅速流失。经脉深处没有痛楚,反而升起一股无法压抑的燥热。高阶催情软筋散。
“你又算计我。”祝寻川声音有些沙哑。他靠在铁栏杆上,手掌依旧停在白鹤的腰间,却已经无法施加任何控制力道。
白鹤停下了解扣子的动作。
她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副任君采撷的柔弱与委屈彻底消失。那双好看的眼眸里,不再有半分自卑,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疯狂,以及计划得逞后的病态笑意。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秒钟彻底对调。
白鹤双手按住祝寻川的肩膀。她双腿夹紧祝寻川的腰,腰部发力,直接将虚弱的祝寻川重重地按倒在白色的床单上。
生锈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哥哥太强了。”白鹤跨坐在祝寻川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手指顺着祝寻川敞开的衣领,一路向上,最后轻轻抚过他滚动的喉结。
“正面对抗,我连你十招都接不住。你在外面防备心又那么重,身边总是有那些讨厌的女人围着。”白鹤声音甜腻,带着得逞的愉悦,“不用点特殊的办法,我怎么能在这里留住你?”
祝寻川躺在床铺上,四肢酸软。那股燥热开始在血液里乱窜。
“刚才哥哥亲我的时候,很霸道呢。”白鹤俯下身,黑发垂落在祝寻川的脸颊上。她的鼻尖蹭着祝寻川的下巴,呼吸滚烫,“还说我的命,我肚子里的种都是你的。但是现在,这里得听我的了。”
祝寻川盯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恐慌,只有压抑的火气。
“你真以为一服药就能困住我?”祝寻川冷声反问。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走。一百八十秒后,他就能恢复行动能力。
白鹤摇了摇头。
她直起身子。双手拉住紧身战斗服拉链的顶端,毫不犹豫地向下拉到底。
黑色的战斗服脱落。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昏黄闪烁的壁灯光线打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力。
“这药效只能压制你三个小时。”白鹤动作未停,手指探向最后的衣物,“但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祝寻川彻底明白过来。
从医院病房里留下那张怀孕的便签开始,这就是一个完整的连环局。
她故意留下坐标,利用三方势力的情报网引他来到这个孤立无援的地下室。她假装崩溃,假装索求,一步步卸下他所有的防备。
用高阶软筋散限制他的行动。再用她自己的身体,榨干他系统恢复后残存的最后一丝体力。
她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把他死死锁在这张单人铁床上。不让他去涉险,不让他去干涉赵霆之的局。
然后,她会穿好衣服,独自离开防空洞,完全隐身,等到时机去执行那场十死无生的刺杀。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祝寻川咬紧后槽牙。经脉里的燥热越发汹涌。他强行催动意志力,试图抬起手臂。
白鹤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压住祝寻川的手腕。身体前倾,将全部重量压在祝寻川的胸膛上。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
白鹤偏过头,温软的双唇贴住祝寻川的耳垂。
“哥哥,既然你那么在乎宝宝……”
白鹤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疯狂与病态的痴迷,在逼仄幽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今晚,就再多给我一点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