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与愿违,开幕式结束后,并没有如赵瑞龙想象中那样空闲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发完言后,就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接下来就可以找个地方躺平,品品当地美酒,体验体验非洲的风土人情与特色产物。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第一天的行程。
结果梁老秘书紧接着的一句话就把他的美梦打碎了——“参观考察还得跟着,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是的,为了更好的展现龙国实力,梁老决定在正式交流之前,先带着参会的各国长老,在龙非特区、穆坎达营地、戈马省会、堡垒小镇等地展开参观。让他们先见识见识龙国的基建力量。
赵瑞龙作为“合作标杆”,自然是走到哪都得跟着。于是接下来几天,他要跟着参观团在特区、营地、戈马之间来回奔波。
往往都是车上刚睡着就被颠醒,脚底板走得比在工地上还疼,工地上他好歹还能坐下喝口茶,这儿连坐都没地方坐。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几天的运动量,够他把下半年的路都走完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像是已经提前替它立好了一份工伤申请。
第一站就是龙非特区的哪些工厂。走进车间,机器轰鸣,流水线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最引人注目的是,流水线上大多数工人都是非洲本地人,但他们动作熟练,操作规范,完全看不出是几年前还在部落里混吃等死的人。
各国长老站在参观通道上,看着那些工人在流水线上熟练操作,有人凑近玻璃窗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些面孔。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了陪同人员的翻译:“这些工人……都是本地人?”
翻译点了点头:“对,特区的这些工厂基础工人都是本地招的,经过了培训上岗。”
那人又问:“一个月多少工资?”
翻译报了个数字。
旁边几个长老听到之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他们那边的人一年可能都赚不到这么多。
赵瑞龙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那些人脸上表情的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沉默。
他小声对林风说:“他们这是咋了?”
林风说:“他们那边的人,一年可能都赚不到这里一个月的钱。”
赵瑞龙表示这么少的吗,他要没听错的话,这些人的工资也不高啊,甚至比国内的还要低,跟白人的更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长老反应过来后,向梁老询问,能不能在他们国家也建厂,他们也能给地,跟穆坎达这边一样,全归龙国管。
梁老笑着表示晚点再说,晚点再说,先参观,这种事情急不得,得慢慢聊。
第二站是穆坎达的营地。龙国援助的发电站、医院、学校、供水系统整齐地排列在营区周围,长老们看到这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生活条件跟他们国家一比,那差距简直没法看。
要知道这可不是龙国特区,而是穆坎达的营地——一个几年前还在用茅草和泥巴搭房子的地方,现在小别墅,居民楼,发电站、医院、学校、供水系统一应俱全。有长老站在营地入口处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在参观医院的时候,几个当地医生正在给病人看诊,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看起来和龙国乡镇医院的医生没什么两样。
可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天堂一样,有长老站在医院门口看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替自己确认眼前看到的是非洲某个国家的医院,而不是那些发达国家。
赵瑞龙全程跟在队伍末尾,左看看右看看,对林风说:“小风,这里看起来真不错啊,跟咱们国内一样。”
林风说:“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被请来参会了。”
赵瑞龙想了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建的?我就是按你的要求买了点东西发过来,也没干什么别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卖的煤气罐够多。你用煤气罐造就了穆坎达,造就了这片土地。没有那些煤气罐,他们拿什么建设?”
赵瑞龙说:“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自己‘煤气罐之父’?”
林风说:“你要是不怕白人,就叫吧。”
赵瑞龙想了想:“那还是算了。我这悬赏已经够高了,再多个称号怕是出门得穿防弹衣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
第三站是戈马省会。穆坎达的行政中心就设在这里,卡巴巴带着人亲自接待参观团,介绍着全省的政务体系和民生建设,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完全不像几年前那个连文件都不会签的部落青年。
各国长老看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一个长老对卡巴巴说:“如果不是亲自站在这里,没人敢相信这是戈马。比我们国家的首都都要繁华。”卡巴巴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自己也还在慢慢习惯这片土地的改变。
第四站是边境的小镇。堡垒小镇虽说在白人哪里掀起了一场风波,但基本没人见过真容,只是在白人的报道中简单了解过。刚看到的时候,各国长老原本以为只是看一处普通的居民点,可当车队驶近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排排灰白色的圆形建筑整齐排列,外墙一看就厚实,窗户窄小,巷道曲折复杂,像是从地图上撕下来的一段迷宫。围墙高得把视线都挡住了,只在转角处留了几个观察口。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当走进小镇内部时,他们发现里面住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营房、弹药库、指挥中心一应俱全,房顶上甚至还架着几门小口径火炮,炮口指向远方,像是随时准备回应什么。有人在小镇里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岔路口左右张望,像是连自己从哪个方向来的都开始怀疑了。
赵瑞龙站在队伍后面,看着眼前的小镇,一脸茫然。他凑到林风身边,压低声音问:“啥情况?不是说好的普通居民住宅吗?我建的图纸上明明都是民房,咋现在里面住的全是当兵的?我刚才可看见了,好多房顶上还架起了炮……还有这地底下怎么感觉还多了这么多地道?我要没记错的话,图纸上顶多就规划了一些下水道与逃生通道,这刚才参观的时候,咋感觉地下都快被挖空了呢?”林风面不改色:“你管那么多干嘛?这都是后边客户自己改装的,房子建好之后,客户想怎么改怎么改,想怎么住怎么住,不用操心那么多。”赵瑞龙不解:“可这看着不像是后边自己改的啊。那些炮位都是预留好的位置,地道看着跟地面上都是一批。”林风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客户喜欢圆形房子,觉得圆形抗炸,就多修了点,地基挖深了顺便连了连,很正常。”赵瑞龙张了张嘴,还想再问,林风已经转身去跟梁总说话了,像是已经替赵瑞龙那副还没问完的表情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回答的落点。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说的他头都大了,一个字都听不懂,只看到那些人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不断比划着手势,有人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五根,像是要用数字替自己表达诚意。经过秘书翻译才知道——这群人是各国长老,得知这座小镇是他建设的之后,全部请求他也给自己国家建一份。钱不是问题,一切好商量。
赵瑞龙听完自己秘书的翻译,愣了好一会儿:好家伙,自己这秘书还会这个?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过紧接着被内容吸引住了:“……都找我建?他们知道建这个东西要多少钱吗?可不是仨瓜两枣能拿下的!”秘书说:“他们说钱不是问题。他们有矿,可以拿矿抵押。”听到有矿,赵瑞龙干脆利落:“那行。穆坎达这边建设差不多之后,就给他们建。让他们排队先交定金,先来后到。”秘书把话翻译过去,人群中传来一阵满意的低语,像是已经替自己那份还没落地的订单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还价的位置。
林风在旁边听到他连定金都收上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自己这舅舅看来又要发财了啊。连矿都敢收了,再过两年怕不是要直接建军队了。
参观穆坎达营地时,没人知道林风曾私下找到穆坎达,两人避开参观队伍,在帐篷里说了一件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事。
“首领,你马上组织一次大阅兵。”林风开门见山。
穆坎达正躺在“病床”上,毯子盖到胸口,床边还搁着一碗没喝完的药汤,装得煞有其事。听到这句话,他刀疤一跳:“我这不是正在养病吗?组织阅兵不是承认我之前的病是装的?”
“只要你这次力量展示到位,以后就不用一直装病了。”
穆坎达一听这个,“唰”地坐起来了,毯子掀到一边,连那碗药汤都晃了两下差点洒出来:“你说真的?那我不用再躺着装死了?”
“真的。”
穆坎达刀疤一跳,连鞋都顾不上穿就站起来往外走:“一周后,钢国举行大阅兵。邀请龙国与本次参会其他成员一同出席。”
消息传出后,各国长老纷纷给了回复,表示一定会参加。就连一直密切关注着这次论坛的白人势力也提出了出席请求。穆坎达问林风:“白人也要来?让他们看?”林风说:“让他们看。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穆坎达咧嘴一笑,刀疤舒展开来:“那我去挑要展示的装备了。”
阅兵的事安排妥当,林风带着林父和赵瑞龙去大草原体验打猎生活。吉普车在草原上颠簸前进,赵瑞龙坐在后排,兴奋得像个小孩:“我早就想在吉普车上架机枪突突突了!”穆坎达得知后,死活要跟着一起去——装病憋了太久,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林风不好拒绝,也知道他这段时间确实闷坏了,只好点头答应。
于是,几千人的“打猎”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吉普车一辆接一辆,卷起漫天尘土,像是要去执行什么重大军事任务,而赵瑞龙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心情比他这辈子去过的任何会所都激动。
到了草原上,机枪架好,赵瑞龙坐在副驾驶上,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突突突突突——子弹打出去,枪口跳动,后坐力震得他肩膀生疼。他打了大概五秒钟,就松了手:“……这东西怎么这么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像是已经跟它确认过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是还没找到答案。
林风说:“重机枪就是这样的。你第一次打,能坚持五秒已经不错了。”
赵瑞龙揉着肩膀:“我刚才感觉整个人都在抖。以后谁再说机枪爽,我跟谁急。感觉连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人拿锤子从肩膀到脚底敲了一遍。”穆坎达在旁边笑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过机枪教他怎么握、怎么抵肩、怎么控制呼吸,还指了指远处的土坡,让他先练三发找手感。赵瑞龙试了第二次,虽然还是震,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至少打完没有立刻松手。
打完机枪,有人递过来一个RPG发射筒:“要不要试试这个?”赵瑞龙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看着比机枪威风!”然后他差点把自己炸到。发射筒差点对准了自己的脚尖。穆坎达吓得刀疤一跳,赶紧一把扶正:“兄弟,这是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自己的!你想先打自己再打敌人?”赵瑞龙吓了一跳:“……这玩意还能打到自己?”穆坎达亲自教他怎么扛、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赵瑞龙学得认真,虽然胳膊还在抖,但总算没再把自己的脚尖放进准星里。
赵瑞龙打完重机枪之后,靠在座椅上,揉着自己的胳膊:“我以前看电影,那些人在吉普车上架着机枪扫射,感觉特别帅。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拍完一条就停一次,因为胳膊早就没知觉了。”林风说:“他们拍的是戏,你打的是真的。”赵瑞龙说:“那我下次也拍戏去。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打仗,拍部戏留个纪念也行。演到一半就跑过来参加论坛发言,资历上还能多写一行‘曾出演战争片’。”他像是已经替自己那条还没落定的副业找到了一条不用练习的入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