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白知之也不顾上那么多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刚跑了两步,又犹豫地停下来。
可是……警察姨姨们和这些小姐姐们怎么办?
看出白知之的顾虑,男人没有停下动作:“我会帮她们解开红绳。”
这个哥哥应该不是坏蛋,白知之咬咬唇,转身跑了。
“舅舅,舅舅…”白知之小小一个,满村子跑。
因为跑得太着急,下山的时候摔了几跤,身上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巴,手心也摔破了皮。
村子里村民们都换上了红衣,戴着蛇面面具,整整齐齐顺着红绳的轨迹慢慢前进。
每个人的左手无名指都拴着一条红绳,红绳相连,把所有人联结在一起。
领头的村民戴着巨大獠牙面具,左右两边各有敲锣引路人。
队伍的最后面,一口巨大的棺材被六人抬着,棺材被红线所缠。
这一幕简直就像万鬼夜行。
白知之躲在旁边的屋子后面,屏住呼吸。
直到村民们慢慢走向山上,这才拍拍小胸口。
好可怕……
对了,舅舅说过要去那个奶奶家。
白知之慌慌张张跑去之前去过的那个奶奶家,站在门口,害怕的不敢进去。
不行,知之要勇敢,舅舅要等着知之救!
小奶团用力闭上眼睛,冲进屋子,可里面并没有秦轻舟的身影。
“舅舅!知之来救舅舅了!”
小小的奶团在房间里面来回跑,急得语无伦次:“舅舅!舅舅快回答知之呀,知之找不到舅舅!快出来!”
她站在房间中间,眼睛湿湿的,随时都要哭出来。
“感知……知之可以的。”白知之闭上眼睛感知。
道被压制,即使用尽力气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
圆圆的脸皱在一起,手也握成小拳头,只是用尽感知力都已经满头大汗。
只要一点点,只要有一点点舅舅的气息。
有了!
在压制的灵力里,白知之找到了一丝属于秦轻舟的灵气。
她马上顺着灵气跑去后院,连门把手都够不着的小人费劲打开牛屋,几乎没有一秒犹豫胡乱推开地上的干草,露出铁皮地下室。
这里有舅舅的气息!
白知之马上摸出小包袱里的符,贴在铁板的锁上。
咔嗒。
锁应声而开。
打开铁皮门,一道延伸通往地下的梯子随之出现。
白知之忍着害怕进去,可秦轻舟的灵气却消失了。
地下是一个很窄小的空间,两个男生被绑在柱子上,半清醒的状态,他们就是失踪的孩子里的两名男生。
地上还昏倒了一个女人,正是他们第一天来这个村子在村外遇见的逃跑的那个女人。
两个男生听见有人进来,虚弱地喊。
“救命…救命…”
“小哥哥,知之来救你们!”白知之惊呼一声,手忙脚乱上前,用符把将他们绑住的绳子烧了,男生们无力倒在地上。
“小哥哥,有没有看见知之的舅舅?”
其中一个男生说话已经虚成气音,白知之很费劲才听清:“献祭……”
“村里人把他带走了……”
是刚才的棺材!
舅舅被关在棺材里了!
“小哥哥,知之等下再来救你们噢,知之要去救舅舅了!”
男生无力地拉住白知之:“救救她们,她们今天就会死……”
白知之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护身符,手脚并用爬出去了。
跑出屋子,对面山上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长势极快,灰烟瞬间笼罩天空。
所有人都在山上,很危险!
等白知之跑上山,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火焰,火焰形成一块巨大的空心圆,圆圈边径被火焰紧紧包围如同一个囚笼,把所有人关在里面。
隐隐约约透露出里面的景象,徐珊和其他警员背对背做出防御的姿态,手上拿着军用匕首,那副棺材就在她们之间。
还有虚弱的女学生们。
救了她们的男人已没了踪影。
无数蛇首面具的村民将她们包围,只是光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诡异感。
“火廓锁灵,古虺承祀,他乡浮魄,封棺沉息,血肉献祭,山境无虞。”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珊低声吐槽了一句,肩膀紧绷,手里逐渐握紧。
一名警员离棺材比较近:“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徐珊:“别动它,可能是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林郁禾侧头去安慰醒过来的学生们:“没事的,我们是警察,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村长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围在外侧的村民骤然齐齐动了。
他们朝着火圈中央猛冲而来,蛇首面具遮挡住神情,只剩下麻木凶狠的动作。
徐珊眼神一厉,攥紧军用匕首往前一挡,率先迎上冲在最前头两名村民。
可村民好像没有丝毫痛感一样,把她们逼得连连后退。
徐珊猛地把匕首挥向一人面具,面具裂开,露出那人满是蛇纹的脸。
她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
而角落里,白知之拿着黄符冲进来,直朝棺材方向冲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孩子能突破他们的火镇。
棺材被红线封紧,不可随意打开。
白知之贴了一张空白的符在棺材上,当场画破符。
破符画完的瞬间,红线化开。
村民们感觉到了力量在削弱,齐刷刷看向棺材,这才看见了白知之。
但他们只是轻哼一声,没去管她。
一个小屁孩还能破了他们的阵?
白知之用力去推棺材的盖子,盖子足足有三十斤重,用尽力气也丝毫未动。
小家伙用力的脸通红,知道自己力气不够也不敢放弃。
棺材就是一个承载力量的容器,只要秦轻舟还在里面,就会源源不地地给村民提供力量。
为什么知之的力气这么小……
知之没用……救不了舅舅……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忍了一天,摔跤没哭,受伤没哭,可救不了舅舅,她却忍不住了。
“别哭了,哭了还有力气吗?”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抚上棺材盖,白知之红着眼看过去,是宋秋。
宋秋脸色苍白,嘴唇也干涸发紫,她咬着牙站在旁边,学着白知之样子去推棺材盖:“我帮你。”
其他女生也过来帮忙。
棺材盖应声倒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秦轻舟就躺在里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