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焖鸡那双黑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远。
黄焖鸡倒真是被陆远那一下子给惊到了。
陆远这家伙的道行……
着实是有些吓人!
黄焖鸡虽然说刚开窍成精没有几年,可在没开窍前,黄焖鸡可也活了很久。
这些年来,黄焖鸡没有再看到道士。
但是再往前倒个几十年,黄焖鸡可看到不少走南闯北的道士。
那些道士跟陆远比……
怎么说呢,不光是道行上跟陆远有差距。
还有……就是……
黄焖鸡有点儿描述不上来那种感觉,非要说的话……
就是感觉之前见到的那些道士们,跟陆远比,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缺了啥呢……
这感觉有点难说……
琢磨半天,黄焖鸡脑袋里面就蹦出来“正统”两个字!
陆远实在是太正了!
太周正了!!
往哪儿一杵,脚不乱,气不虚,这手决一掐,法决一念,咋说呢……
就好像是老木匠打卯榫,一样是一样,周周正正,严严实实!
简直就像是教科书!
就好像陆远根本不是个什么北河屯的护林员,而是……
某个龙虎山天师的嫡传弟子,有正统的法脉传承!
干啥都透着一种正统的味道!
这有句话是,跑江湖的,你一出手旁人就知道你是哪门哪派。
到了陆远这儿就是,他一出手,就感觉是承着道家最正统那一条法脉的弟子。
当然了……
这小子都他娘的能请真君下来了,能他娘的不正嘛!
陆远这玩意儿都正的发邪了!
陆远自然不知道黄焖鸡在自己身后瞎捉摸啥,陆远此时已经蹲在“肉瘤子”跟前儿。
山里的夜风,一阵阵的刮过,刮得一旁的花草沙沙作响,也把“肉瘤子”身上腥臭的味道刮走一些。
陆远看着那被自己红绳儿勒得死死的,躺在沙石地上一阵发抖的东西,像是一条刚离开水的鱼:
“是谁害的你?!”
陆远开门见山,直接就问。
“是不是南赵村的人?”
“还是周围村子的人?”
说到这里,陆远停顿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追问道:
“你头顶的这个大肉瘤子,是什么情况?!”
陆远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泛着金光,轻轻放在这肉瘤子的身上。
陆远也不嫌恶心,只是想安抚一下“肉瘤子”,别让它这么痛苦。
在陆远金光的安抚下,这肉瘤子的抖动果然减轻了不少。
此时,黄焖鸡也小心心的跟了过来,还是藏在陆远身后,歪着身子一边看着“肉瘤子”,一边道:
“这大瘤子……”
“不能是怀了吧?”
陆远:“……”
“怀个头!”
“你家怀孕往脑袋上怀?!”
黄焖鸡双手叉着腰,理直气壮道:
“对啊!”
“怀个头!”
“再说了,它都成这模样了,你还管它往哪儿怀嘞!”
陆远懒得搭理黄焖鸡,就静静的看着“肉瘤子”等它开口。
但……
“肉瘤子”也想开口讲话,只不过……
一阵努力过后,它那大肉瘤子里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阵:
呃……呃……
这种听起来难受的动静。
就好像是喉咙里有人给它塞了一把黏土,给它堵住了嗓子眼儿。
看到这一幕,陆远不由得一愣。
说不了话?
嗯……
这倒也正常,毕竟它是纯邪祟,是由怨念,邪气形成的。
它不跟黄焖鸡似的。
黄焖鸡是精怪开了窍,黄焖鸡三魂六魄啥也不缺,甚至还多了口精气。
但是邪祟的话,就是缺这儿缺哪儿了……
一些个小邪祟不能开口讲话,这正常。
不过问题是,瞅它这模样,它像是能听懂陆远的话,也想说话……
此时,这“肉瘤子”又是一阵努力,但却依旧说不出话来,只有“呃呃呃”的声音。
甚至还因为这阵努力,肉瘤子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抽搐。
这样子瞧着,倒真是有几分可怜人的。
陆远皱眉盯着“肉瘤子”,没有再催,而是琢磨了一会儿后,陆远突然伸出两指,在那“肉瘤子”的头顶一按。
口中立即低声念道:
“天清地宁,阴阳分明!”
“一缕真气,照见本形!”
“开你喉窍,探你玄阴!”
“有言则出,无言则显!”
“急急如律令,通神观禁!”
随着陆远最后那一个“禁”字落下,陆远的指尖猛地一颤!
随后一道金光顺着肉瘤子的阴脉、煞络,一层层地往里探!
而这探不要紧,陆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
这是?!
噤口诀?!!
有人给这肉瘤子里下了噤口诀?!!
这“肉瘤子”不是不想说,是它根本就说不了!
它喉咙里被人用道门的把式给彻底封住了,而且这噤口诀还不是普通的道门把式。
还带着一部分阴邪手段,与“肉瘤子”的阴气,煞络彻底缠在一块儿,完全的给锁死了!
也就是说,如果陆远想要解开这噤口诀,那也会彻底摧毁“肉瘤子”的阴气跟煞络!
而作为邪祟的“肉瘤子”,一旦没了阴气跟煞络,那自然也就是彻底消失,也绝对说不了话!
嘶~~
一时间,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再往下轻轻一压,顿时金光在“肉瘤子”整个身体里转了一圈儿。
片刻后,陆远缓缓收回手,皱眉低声道:
“怪不得……”
一旁的黄焖鸡在后面抻着脖子,瞪着小黑豆似的眼睛,一脸好奇道:
“啥哩,啥哩!”
“啥怪不得哩!!”
陆远皱眉起身,低头看了看还绑在地上的“肉瘤子”道:
“她被人下了噤口诀。”
黄焖鸡一怔,刚想说你陆远这么厉害,你解开呗。
结果话还没出口,陆远又道:
“但她的噤口诀是跟她的阴气,煞络锁在一起,解了噤口诀,她也就没了。”
黄焖鸡听着陆远的话,眨巴眨巴小眼儿。
而此时陆远抬头,环顾月光下的北屏山,黑漆漆的密林中,像是藏着什么怪物在暗中窥视这里。
“而且……”
“她还被人拿来做了邪法的引子……”
黄焖鸡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下一秒,瞬间再次抱住陆远的大腿,环顾黑漆漆的四周,一脸慌乱道:
“谁……谁啊!”
噫!!
拿这种冤死的东西炼邪法,真是缺了大德哩!!
陆远:“……”
陆远一脚给黄焖鸡踹开,撇嘴道: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说罢,陆远再次望向地上的“肉瘤子”道:
“这肉瘤子就是那人给她弄的。”
“活气往她这肉瘤子里一吸,先化成邪煞。”
“然后那人过来取了邪煞就能回去炼成邪门里的【顺风水】。”
“说白了,那人就是把她当个工具,用她来炼煞,给自个儿挣个好前途。”
黄焖鸡听完了陆远的话,一时间忍不住尖叫道:
“那……那岂不是说把她当一个受罪的牲口?”
“那人也歹毒了吧!!”
“她死了都不放过!”
陆远没再搭理黄焖鸡,只是看着地上还在呃呃呃叫着,仿佛有无数冤屈想说的“肉瘤子”叹了口气:
“活着的时候被摁死在这水里,死了被人当牲口受罪……”
“当真是个可怜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