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莉莉听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可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走到藤椅旁边,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对了老公,你过来,看看我给你织的毛衣。冬天要来了,得提前备好厚衣裳,你看看合不合身。”
林川顺从地走过去,张开胳膊,让她把毛衣往身上套。藏青色的毛线裹在身上,暖融融的,虽然还没织完,可已经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了。
肩膀和胸口的针脚密密实实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还差一截,用一根别针别着,免得脱线。
刘莉莉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在他肩膀上抻了抻,又在他腰上拢了拢,嘴里念叨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件顶重要的事。
“肩这里好像宽了一点,我回头收两针。腰这里正好,不松不紧。”
林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衣,又低头看了看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糖稀,黏黏的,暖暖的。
“好看,摸着好柔软,上面全都是老婆的香味。”
刘莉莉脸一红,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嗔道:“贫嘴,油嘴滑舌的。”
林川哈哈一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抱了抱,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她的头发。然后松开手,把毛衣脱下来,递给她。
“你接着织,我去书房待会儿。”
“嗯,去吧。”刘莉莉接过毛衣,重新坐回藤椅上,拿起竹针,继续一针一针地织了起来。阳光从窗格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贤妻良母的模样。竹针在她指间上下翻飞,毛线团在膝盖上慢慢滚着,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安宁。
林川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动,“咚、咚、咚”,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他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顺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轻响,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靠墙立着一排书架,架子上摆着些书和文件。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有些暗,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黄黄的光晕照出一小片桌面,光圈之外的地方都沉在阴影里。
林川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陷入了沉思。
他微微低着头,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嘴里喃喃嘀咕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现在还有两个任务。一,暗杀郭袁和萧腾那两个大汉奸。二,调查清楚军统内鬼青鸟的身份。”
他念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牙关不自觉地咬了咬,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郭袁、萧腾,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坏,手上沾了多少抗日志士的血,昨天晚上那一副点头哈腰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恶心。东西收了,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该清算的,早晚要清算。”
他顿了顿,又想到另一个任务,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青鸟……军统安插在金陵特务处的内鬼,这个人藏得极深。知道青鸟身份的,恐怕只有三个人,金陵特务处的处长周延,副处长李天裘,还有密电科科长徐莉。这三个人,不知道参不参加明天的晚宴。要是参加的话,倒是可以利用偷听心声,打探一下青鸟的身份。就算打听不到,也要想办法结识一下,拉拢拉拢关系。”
林川想到这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军统那边还让我暗杀李天裘,这个狗汉奸明天如果也参加晚宴的话,倒是可以顺手杀了。反正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多一个不多。”
他想到这儿,眼中迸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意,目光沉沉的,像是两把出鞘的刀子,在台灯的黄光下泛着一层冷意。
但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就被他收了起来,眼底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林川坐在那儿,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心念一动。
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琳琅满目,摆了大半张桌子,全都是从系统空间召唤出来的。
有瓶瓶罐罐,大小不一,有的用玻璃瓶装着,有的用瓷瓶装着,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很小,密密麻麻的。有细长的毒针,针尖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有空心发簪,簪身是中空的,簪头拧开就能往里装东西,簪身上还雕着花纹,看着跟普通的发簪没什么两样。有空心钢笔,外表看着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黑色的笔杆,银色的笔夹,可拧开笔帽,里面藏着一根极细的针管,针管连着笔尖。
还有几枚特制的戒指,戒面看着是普通的宝石,有红的、蓝的、黑的,可宝石旁边藏着一个极小的机关,轻轻一按,就能弹出一根毒针。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上海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全都是军统特工执行暗杀,必备的一些毒药和工具。
林川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特工杀毒训练,但他服用过洗髓液,身体素质非常强大,无论反应力,速度,爆发力,感知能力,那都远超普通人,对于他来说,下毒,也是非常容易的事。
林川看着桌上这一堆东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伸手,从中间拿起了几个瓶子,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瓶子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不管电视剧还是谍战小说,参加酒会暗杀汉奸,最隐蔽有效的暗杀方式,就是下毒。”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手指头在瓶身上轻轻弹了弹,玻璃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些毒药,有可以瞬间致人死地的,也有慢性剧毒。瞬间致死的,当场发作,动静太大,极有可能暴露自己。我还要暗杀两个人,不能冒这个险。”
他放下手里的瓶子,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个,仔细看了看标签,上面写着“氰化钾”三个字。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摇了摇头。
“氰化钾,几秒钟就能让人断气,可当场发作,动静太大了。酒会上那么多人,突然有个人倒了,肯定会第一个怀疑我。”
林川又拿起一个瓶子,标签上写着“马钱子碱”,看了看,还是摇头。
“马钱子碱,发作的时候浑身抽搐,死状太惨,一看就是中毒,不行。”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有砒霜,有乌头碱,看一个,放一个,直到他拿起那个深褐色玻璃的小瓶子。
瓶身是深褐色的,避光,瓶口用蜡封着,看着不起眼。他翻过瓶子,看了看标签,上面写着几个小字:河豚毒素TTX。(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