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这事是我不好,绮纯……罗绮纯以后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事怪我,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要跟自己肚子闹脾气?先吃饭好不好?”
顾眠抿起唇角,“我没有时间生气。”
贺任笑了,亲昵地捏了下她的脸,“还说没有生气,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好了,知道你看重工作,你去吃饭,我帮你看着行不行?”
“不用。”
顾眠在这方面分得很清楚,贺任没奈何,强拉着顾眠过去吃饭,跟她说:“你要懂得用人,有些事能让下面的人做就让下面的人做,把人锻炼出来你自己也轻松点。”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话了,顾眠冷淡道:“跟罗绮纯一样吗?”
贺任笑笑,“罗绮纯这事是我看错,但我说的理没错,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你的能力强,但你很多事不敢放手,可能你自己不发觉,你有点完美主义,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你的高标准。对底下的人,你要有容忍度,在可控范围内,要允许别人犯错。”
顾眠听得很认真,贺任的话的确有一定道理,但。
“你真的不是在替罗绮纯说情?”
贺任拆开盒子,把筷子递给她,“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准备继续用她了。我又不是傻子。”
顾眠接过筷子,肚子也感觉有点饿了,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两声。
罗绮纯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贺哥,我有点事想找你。”
贺任表情不变,“是为了早上的事来的吧,先坐,我和你眠眠姐正说到你呢。”
罗绮纯本来想叫他单独出去说的,但被贺任这么一说,只好进来坐下。
贺任说:“先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的意思是,你对产品还不太了解,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转去工厂那边从头开始,从基层开始方便你有个基础且全面的了解。”
他话说得体面,但意思很明确,就是变相的辞退。
罗绮纯A大毕业,怎么可能甘心去工厂做一个小小的女工。
她眼中带出泪雾,“贺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楚楚可怜。
贺任并未动摇,“这件事我想没有讨论的余地,公司会给足你补偿,你愿意的话,我仍然可以给你机会,但或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机会。”
他说这话时,有种说不出的冷酷。
罗绮纯抹着眼泪跑出去了。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顾眠停下筷子,转头看他,贺任察觉到,转头看她,不觉有异,“怎么了?”
如果不是顾眠看过贺任的那些聊天消息,或许她也不会觉得这样的处置有什么。
但此刻,她只觉得他无情。
虽然他平时看着都很好脾气的样子,实际本性有极度绝情冷漠的一面。
平时怎么样都可以,一点撒娇就可以让他让步,但当真的触及到利益,他割舍的速度却可以比谁都快。
贺任:“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觉得我处置得不妥当?”
顾眠收回视线,“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给她这么大的权力,我早就说过,她没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贺任轻轻一笑,“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可以很快试探出她的能力。既然不合适,那就换一个。”
顾眠垂眸,不敢苟同。
如果将罗绮纯放在别的位置,她未必不能做好,就算犯错也能很快纠正,现在这样,一犯错就是大错,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贺任看着她脸上仍带着不开心的表情,摇摇头,女人真是难懂。
-
罗绮纯知道公司待不下去了,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白屿在给花浇水,修长的手指微弯,白皙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现在是午休时间,他格外耐心地一点点浇透,看着就是骨子里透出的涵养。
罗绮纯上前,眼眸微转,叫他:“白屿。”
白屿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罗绮纯看着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心底有些难受,“我可能以后不会来了。”
“哦。”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屿微微歪头,“我需要说什么吗?”
他脸微微一侧,看过来的眼神漫不经心,像是任何人或事都不会放在心上,给人一种莫名凉薄的感觉。
罗绮纯鼓起勇气:“当时你说我只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好,现在呢,你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白屿轻笑一声,声音很温柔,“学姐为什么问我?”
他低头拨弄着花,指尖的花摸上去有种韧性,花朵好像有经络般,看着柔弱,实则强大。
“学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论做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决定,当然也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不是吗?”
他说话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罗绮纯突然有种感觉。
仿佛自己在他眼里,还没有那一盆花重要。
“当然不是这样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想我,我都是很尊重大家意见的。这次只是因为顾眠想找人背锅,才怪到我头上。”
她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听到这话,白屿百无聊赖地收回指尖,眼帘微掀,看过去的眼神似笑非笑。
但他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学姐既然觉得自己没错,就应该抗争到底。”
他的视线越过她,“郑经理过来了,需要我帮你去说吗?”
罗绮纯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郑若敏抱着资料朝这边走来,心头不由一慌,连忙抱着装着杂物的纸箱离开。
白屿扫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唇角一弯,说不出的嘲讽和轻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