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辰和柳媚直奔码头。
王老板早就等着了，旁边堆着一大堆海捞瓷，大大小小的碎片混在一起，还有几个完整点的碗碟，沾满了海锈和贝壳。
“就这批，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还没分拣。”王老板递过烟，“按堆卖，八千块钱一堆，你自己挑。”
柳媚凑过去看了看，皱着眉说：“好多碎的啊，完整的没几个吧？”
“海捞瓷都这样，碎得多，完整的少。”王老板笑了笑，“全看眼力，捡着漏就算赚。”
林辰没说话，蹲下来翻了翻。
碎片居多，大多是明清的普通民窑瓷，价值不高。
他翻了半个多小时，指尖碰到一个小碗。
碗口有点磕，但整体完整，沾着厚厚的海锈，看不清釉色。
他拿起来晃了晃，手感对。
“就这堆吧，八千块。”林辰站起身，指着自己挑出来的一小堆。
王老板看了一眼，都是些碎片加一个破碗，没什么好东西。
他乐得不行，觉得林辰这次看走眼了。
“行，八千就八千。”王老板爽快答应。
柳媚有点疑惑，偷偷拽了拽林辰的袖子：“就这些碎片，值八千吗？我看着都是普通瓷片啊。”
“回去清理出来就知道了。”林辰冲她眨眨眼。
付了钱，俩人把东西搬上车，回了店里。
一下午，柳媚都在清理海捞瓷。
碎片大多是普通的，不值钱，只有几片明代青花的，值个几百块。
最后剩下那个小碗。
柳媚小心翼翼地除锈，一点点擦干净。
随着海锈脱落，釉色渐渐露了出来。
白釉青花，发色浓艳，纹饰是缠枝莲，画工特别精细。
“永乐青花？”柳媚瞪大了眼睛，“明代永乐年间的？”
“嗯。”林辰点点头，拿起小碗看了看，“虽然碗口有磕，但器型完整，是永乐民窑精品。”
“市价大概多少？”柳媚屏住呼吸问。
“十五万左右吧。”林辰淡淡道。
十五万！
柳媚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八千块收的，一个小碗就值十五万。
这翻了快二十倍了！
“我的天……”她小心翼翼把碗放好，“王老板要是知道了，得拍大腿后悔死。”
“他自己不识货，怪不得别人。”林辰笑了笑。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
林雪居然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她一进来就指着柳媚，语气激动：“工商同志！就是她们店！以次充好，骗消费者！”
“我订的冰种佛公，给我糯种的，还不承认！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她们！”
原来是把工商局的人叫来了。
柳媚气笑了。
这女的还没完了？
工商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严肃地说：“有人投诉你们以次充好，欺诈消费者，请配合我们调查。”
“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柳媚冷静地说，“是她自己订的糯种佛公，反过来讹我们冰种的。我们有监控和加工视频为证。”
“什么监控视频，都是你们伪造的！”林雪立刻反驳。
工作人员没偏听偏信，让两边都拿出证据。
柳媚直接把监控录像和加工视频调出来，放给工作人员看。
视频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林雪交钱、登记，还有全程的加工过程。
确实是两百块的糯种佛公，一点问题都没有。
工作人员看完，脸色就沉了下来，看向林雪。
“这位女士，证据显示，商家确实是按订单制作的，不存在欺诈行为。”
“你投诉的内容不实，属于恶意投诉。”
林雪脸色一白：“不可能！她们肯定造假了！”
“我们的监控是联网的，后台有备份，造不了假。”林辰淡淡开口，“而且，你多次上门恶意碰瓷、敲诈勒索，我们已经保留了所有证据。”
“这次你还诬告到工商局，按规定，恶意投诉是要处罚的。”
工作人员也点点头：“是的，恶意投诉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可以行政拘留。”
林雪吓得腿都软了。
她本来以为叫工商局的来，能给聚宝楼添点麻烦，没想到把自己坑进去了。
“我……我错了……”她立刻怂了，“我一时糊涂，我撤诉行不行？”
“撤诉可以，但必须向商家道歉，还要接受批评教育。”工作人员严肃地说。
林雪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柳媚道歉，还写了保证书。
临走前，工作人员还让她赔了检测费和误工费，一共两千块。
林雪肉疼得不行，却只能乖乖交钱。
偷鸡不成蚀把米，货没讹到，反倒赔了两千块。
她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看着她的背影，柳媚特别解气。
“活该！让她天天耍花招，这次栽了吧！”
“以后她应该不敢来了。”林辰淡淡道。
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该长点记性。
俩人正说着，小王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抱着个木雕。
“林哥！媚姐！我去木雕市场进货，看见这个黄杨木雕挺好看的，三百块钱收的，摆店里当装饰咋样？”
柳媚接过木雕看了看。
木雕是个寿星公，雕工还可以，就是底座有点裂，看着普普通通。
“挺好看的，摆收银台正好。”她点点头。
林辰却伸手拿过木雕，掂了掂。
重量不对。
底座比正常的沉很多。
他翻过来，敲了敲底座。
声音发闷，像是空心的。
“底座里面有东西。”他开口道。
柳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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