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沉默了几秒。
他想告诉她，这些股份是系统白送的，但这话没法说出口。
他确实对这家 MCN 公司没有一点兴趣。
还有一点就是仔卖爷田心不疼，系统奖励的股份，他不太在乎。
要不是因为大股东减持太麻烦，他都想过，把股份都卖了换现金。
但是他这个级别的股东，要是在二级市场卖出这么多股份，股价能砸到地下室去。
曹旭只是摊了摊手："所以我才需要你。"
"你先把公司的人员框架搭起来，第一时间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派驻人员进入遥远科技进行财务监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健身房和音乐工作室的账目也全部由公司的人接手管理。"
王晴听到这里，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还差不多。"
她站直身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心里已经在快速规划着什么。
"这件事确实很有挑战性，但还不至于做不了。就是实验室那边——"
"实验室那边我跟老张说一声，你以后跟我一样挂名就行。"曹旭说，"老张乐不得呢。"
"那万一..."王晴还想说什么。
曹旭看了她一眼："王姐，你不想近距离看看我是怎么交易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再说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身边无人可用吧？"
王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下头："行。还是我自己跟老师说吧。"
正事说完，曹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一步。
王晴的精神还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脑子像在拧着劲儿，但曹旭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那股劲儿瞬间变了方向——
"正事说完了，正好试试这个老板办公室的休息室条件怎么样。"
王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不"，就被他拉进了那间休息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灰白色的日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床单上切出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装修特有的淡淡木质气息。
王晴半靠在床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神却已经从刚才的亢奋渐渐沉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曹旭近在咫尺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曹旭。"
"嗯？"
"那些照片和视频……你真的不能删吗？"
听到这句话，他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无奈：
"我真服了你了，想让我拍照就直说，我还得分心，一个手拿手机。明天你自己去买个大疆送给我。挂脖的那种。"
"这样我就能空出两只手，不用一边忙一边拿手机了。"
王晴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被曹旭这样直接戳穿，又羞又恼，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你胡说什么！谁要给你买大疆了！"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然后掉在床沿，滚到了地上。
曹旭低头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枕头，慢悠悠地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放到一边。
"不买就算了。"他语气平淡，"反正不管用手机还是大疆，都是记录美好生活嘛。"
王晴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没说不买。"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窗外枯枝摩擦的声音盖过去。
但曹旭听见了。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行，我等着你的礼物。"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王晴伸手，慢慢攥住了曹旭搭在床边的手指，没有看他，声音很轻：
"你这个人……真是……"
她顿了顿，像在找词，最后只有一句无奈的叹息："算我欠你的。"
曹旭撑起身体，一件件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慢悠悠地套上。
曹旭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和霍思纯从温泉别墅回来之后，又发生关系了吗？”
王晴还蜷在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望着他背影：“你问温泉别墅回来的事……什么意思？”
曹旭系扣子的动作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王晴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声音闷闷的。
“只是那天回来之后，我确实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总觉得做了亏心事，她这几天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跟我吵架了，反而安安静静的，我倒更不踏实了。”
她停了一拍，语气里带上一丝犹豫：“你说……我要不要跟她分手？要是哪天被她发现了，场面只会更难收拾。”
“分什么手？”曹旭转过身，双手撑在床沿，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味道。
“你这整得好像我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一样。你俩好好的，平时小心点就行了，咱们偷偷的，谁也不知道。”
王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忽然多了一道审视的光：“你是不是对我女朋友有什么想法？”
曹旭直起身，两手一摊，表情比窦娥还冤：“我冤枉啊！我可从来没主动对她做过什么。你管好你女朋友别来撩我就行了。”
王晴没接话，但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翻身坐起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总之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少打她主意。”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去机房看看，你再休息一会吧。”曹旭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休息室，沿楼梯下到负一层。
机房里的冷气比楼上低了好几度，空调系统低沉地嗡鸣着。
他穿过一排排安静的机柜，走进最深处那个小隔间。
三台服务器电脑静静地立在桌上，显示器已经点亮，屏幕上跳动着代码行，像某种沉睡的野兽正等待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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