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0

    在边缘处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纸张范围以外的方位,落款处依然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圆形印痕。

    江彻逐段读完了皮纸上的全部内容,然后放下纸张,将圆形徽记放在桌上。

    他没有急于下一步行动,先合上地图,将皮纸与徽记收好,吹灭油灯,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把今天走过的那段路线和皮纸上的描述逐段对应了一遍。

    那些内容在合上眼之后沿着纸张上未画出的边缘继续延伸了一段,在末端的空白处停住,像是等着他明天沿着那道小箭头所指的方向,走完剩下的部分。

    第二天天亮,江彻照常过江。清晨的江面上没有风,水流比往日更平缓,船底划过水面时只发出轻微的拨水声。

    他沿着已经走过的路线穿过杂木林和灌木丛,经山梁和缺口到达那间石室,沿着新路线向北穿过缓坡地带,经过旧渡口和那块木板覆盖的地下入口,继续向北走了一段。

    前方的地形在走过旧渡口之后逐渐变缓,形成一段微微隆起的丘陵,坡面上覆盖着矮草和稀疏的灌木。

    他在丘陵顶部停步,环视四周。远处的山势已经不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平缓的起伏,像是旧道系统的末端逐渐融入了自然地形之中。

    他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到达一处地势略低于周围的小型洼地,洼地底部比周围地面低出约一人深,像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被水流和泥沙填平后遗留的凹槽。

    洼地底部堆积着细沙和碎石,沙石间夹杂着少量枯草根,走到洼地中央时,他注意到脚底的触感与周围略有不同,像是踩到了一块埋入沙中的硬物,边缘齐整。

    他用靴尖拨开表层的细沙和碎石,露出一块平整的石板边缘。他蹲下,用手沿着石板的边缘清理了更多的沙土,露出一块约两尺见方的青石板。

    石板表面经过打磨,边缘的棱角没有磨损,像是被人从旧建筑上拆下来后移放在这里,没有完全嵌入底层,保存状态较好。

    他将铁锹插入石板边缘的缝隙中,向上撬动,石板松动,被撬起后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用砖石砌成,保存完整。

    他侧身沿台阶向下走,台阶底部是一条横向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地面铺着旧砖。

    通道不长,走了大约十几步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门,门板和门框用铁质材料制成,表面没有锈蚀,门板合拢严密,门缝处用一层薄薄的油脂密封,没有灰尘渗入的痕迹。

    门板表面光滑,没有把手和锁孔,只在门板的中央偏下位置有一处约拳头大小的凹陷。

    凹陷的形状与铁质令牌的轮廓大致相近。他取出那枚令牌铁片,将其放入凹陷中,令牌的大小与凹陷的轮廓贴合,但无法卡入和固定。

    他又取出之前收集的其他几件铁质构件逐一试过,有的尺寸太大,有的形状不符,均不能使门板产生反应。

    他收回所有构件,在门前蹲下,检查门框与墙壁的接缝处,没有发现其他凹槽和标记。

    他在门前站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可触发的部件,然后沿台阶返回地面,将石板盖回原处,恢复沙土覆盖层,然后沿来路返回江岸。

    过江回到驿站偏房时天色还早。他在灯下取出那枚令牌铁片和其他几件铁质构件,逐一将它们放在桌面上,按照它们在各自位置上的使用方式重新排列了一遍,寻找它们之间是否存在组合使用的可能性。

    他将几件构件按照不同的顺序和方向尝试拼接,找到了一种排列方式,可以将其中两枚构件和铁片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件完整的部件。

    他将这件组合后的部件拿在手中,与之前见过的几种凹槽和锁孔的形状进行比对,确认其边缘的轮廓与门板中央那处凹陷形状完全吻合。

    他将组合好的部件收好。第二天他再次过江,沿着昨天的路线到达洼地,打开石板,沿台阶下行到那扇铁门前,将组合好的部件放入门板中央的凹陷中,部件的边缘与凹陷的内壁贴合,没有间隙。

    贴合后,门板内部传来一阵短促的机械运转声,运转声持续了约一两息后停止,门板沿着门轴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停住。

    江彻握住门板边缘向外拉动,门板继续滑开,露出门后的空间。门后的空间约一丈见方,地面铺着旧砖,墙壁用条石砌成。

    空间中没有陈设,北侧墙壁前的地面上放着一只铁质小匣,匣盖用蜡封住,封蜡保存完好。

    他走到铁质小匣前,用刀尖沿着蜡封的接缝切开蜡层,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叠用细绳扎好的旧纸页。

    他取出那叠纸页,解开细绳,展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笔迹写着一个日期,日期与他之前收集到的旧册子中提到的某段时间相符。

    他逐页翻看了一遍,其中大部分内容记录着关于旧道系统修建和维护的细节,另有一部分提到了他所处位置更北方向的地理描述和已经废弃的渡口名称。

    他合上纸页,将铁质小匣盖好,放入储物戒指中,然后检查了空间四角的墙壁和地面,确认没有更多隐藏的物件和暗格,沿台阶返回地面,将石板盖回原处,恢复沙土覆盖层,沿着洼地的边缘走回江岸。

    在途中,他路过那处洼地北侧边缘时,看到一块半埋在沙土中的石质底座,底座表面平整,边缘有切割痕迹,像是旧时用于固定某类构筑物的基座,附近地面有轻微的下陷,下陷的形状与那扇铁门所在的洼地相似。

    他没有在那处底座附近多做停留,继续沿着洼地的边缘走回江岸,过江返回驿站偏房。

    他在灯下重新翻开那叠纸页,将其中关于旧道修建和维护的记录与自己已有的地图和册子进行逐段比对,确认多处位置可以与手头的资料相互印证,而那处底座的位置与纸页中提到的一处

    “北向通道起点”的描述吻合。他合上纸页,收好,吹灭灯。那处底座就在洼地北侧边缘,他明天会沿着那个方向走一小段,确认底座附近是否存在可以继续通行的入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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