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精粥喂给三女后,三女吃饱喝足又疲惫的睡着了。
林羽躺了一会,手指从露娜发间滑下来,轻轻把她搭在他胸口的胳膊挪开。
露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克莱尔的手从他腰上滑落,搭在被面上。
幽兰黛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也没有睁开眼。
林羽从床沿边站起来,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在三个人额头各贴了一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块块暖色的光斑。
紧接着林羽传送离开。
他想起一件事。
明天是风铃镇的花灯节,各地的表演团应该已经到了,亚人表演团也不例外。
游戏里那三个魔物娘的设定林羽记得很清楚。
蛇娘米娅,鸟娘帕比,半人马娘特蕾娅。
三个不同种族的流浪艺人,因为人气低濒临解散,在游戏里算是比较好收的配角,身世背景都带点悲剧色彩。
林羽在风铃镇边缘一座空置的帐篷外落下来。
帐篷不大,灰白色的帆布已经被风雨磨得有些发旧,边缘用粗绳系在木桩上,门帘半敞着,能看见里面堆着几只木箱和几件叠好的戏服。
旁边搭着一座更小的木台,台面是新钉的,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用了心。
帐篷里传来声音。
“今天要是再没观众,这个月的伙食费又得靠打工来凑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常年用嗓的人,又在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
“别说得那么惨,至少我们还有十块银币呢。”另一个声音接话,语调更脆一些。
“那能买什么?一根萝卜?”
“为什么你先想的是萝卜?拿来干嘛?”
“......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的样子...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先排练吧。”
帘子被拨开一道缝,一颗脑袋探出来,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下,随后缩回去了。
帐篷里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在换衣服。
林羽没有走进帐篷,而是在木台正前方的空地上坐下来。
那里摆着一排矮凳,像是给观众准备的,但凳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露,显然林羽是今天的第一位观众。
不过林羽没有急着暴露自己,而是使用隐身魔法隐蔽了自己的身形。
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现。
过了大概十分钟,帐篷的门帘从里面被掀开。
三个身影依次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米娅。
她的上半身和人类少女没有太大区别,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垂到腰际,衬着白皙的脖颈。
五官带着一种慵懒的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有点白,显出几分长期营养不良的底色。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上衣,领口系着一根细绳,绳结松松地搭在锁骨上。
下摆收进一条剪裁贴身的深灰色包臀裙。
下面接着的是蛇尾,暗红色的鳞片从裙摆边缘开始铺展,沿着地面的弧度延伸出去,尾尖收束成细长的锥形,拖在身后轻轻摆动。
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哑光,偶尔有细碎的光点在表面一闪而过。
她的尾巴比身体长出三倍有余,蜿蜒在地面上,贴着木台边缘的轮廓,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缓缓游移。
帕比走在第二。
她比米娅矮了几个头,身高只有1米4,勉强到林羽腹肌,但身材比例很匀称。
肩膀窄,腰细,臀部的弧度收得干净利落。
蓝色的短发有些乱,几缕翘在头顶,像刚睡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的翅膀,不算大,翼展张开约有一臂长,覆着蓝色的羽毛,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历过不少风雨。
她穿着一条浅米色的短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系带的皮靴。
胸口平平的,衬衣的布料在她身上显得宽大,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肩头一小片皮肤。
她的皮肤偏白,带着一种长期没有晒够太阳的透明感。
特蕾娅最后走出来。
她比米娅高出将近一个头,体态挺拔,肩膀开阔,手臂的线条结实但不粗犷,是一种长期训练留下的紧致。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在脑后扎成一根粗辫,辫尾垂到腰后,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暗色的光泽。
五官端正,眉骨略高,目光很稳。
身为半人马,特蕾莎从腰部以下是一匹栗色母马的身躯,四蹄修长,肌肉线条流畅,马蹄在木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衣,下摆扎进腰间的皮束带里。
衬衣的布料被撑得紧,凶口的弧度饱满,在衣襟下方堆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是深褐色的,边缘磨得发亮,看得出时常保养。
她的站姿很正,背挺直,下巴微抬,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们三个穿着各自最体面的戏服,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木台上,面对一片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晨风从她们背后吹过来,把帕比翅膀上的羽毛吹得微微翻动,把米娅的尾巴尖拂向一侧。
沉默了几秒,米娅先动了。
她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这种境况的无奈:
“那就开始吧,反正不会有人来看,至少我们可以自己演给自己看。”
帕比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翅膀上的灰,走到木台左侧。
特蕾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剑柄上,站到木台中央。
帕比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笛子,横在唇边,吹出一段清亮的旋律。
调子不高,但很干净,在空旷的场地里像一只鸟在独自鸣叫。
米娅随着旋律开始摆动身体,尾巴在地面上画出柔和的弧线,像水波一样从尾尖扩散开来,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从头顶滑下,又沿着腰侧拂过裙摆边缘,动作带着一种蛇类特有的柔韧和流畅。
特蕾娅站在她身后约两步的位置,在她转身的间隙,侧身迈出一步,手掌从剑柄上滑下又抬起。
步伐沉稳,节奏精准,像在配合一场不需要言语的对话。
她们演的是三段独立的短章。
第一段是米娅的独舞,没有固定的故事线,关于流浪、寻找,和对某处无法抵达的家的想象。
第二段是帕比的笛声与特蕾娅的剑术配合,笛声轻快,剑刃在晨光里划出断续的银色弧线。
第三段是三个人一起的合演,米娅的尾巴缠上木台中央的柱子,把自己拉上半空,整个人悬在柱子上方。
帕比仰头看着,笛声从清亮变得低沉,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但没有飞起来。
特蕾娅站在台下,长剑横在身前,目光落在米娅身上。
一曲终了,米娅从柱子上滑下来,尾巴尖点地,身体轻盈地落回木台。
帕比放下笛子,吐出一口气。
特蕾娅收剑回鞘,动作干净利落。
木台周围还是很安静,晨风从空地边缘吹过去,卷起几片落叶。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掌声从观众席的方向传来。
啪,啪,啪。
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认真对待的力度。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