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一刻,黑风寨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粮草仓库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几间木屋,火舌舔舐着夜空,将整个山寨照得如同白昼。土匪们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这幅景象,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提着裤子往外跑,有人光着脚丫子四处乱窜,还有人试图救火,但杯水车薪。整个山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陈树声趴在山寨正面的草丛中,死死盯着寨门的方向。当看到冲天的火光时,他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抽出腰间的****,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八个人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黑风寨的正门冲了过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混杂着呐喊声和枪声,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寨墙上的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那两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哨兵,一个还在打着瞌睡,另一个正在抽着烟杆,看到火光时已经愣住了。当陈树声等人的呐喊声传来时,他们才如梦初醒,慌忙举起手中的火铳,胡乱放了几枪。子弹呼啸着从陈树声耳边掠过,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陈树声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他紧握着****,目光死死锁定着寨门,脚步越来越快。
哨兵见枪声没有阻止对方,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人打进来了!有人打进来了!”他们连滚带爬地从瞭望塔上跳下来,消失在黑暗中。
陈树声冲到寨门前,抬起右脚,猛地一脚踹在木栅栏上。寨门发出一声巨响,向内敞开。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身后的七个人紧随其后。
然而,他刚冲进寨门,就看到一群衣衫不整的土匪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们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一条裤衩,有的手里提着大刀,有的端着火铳,还有的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虽然被大火吓得惊慌失措,但这些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膀子的彪形大汉,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嘴里骂骂咧咧地朝陈树声扑了过来:“他娘的,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到老子地盘上撒野!”
陈树声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大汉的胸口,大汉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弹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仰面倒了下去。鬼头大刀从他手中脱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陈树声大喊一声:“杀!”
八个人呐喊着冲进了山寨。土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打懵了,纷纷向后溃退。陈树声趁势追击,一边射击一边大喊着指挥队员:“左边!左边有三个!干掉他们!”
三名队员立即调转枪口,对准左边的土匪扣动了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三名土匪应声倒下。剩下的土匪更加慌乱,有的人转身就跑,有的人躲到房屋后面,有的人干脆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陈树声没有理会那些投降的土匪,他的目标是聚义厅——山寨的核心建筑。只要控制了聚义厅,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山寨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全局,指挥战斗。
他一边向前推进,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黑风寨的建筑布局和他在地图上看到的差不多:正门进去是一片开阔的前院,平时用于集合和操练;前院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建筑,那就是聚义厅;聚义厅的两侧是厢房和厨房,后方是仓库和住宅区。
此刻,前院里到处是慌乱奔跑的土匪,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找武器,有的在寻找头目。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没有人注意到陈树声这支小小的队伍正在向聚义厅逼近。
陈树声带着队员们贴着房屋的阴影前进,尽量避免与土匪发生正面冲突。他们时而弯腰快跑,时而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时而躲在墙角后面观察动静。每当遇到零散的土匪,他们就用手势和眼神交流,悄无声息地将对方解决掉。
就这样,他们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摸到了聚义厅的侧面。聚义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可以看到几个土匪头目正在里面争吵着什么。
陈树声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散开,包围聚义厅。他自己则带着阿贵,从侧面绕到聚义厅的后门。
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树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听到有人在喊:“快去通知二当家!有人打进来了!”还有人在喊:“拿我的刀来!老子要出去砍了他们!”
陈树声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后门,冲了进去。
聚义厅内,几个土匪头目正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找武器。看到陈树声突然出现在后门,他们都愣住了。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火铳。陈树声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中火铳的枪管,发出一声脆响,火铳被打飞了出去。那个土匪吓得缩回了手,脸色煞白。
陈树声用枪口指着他们,冷冷地说:“都别动!谁动谁死!”
几个土匪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们举起双手,慢慢地蹲了下去。陈树声示意阿贵上前,将他们绑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陈树声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大群土匪正从前院方向涌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左眼戴着眼罩的汉子——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独眼狼”。
独眼狼显然已经得知了正门被攻破的消息,正带着主力部队赶来增援。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大刀,大声吼叫着:“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过是几只小老鼠,有什么好怕的!把他们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他身后的土匪们听到头目的喊话,士气稍微振作了一些,纷纷举起武器,跟着他向前冲。
陈树声知道,硬拼是不行的。他们只有八个人,而独眼狼带来了至少三四十个人。而且对方已经有所准备,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如果正面交锋,他们很可能会被包围吃掉。
他当机立断,转身对队员们喊道:“守住聚义厅!把门窗都堵上!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打!”
队员们立即行动起来。有人搬来桌椅堵住大门,有人用木板封住窗户,有人爬到房梁上寻找射击位置。陈树声则带着阿贵,守在聚义厅的正门后面,等待着独眼狼的到来。
独眼狼带着人冲到聚义厅前,看到大门紧闭,窗户也被堵上了,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眯起那只独眼,仔细打量着聚义厅的动静。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大声喊道:“里面的小崽子们,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黑风寨二当家独眼狼!识相的,乖乖滚出来,老子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要是让老子亲自动手,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聚义厅内一片沉默。陈树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独眼狼这是在试探他们的虚实。如果他贸然回应,反而会让对方摸清他们的底细。
独眼狼等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动静,不由得有些恼火。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撞门。几个彪形大汉扛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朝着聚义厅的大门冲了过来。
陈树声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举起****,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那个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木桩从他手中脱落,砸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大汉吓了一跳,连忙丢下木桩,转身就跑。独眼狼气得跺脚大骂:“废物!一群废物!都给老子上!谁第一个冲进去,老子赏他五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土匪们听到有赏银,胆子又壮了起来。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呐喊着朝聚义厅冲了过来。有人端着火铳朝大门射击,子弹打在木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有人试图爬上窗户,但被里面的队员用枪托砸了下去;还有人试图从屋顶爬上去,但房梁上的队员早就准备好了,一枪一个,将他们打了下去。
陈树声站在门后,冷静地射击着。他的****只有六发子弹,但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他打完六发子弹后,迅速用装弹器换上新的子弹,继续射击。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阿贵蹲在陈树声身边,端着步枪,也在射击。他的手还是有些抖,但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一个正在朝大门冲来的土匪,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那个土匪的肩膀,土匪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倒了下去。
阿贵看到自己打中了,心中一阵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独眼狼在外面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气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崽子竟然这么难缠。他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轻松地把对方碾碎。但现在看来,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上阵。他挥舞着鬼头大刀,大步朝聚义厅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他走到大门前,抬起右脚,猛地一脚踹在门上。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向内凹陷了一块。
陈树声心中一紧,知道独眼狼这是要来硬的了。他迅速换好子弹,然后对阿贵说:“你守住右边,我来对付他!”
阿贵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独眼狼又是一脚踹在大门上,门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陈树声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大门,举起****,对准独眼狼的胸膛,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独眼狼的胸口。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独眼狼猛地向旁边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一个土匪身上。那个土匪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独眼狼躲过子弹后,怒吼一声,挥舞着鬼头大刀朝陈树声劈了过来。刀锋带着风声,呼啸而至。陈树声来不及开枪,只能向旁边翻滚躲避。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身后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陈树声翻身站起,举起手枪,再次瞄准独眼狼。但独眼狼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根本不给他开枪的机会。他挥舞着大刀,一连劈出三刀,刀刀致命。陈树声只能不断地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在聚义厅内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陈树声虽然精通军中格斗擒拿术,但独眼狼毕竟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悍匪,刀法凶狠凌厉,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阿贵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想要帮忙,但又怕误伤陈树声。他端着步枪,瞄准着独眼狼,但两人身形交错,他根本找不到射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陈树声突然卖了一个破绽,故意向左跨了一步,露出了一个空当。独眼狼果然上当,挥舞着大刀朝他的左肩劈了过来。陈树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猛地向右一闪,同时举起****,对准独眼狼的腹部,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独眼狼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独眼狼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脱手落地。他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地,抬起头,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陈树声,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陈树声走上前,用枪口指着独眼狼的脑袋,冷冷地说:“投降吧,你已经输了。”
独眼狼咬着牙,想要说些什么,但腹部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陈树声抬头望去,只见张大山带着人从后山方向赶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满是烟尘和血迹,但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张大山看到陈树声已经控制了聚义厅,不由得咧嘴一笑:“陈老弟,你可真行啊!这么快就把老巢端了!”
陈树声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对队员们说:“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把俘虏都看管起来,受伤的兄弟先包扎伤口。”
队员们齐声应诺,开始忙碌起来。陈树声站在聚义厅的门前,望着渐渐熄灭的大火和逐渐平静下来的山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着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