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市一院大楼,夜里的风一吹,刚才办公室那股压抑的火气才算散干净。
今天折腾吴勇跟刘永刚那档子事,说实在的,挺闹心。
一个行医没底线,一个当主任护短失职,双双挨了重罚,也算咎由自取。
陈默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分内工作处理完,剩下的,他不想多琢磨。
一路往家走,街边路灯一晃一晃,城市安安静静的。
十几分钟,他回到小区。
上楼开门,屋里安安静静,少了医院的嘈杂,浑身都松快下来。
脱下外套挂玄关,洗了把冷水脸。
忙活一晚上,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念安。
陈默往沙发一坐,直接拨通了许念安的电话。
电话响两下就接通了。
听筒里立马传来许念安清脆欢快的声音,一听就心情极好。
“陈默,你忙完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语气放软:“刚到家。”
“今天上班肯定累坏了吧。”
许念安随口关心一句,紧跟着藏不住兴奋,小声说道:
“我有件特别好笑的事跟你说!”
陈默嘴角轻轻扬了扬:“什么事?”
许念安刻意压低声音,跟偷藏秘密似的:
“明天周家那场寿宴,咱俩订婚的事情。”
“但我爸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完全被蒙在鼓里!”
说到这,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刚刚我还故意跟他聊明天赴宴的事。”
“他还一本正经叮嘱我,让我明天举止得体,别出什么乱子。”
许念安越想越好笑,笑声不停往陈默耳朵里钻。
“我都能脑补出他明天当场愣住、一脸吃惊的样子,想想就好笑。”
陈默听着她轻快的笑声,白天积压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轻声笑着开口,顺着她的话打趣。
“那明天我就等着看叔叔的惊喜了。”
“到时候你可别自己先笑场。”
许念安立马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傲娇。
“我才不会!我肯定憋得住!”
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
没有紧张的纷争,没有繁琐的工作。
只有最简单的温柔和放松。
聊了足足好几分钟,互相道了晚安,两人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屋内恢复安静。
陈默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柔和。
只是谁也想不到。
此刻的周家老宅,气氛和这边的温馨惬意,完全是两个极端。
今晚的周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明天就是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按理说,整个周家本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预备,满堂热闹。
可现在老宅客厅里,一屋子周家亲戚个个面色凝重,没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和焦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
这人叫周正,是周泰华的二儿子。
这些年一直在深城经商,平时极少回金陵。
这次特意提前赶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可谁也没想到,刚回来没两天,周正的身体就突然出了大问题。
周泰安正坐在周正对面,伸手搭着他的手腕把脉。
此刻周泰安眉头死死皱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手指稳在周正腕间,迟迟没有收回。
反复把脉数次,神情愈发凝重。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
屋里所有人的心,瞬间跟着提了起来。
周正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起来虚弱至极。
他强撑着身体,抬头看向周泰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安。
“二叔,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泰安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周泰安面色沉凝,语气格外郑重。
“你的脉象,很怪。”
“乍一看,是典型的中毒脉象,气血淤堵、经络紊乱。”
“但细细一品,又不止是中毒这么简单。”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
众人脸色齐齐大变。
不是单纯中毒?
那岂不是更麻烦?
周泰安揉了揉眉心,神色十分不确定。
“我判断不准。”
“查不出根源,不敢随便开药,怕加重你的症状。”
他思索片刻,当即做出决定。
“周正,你先稳住心态,别胡思乱想。”
“今晚好好休息,什么药都别乱吃。”
“等明天寿宴,你师叔陈默来了,让他亲自给你看一看。”
说到陈默两个字,周泰安的语气明显笃定了不少。
“你放心。”
“你师叔的医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要他出手,一定能查出你身体的问题。”
有了这句话,屋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一点。
周正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他常年在外做生意,虽然很少回金陵。
也从未有幸见过那位传闻中的师叔。
但陈默的名声,他早就如雷贯耳。
前段时间老爷子病危,遍请名医无人能治,是陈默出手妙手回春。
单凭这一件事,陈默就是整个周家实打实的大恩人。
周正心里无比清楚。
自家二叔医术已经算是顶尖,连他都束手无策。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明天即将赴宴的陈默身上。
周家众人看着周正虚弱的模样,心里依旧沉甸甸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